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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大唐双龙传-第654章

小说: 大唐双龙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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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即是说他在罗汉堂坐足整整一个夜晚,在感觉上却只是弹甲的光景,令他难以相信。

徐子陵缓缓长身而起,来到前晚被安隆撞破的墙洞处,朝外瞧去,只见太阳快升到佛塔

顶处,漫天阳光下,一位佝楼背脊的灰袍老僧正背著他专心一志的在打扫庭园。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大师早安!”

老僧背脊猛地挺宜,立时变得雄伟挺拔,再没有丝毫龙锺老态,却不转过身来,不温不

火,慢条斯理的:“时候不早啦!施主勿怪老袖惊扰。”

徐子陵早知他非是普通和尚,极可能是针对席应而来的佛门高人,若确是如此,则大有

可能属“四大圣僧”那个级数,否则便和送死无异。

徐子陵不好意思的道:“小子定是阻碍了大师去清理罗汉堂,大师勿要怪我才好。嘿!

不如里面由我负责吧!”

灰衣和尚缓缓转身,欣然道:“施主有这心意就成!打扫佛堂,乃老衲的职责,怎可假

他人之手。”

徐子陵定睛一看,只见这老僧须眉俱白,脸相庄严中透出祥和之气,鼻梁比一般人至少

长上寸许,清奇独特。双目半开半闭,眼神内敛,使他直觉感到对方乃极有道行的高人。

微一耸肩,徐子陵洒然道:“大师既如此坚持,那就有劳大师,小子再不敢打扰。”

转身欲去时,耳鼓忽地传来“哄”的一声,就在此一刹那,徐子陵脑际一片空白,除此

声外再无他物,更奇怪的是整条脊椎督脉像随著喝音振动起来似的,极为受用,感觉怪异无

伦。

徐子陵一震止步,叹道:“大师这招真厉害,究竟是甚么功法,恐怕比之祝玉妍的天魔

音亦毫不逊色。”

和尚没有直接答他,淡淡道:“这是佛家力能降魔伏妖的真言咒,关键处是我手结的大

金刚轮印,通过特别的音符真言,能振动施主体内相应的气脉,产生不可思议的效力。”

徐子陵仍没有回头,道:“大师忽然对小子施以真言符咒,有甚么作用?”

和淌慈祥答道:“因为施主乃大智大慧的人。”

徐子陵从容笑道:“如大师所指是小子与佛有缘,那就错哩!小子虽对佛门心存敬意,

却从没有入门或修行之心。”

和尚柔声道:“只要悟得清净,就是修行,岂有入门出门之分。即世便是出世,入门便

是出门,平常心正是佛心。”

徐子陵讶然转身道:“大师如何称呼?”

和尚合什道:“真言。”

徐子陵动容道:“原来是真言大师,难怪精通真言咒法,大师说话暗含禅机,是否想点

化我这顽石?”

真言大师微笑道:“施主非但不是顽石,还与佛有缘,与其言有缘。今早老袖早来此打

扫,见施主在罗汉佛间闭目禅坐,两手天然结出种种印结,最后归於施无畏印,令老衲有悟

於心,老衲尚未多谢施主。”

徐子陵愕然道:“若非得大师相告,我真不知双手曾做过这些动作,施无畏印是怎样的

呢?”

真言大师缓缓结迦跌坐,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庄严法相,左手掌打开,手心向上,手背

搁在膝盖处。

徐子陵不由学他般盘膝坐下,点头道:“大师说得不错,这确是我醒来时摆出的手势,

只是不晓得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嘿!施无畏印。”

真言大师微笑道:“别人是以手印触发内心,施主却是从内心触发出手印,这不是慧根

是甚么?”

徐子陵暗忖若给寇仲听到就糟糕透顶,会给他一口咬实自己会去出家当和尚。苦笑道:

“这与慧根大概没甚么关系,该类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皆因我入静前曾习罗汉佛的诸般印结,打坐时不自觉的摆出来吧!”

真言大师哑然失笑道:“施主不肯承认作罢好了。但施主怎都不能否认对我佛家的手印

感兴趣,佛家有三密之说,施主肯听吗?”

徐子陵不解道:“大师乃世外高人,为何会对我这俗人很有兴趣的样子?不怕我是为非

作歹,甚至是破坏堂内佛塑的恶徒吗?”

真言大师不答反问道:“施主可知何为坐禅?何为禅定?”

徐子陵皱眉道:“这么深奥的问题,有劳大师指点。”

真言大师点头称许,肃容道:“一念不起为坐,见本性不乱为禅;外不著相为禅,内不

乱为定。外禅内定,故名禅定,即时豁然,还得本心。”

徐子陵思索片刻,恍然道:“大师是否因刚才曾观察小子坐禅入定,而认为我与佛有

缘,遂加点化。唉!我其实只是想练成某种功法,好去把席应诱出来诛杀,此外再无他

意。”

真言大师双目射出深邃不可测窥充满智慧的异芒,道:“像施主这么坦白真诚,全无贪

慎痴念的人,纵在空门之中亦属罕有。百多年来,老衲曾先后游历中外名寺古刹五千六百五

十二所,最后把所有印结归纳在“九字冥言手印”内,今见施主有缘,竟有不吐不快的俗念

尘心,确为异数。”

徐子陵肃然起敬道:“原来大师竟有百岁高龄,呃!小子失敬啦!大师这九字真言手印

必是非同小可,何不传与佛门中人。唉!小子是否多管闲事呢?有大师座镇,“天君”席应

岂敢胡作非为?”

真言大师摇头道:“老袖於尘世已时日无多,再难寻得能受得起九字真言手印的有缘

人,此九字真言用之於佛则为佛,用之於武则为武。老衲一心侍佛,生平从未与人过招动

手,施主明白吗?”

徐子陵微笑道:“当然明白,只要大师真言出口,即使穷凶极恶之徒,亦要凶念全消,

哈!是否这样呢?”

真言露出一丝充满童真的笑意,祥和地道:“当然不是这样。更何况若对象是席应这类

魔功深厚的高手,心志坚刚如不可动摇的岩石,甚么真言都派不上用场,就更需施主来护

法。”

徐子陵疑惑地道:“九字真言手印既可用之於修行,何故又有受得起受不起的问题?”

真言大师道:“九字真言似简实繁,受不起的人会因挈而不舍致舍本逐未,终生难有所

成。坦白说,在看到施主今晨结印禅定之前,老衲从未想过九字真言手印可直接用在武功之

上,现在却是尘心大动,若施主拒绝,老祠今晚撒手西归时,极可能因而功亏一篑。”

徐子陵苦笑道:“大师请说,小子洗耳恭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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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卷 第四章 九字真言

第四章九字真言

寇仲筋疲力尽的爬上沙滩,再支持不住,伏倒沙上。

在怒海中游了整夜,才捱到这里,无论他的呼吸如何高明,只能助他开始时从水底避过

浪涛最狂暴的打击,而不能一个时辰继一个时辰无休无止的支持下去,否则他将变成不必用

口鼻呼吸的怪物。

在相对平静的海底潜游十多里后,他络到达内呼吸的时间极限,那也正是他体内真气的

极限,仓皇冒出海面时,才惊觉真元接近油尽灯枯的劣境,而离岸尚有三、四里之遥。

那是寇仲一生人最痛苦的时刻之一。

暴雨虽停止下来,但仍是馀波未了,寇仲在浪涛中纯凭仅馀的体力挣扎游往陆岸,饱尝

到身不由主在海浪中被抛掷冲卷的折磨。若非他心志坚毅,定支持不住,尸沉大海。

来到岸上,他第一个念头竟是不忘他日要警告徐子陵,千万别要自恃有内呼吸的工夫,

而在大海中潜游。

他全身如被毒蚁咬噬,肌肤寸寸欲裂,此时即管来个普通高手,也可取他性命。

乌云在半个时辰前散去,秋阳从晴朗的天空洒在他背上,还照射在他差点在海上弃掉的

井中月上。

他感觉到怀内以防水油布包裹著的面具、秘本等物仍然存在,但几可肯定海水该深透入

油布内,纸质的东西势会被浸坏。

可怜他尚未看过李秀宁托商秀殉转交给他的“情书”,若说没丝毫悔意,就是诓骗自

己。

唉!

虽记起老跋的警告,真元枯竭时最忌任得劳累把自己征服,偏是连举手的力量也欠奉,

遑论爬起来练功修行。

差点昏睡时,忽地锣鼓声喧,喊杀声自远而近。

寇仲骇然仰首瞧去,耀目眩眼的阳光下,一群提著斧头铁锄,衣饰怪异的人正声势汹汹

的朝他杀至。

寇仲苦笑一下,把脸孔再埋进沙里去。

真言大师宝相庄严,脸泛圣光的悠然道:“佛家三密,是为身、口、意,实践与思维并

重。身等於口,口等於意,意等於身,名虽分三,实为一如。”

徐子陵恍然道:“大师果是佛门高人,只寥寥几句话,就把堂内五百尊罗汉像背后的深

义解释得一清二楚。”

真言大师大笑三声,欣然道:“老袖走遍天下,到今天才找到个像施主般一点便明的有

缘人。施主可知以往当老袖说与别人知晓时,对方虽似听得头头是道,但却均非真的明白知

道,更不用说用之於修行。往往得其身而失其口,取其意而弃其身。”

徐子陵愕然道:“大师怎知我不是口说明白,实则与其他人无异?”

真言大师目光落到他双手处,微笑道:“适才老袖说出三密之秘时,施主十指干住微微

晃动,可知密言入耳,意有所感,若非还不知真言奥义,说不定会喝几声给老袖听听。”

徐子陵尴尬解释道:“自昨晚至今,我的手有点像不听指挥的样子,哈!”

真言大师道:“人的肉身乃渡世的宝筏,内中蕴含天地之秘,我的九字真言手印,正是

通过三密,通过人体而与宇宙沟通,达致天人合一之境,明心见性,即身成佛。那与出家在

家并无半点关系,无论身体是否在袈裟之内,人就是人,不会变成其他东西。”

徐子陵拍腿叫绝道:“大师这番话使小子茅塞顿开。不知是否性格使然,小子对空门教

条重重,清规森严的生活方式提不起丝毫兴趣。总想若佛要相信他的人始能得证正果,那佛

祖就太过霸道哩!”

真言大师哑然失笑道:“施主想法独特,使老衲茅塞顿开才对。九字真言就是,嘿!不

如就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样施主会较易记牢。”

徐子陵失声道:“甚么?九字真言竟就是大师现在随便想出来的九个字吗?”

“砰”!

不知是谁先一棍打在寇仲头上,奇怪的虽是剧痛难当,但顶心的天灵穴却像回复生机,

吸入一丝不知从那里得来的外气,钻走於枯乾的经脉间。

“当”!

锄头照背锄下,正中井中月的刀鞘,偷袭者虎口震裂,倒坐往后,累得三个夥伴陪他一

起跌得东倒西歪。

众人骇然退开。

寇仲辛苦地撑起半身,环目一扫,只见把他重重包围的有男有女,拿的都是本该用作农

耕的原始武器,身上衣服色彩斑斓,在布麻等质料上加披羊皮褂子,女的都穿著像个桶子般

长短不一的长裙,有些短不过膝,有些则长可曳地。无论穿裤或裙,皆扎有绑腿,既为保

暖,亦能防毒虫恶蚊。女的又头缠结构复杂的彩帕,配以各种流苏状的垂缴,色彩夺目。

寇仲很不明白为何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仍有闲情去想及这么多枝枝节节的事,也觉好

笑,大喝道:“谁人懂说汉语。”

这批农民土著显非恶人,见他棍锄不入,大生怯意,你眼望我眼的,最后有个怯生生的

少女从人堆间走出来,生硬地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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