大唐双龙传-第7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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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湘花一方人人色变,跋锋寒先前喷血受伤,乃铁铮铮的事实,受创的跋锋寒,是否能
安然捱过余下两招,顿成疑问。
大部分人则大惑不解,决战之初时,毕玄曾下判语,表示因跋锋寒不但旧伤尽愈,且功
力大有精进,故无法于短短十招内杀死他。现在似乎又务要办到,教人摸不着头脑。
两人正面对峙,相隔不过十步,两对目光像闪电般交击,不论气势精神,均毫不相让。
毕玄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摊开的两手颤震起来。
钹锋寒立即感到四周的空气灼热起来,知毕玄正提聚炎阳真气,若给他积至顶峰全力出
手,必成无可抗御之势,心中冷笑,暗忖自己怎容他在这情况下攻击,接着又灵光一闪,以
对方的武学修为和智慧,怎会让他有这抢先出剑的隙缝,显然是诱他出手之计。
想到这里,暴喝一声,偷天剑缓缓探直,再高举过头,另一手亦握上剑把,变成双手持
剑之势。不过三十斤的宝剑,他却似举轻若重,凝尽全身气力,带起一股强劲凌厉、聚而不
散的剑气。
热浪潮水般在他两旁翻滚不休。
跋锋寒又再大喝一声,功力较低的观战者给他喝得心寒胆颤。当偷天剑似欲照头往毕玄
疾劈时,炎阳真气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跋锋寒立生出要往前仆跌,无处着力的难受感觉。如非他早有预感,看破毕玄诱敌的手
段,此刻唯一的选择将是舍命进攻,掉进毕玄精心布下的陷阱去。
此际却是不惊反喜,偷天剑稍往前劈,即改变方向,逆转剑势的在头顶画出一个完美无
瑕的正圆形,动作似缓似快,心意清楚分明,但玄妙处却令旁观者均不明所以。
宋师道、寇仲和徐子陵则同声喝采。
毕玄双目闪过讶色,发觉对方把催迫过来的剑气一下子全收在头顶剑圈间的窄小范围
内,敛而不散,显而不逸。
要知高手相争,全赖气机感应,跋锋寒此刻束收劲气的手法,与毕玄撤消炎阳气场有异
曲同工之妙,就是不让对方从气势的分布强弱变化决定进攻退守的策略行动,若没有两招余
额之限,毕玄大可用种种手法迫使跋锋塞暴露破绽状况,但在仅余两招下,毕玄再难好整以
暇,不得不全力出手。
由此可见跋锋寒再非初战毕玄时的吴下阿蒙,打开始就有力难施,着着错失,而是有办
法及能力和毕玄分庭抗礼,至少尚有反击之力,不是像扯线傀儡般任毕玄要他往东就往东,
往西便不能移南或避北的窝囊,致棋差一着、缚手缚脚。
毕玄冷哼一声,冲天而起。
跋锋寒全身真气全束聚在头顶剑圈内,毕玄掠往他身子上方,他只要因势乘便,发出把
剑气积聚至顶峰的一击,等若毕玄自动献身送上门来受剑。
不过世上当然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尤其对方是一代宗师。且他自知和毕玄仍有一段距
离,故一心保命过关的跋锋寒长笑道:“日子时间任我挑,对吗?”
长剑闪电劈下,到胸腹前方的位置蓦然凝止,斜指毕玄,使人摸不清他是攻还是守,但
均感到此招攻守兼备,神妙不可揣测。
毕玄一声长啸,竟从半空急坠,到离地寸许的刹那,一拳轰出——
扫描者:张寄云、南茜、葛雷新由ns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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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卷 第七章 通灵猎鹰
大唐44
第七章通灵猎鹰——
毕玄忽然往左右迅速晃动,幻化出几个虚实难辨的身影,就如化身千万,即使石之轩的
幻魔身法,亦不外如此。
跋锋寒立即止步,偷天剑凝定平伸,剑锋遥指两丈外的毕玄。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叫糟,知跋锋寒看不破对方的虚实。
毕玄哈哈一笑,双手合拢成拳,往身前空处猛轰一记,发出“蓬”的一声闷响。
两丈外的跋锋寒却如受雷殛,剧震一下,后退半步,偷天剑发出“锵”的一声。
毕玄洒然笑道:“最后一招就这么了结吧!你回去好好练剑,下一趟勿要让我把你宰
掉。”
两方战士同时力竭声嘶的高声喝釆叫好,粟末方面的将士当然是因跋锋寒成功过关,保
着他们的少主大祚荣;另一方面则因毕玄在占尽上风之际放过跋锋寒,且谁都知如再放手相
搏,跋锋寒最后必败无疑,故毕玄没用尽第十招,不但无损其威名,且表现出其有容乃大的
宗师胸怀。
呼喊声响彻龙泉城内外渐渐转白的天空,悠长凶险的一夜终于过去。
寇仲在宗湘花陪同下,神情木然的策着千里梦驰出朱雀宫门,往东门并骑而去。
尚秀芳婉拒他一起乘船返回中土的好意,坚持要在塞外过一段流浪的日子,更不把他对
大明尊教的指责放在芳心上,显示她对烈瑕这文武全材的邪男有一定的崇拜和好感。想到知
己难求,烈瑕精通音律,又曾对塞外各民族的音乐下过工夫,对她自有极大的吸引力。
宗湘花低声道:“少帅对粟末族人的恩德,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颉利的大军依约立即退走,由双方均信任的菩萨负责监察粟末人拆毁城墙,交出赔债,
并由菩萨送往突厥。
龙泉正举城哀悼逝去的拜紫亭和伏难陀,城民遵命尽量留在屋内,故街上行人稀疏,清
冷寥落。
寇仲朝宗湘花瞧去,道:“宗侍卫长可知阴显鹤是把你错认作失散多年的小妹子?”
宗湘花为之愕然。
寇仲解释一遍,见她心不在焉的听着,知她心情恶劣,安慰她道:“大王最后能作最聪
明抉择,牺牲自己保全族人,嬴得所有人的尊敬。所以只要你们好好扶持大祚荣,必有东山
再起之日,宗侍卫长不须将一时得失放在心上。”
宗湘花叹道:“今趟我们损夫惨重,以后还要应付突厥人的苛索。颉利只因你们和突
利、菩萨和古纳台兄弟的关系暂时放过我们,但他仍可暗中支持其他人压迫我们,令我们难
在东北容身。”
寇仲正容道:“这正是我说你们可东山再起的原因之一,你们为生存,必须自强不息。
以前大王的路子的确走对,只是手段不正确,兼误信妖人。你们所占位置在大草原上是得天
独厚,渤海湾有那么多海港码头,使你们掌握海运的命脉,只要肯大做海运生意,必能继续
振兴。我回去后会把情况告诉大小姐,她可在互惠互利下为你们带来大量的利润,有财就有
势,怕他甚么阿保甲、铁弗由。至于突厥人,他们眼前的主要目标是联结大草原各族,然后
大举入侵中土,你们如能充份利用这天赐良机,必可有一番作为。”
东门在望,徐子陵、跋锋寒、和宋师道牵着马儿在等他。
宗湘花听得精神一振,秀眸生辉,点头道:“多谢少帅指点,我们定不负少帅所望。”
寇仲拍马加速,大笑道:“宗侍卫长不用送哩!若我没有战死洛阳,宗侍卫长到中原来
游山玩水时,定要来探望找。”
宗湘花勒马抱拳送别,瞧着徐子陵三人翻上马背,与寇仲旋风般驰出东门,消没在午后
阳光灿烂的大草原上。
(笔者按:粟末人为满族女贞人的先祖,大祚荣后来果如寇仲所料建国。玄宗时受唐玄
宗册封为忽汗州都督、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遂改国号为“渤海”,完成拜紫亭的宏
愿。)
四人全速策马,往小龙泉驰去。
草原在马蹄起落下迅速飞退,四人均感神舒意畅,有不虚此行的痛快感觉。
宋师道高呼道:“你们真的立即便走,不和突利打个招呼吗?”
寇仲狠狠道:“相见不如不见,我怕自己忍不住要和他大吵一场。”
跋锋寒哂道:“有甚么好吵的?吵一场可改变些甚么?”
徐子陵首先驰上一座小山丘,勒马停下,遥望小龙泉的方向,昨天早上他们就是在这树
林边沿的高处研究进攻小龙泉的大计。
三人纷纷收缰,来到徐子陵左右,后者叹道:“除非我们改从陆路回山海关,否则非见
突利不可。”
三人定睛一看,只有同意的份儿。原来小龙泉石堡四周漫野竖起新的营帐,在夕阳斜照
下,黑狼军高竖的大纛正随海湾吹来的长风“霍霍”拂扬。
突利竟在此恭侯他们的大驾。
跋锋寒叹道:“想和你们多聚一会都不行,请代我向大小姐问好,洛阳再见!”
寇仲一震道:“这么说走就走,哈!他奶奶的熊,今趟大草原之行确是极之痛快,照我
看毕玄没用尽第十招,只是想遮丑。”
跋锋寒冷哼道:“希望守洛阳之战不会令我失望,只要再有一年的修行时间,我将会令
毕玄后悔他的豪气。”
宋师道欣然道:“视武道为修行,确是精采。今趟你们大草原的修行,将奠定你们在塞
内塞外的崇高地位,但最使人震撼的仍是锋寒与毕玄限十招的生死决战。”
跋锋寒微笑道:“不过最快乐的人却不是我或寇仲,而是陵少,既曾与师仙子共堕爱
河,现在又万水千山的送玉箫予另一位石仙子,踏上另一段快乐的旅程。”
徐子陵失声道:“我最快乐?”
宋师道有感而发道:“随遇而安,不将得失放在心上,不把自己与别人比较的人,时间
总会易过一点。”
寇仲动容道:“二哥这话内中深含哲理,发人深省。不知此间事了后,二哥会否回岭南
打个转?”
宋师道摇头道:“若我回家,恐怕永远不能再踏出家门。”
寇仲向徐子陵打个眼色,着他想办法,徐子陵心中一动,道:“二哥能否先助我去对付
人肉贩子,再回去小谷陪娘呢?”
宋师道叹一口气,淡淡道:“我明白你们的用意,唉!让我想想吧!你们真了解我。”
跋锋寒笑道:“兄弟们!我走哩!”勒转马头,一声呼啸,催骑而去。
寇仲看着他没入林内的背影,问徐子陵道:“老跋伤得重吗?”
徐子陵道:“有换日大法在身的人,只要死不去,甚么伤势都难不倒他。在你入宫见尚
秀芳时,我曾助他疗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不用担心。”
寇仲欣然道:“既是如此,我们走吧!”
三人穿营过帐,见到他们的突利亲兵无不呐喊施礼,态度尊敬亲切。
他们直抵主帐前空地,突利正和古纳台兄弟和越克蓬、客专等人说话,见三人来到上立
时双目放光,大笑道:“我的好兄弟来啦!”宋师道与他在洛阳曾碰过头,已是旧识。
三人甩蹬下马,寇仲和徐子陵均发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忽然变得僵硬,挤不出半丝回应的
笑容。
突利排众迎来,看他姿态本要和两人拥抱,可是见他们木无表情的样子,忙止步改口
道:“锋寒呢?”
寇仲冷冷道:“他走啦!”
古纳台兄弟和越克蓬等感觉到双方间异样的气氛,知机的留在远处,让他们说话。
突利叹道:“你们在怪我?”
宋师道和他打过招呼后,迳自往古纳台兄弟等人处走去自我介绍,剩下三人你眼望我
眼,气氛沉重尴尬,均有不知说甚么才好的难受感觉。
寇仲摊手道:“你想我们该怎样对你?辛辛苦苦和你打败颉利,你却摆摆尾的便去和颉
利修好讲和,昨晚我们想倚仗你去和颉利谈条件,你却躲到小龙泉来休息,任我们自生自
灭,还开口兄弟闭口兄弟,这样算他奶奶的甚么兄弟?”
突利苦笑道:“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