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皇三嫁-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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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戚完毕
,荣王总算能说他关心的事了:“六皇叔,方才谁要逼迫美人啊?”
宿淮卿难得出声替荣王解疑:“玉王只不过想要要看你口中的美人一着女装!”
荣王顿时一乐,讶异笑道:“咦!原来这样!天底下居然还有人和我能想到一处!这太难得了!”
“宿相,你快告诉我,是谁抢在了我前面提出了这么有创意的想法?”
宿淮卿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对面:“玉王!”
荣王惊喜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玉王身边,激动道:“知己啊!皇叔,你真是我的知己!我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一人能够跟上我独一无二的想法,以后我便要多去皇叔府中叨扰!我们共同探讨下男子该如何穿女子衣物,也可以为自己专门设计一套,关上房门”
玉王听他不伦不类罔顾常伦言语,刹那间惊出一身冷汗,浑身汗毛倒竖。
明王审视的目光微闪,这衣服倒是变回来了,可说话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癫狂!难道真无可救药?
众位大臣对荣王亦知之甚少,此时听他出言不逊,异想天开,言行举止,说不出的怪异,顿时骇然。
片刻后,荣王说得差不多尽兴,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玉王席位。
玉王心有余悸地盯着荣王离开的一举一动,就怕他再折返回去纠缠。
冰玉煌瞥见心内暗笑不已,却也诧异,他今夜为何要如此故作夸张?而且也来得太巧合了些,怎么不早不晚正好赶在了此时?
荣王依旧没有回到自己席位,大大咧咧地站在璧灵苑中,抬眸迎上烈无苍审视的目光,询问:“玉皇叔的衣服放在哪儿了,我想看看!”
烈无苍眼神示意,危百尺让小厮将衣服展现在荣王眼前。
荣王解开封口,边看边摸,随即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这好好的布料真是让你给糟蹋了!”
众人不解他何出此言,况且此衣单就他们看来,亦是精致,怎么着也与糟蹋二字沾不上边!
烈无苍见玉王神色不愉,眸光一转,淡淡说道,“不可胡说!”
荣王登时挑眉抱怨:“皇叔,你不能因为玉皇叔赠你礼物便偏心于他!今夜我也特意为美人备了份儿礼物!你是不是也该偏着我些?”
烈无苍好整以暇道:“今夜来者是客,没有高下,本王不会偏待任何人!”
冰玉煌抬眸迎上荣王嬉笑的眸光,从他方才的言谈中猜测,难道!
却见荣王意味不明地冲她眨眨眼,这到底是做什么?
在众人瞩目下,荣王小心翼翼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细长的紫色锦缎包裹。
众人视线不由都
聚在了上面,能嘲讽玉王盒中之物,定然是能拿出比其更珍贵更好之物。
冰玉煌一叹,这人,什么都往袖子里塞,难怪方才看他动作间左手奇奇怪怪!
众人满怀期待等了片刻,却不见荣王动作。
烈无苍出声替众人问出了心中疑惑:“里面是何物?不妨打开让在场之人一看究竟!”
荣王摇摇头拒绝,但口中道破了包裹中的璇玑:“其实大家心中已然有数,这里亦是一套女子服饰,只不过我不愿打开!”
说着望向冰玉煌笑道:“只希望此衣首次风华是在美人身上看到!”
烈无苍闻言深邃的眸光一敛,问题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随即凝向冰玉煌,和声说道:“玉王和荣王都已表明心迹,今夜该如何选择,我将此权力交由你决定!若是你不愿意,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包括我在内!”
身后伺候的张碧艳垂眸紧盯着她,神色紧张,一阵心急,公子千万别犯糊涂。女装女装,怎么能穿!一穿岂不是露馅儿!千万别答应!别答应!烈王这么做不就是让你别答应吗!有他护着千万别答应!
荣王以手支颌,面上极为耐心地等着二人决定,心内却是急燎上火,满腔幽怨,快答应!快答应!
本来十四日时,在府中让你穿给我看看就好了,可没想到烈无苍将你提前接回府去!衣服好不容易制好了,我配齐了首饰,你却已经不在,害我等了这么多日子!每日瞅着衣服,光心痒痒,你可知道这有多难熬啊!
冰玉煌沉思良久,望了望众人期待好奇的目光,最终抬眸看向烈无苍,眸光粲然,射进他眼底,轻声问道:“你想看我女装模样吗?”
此时仅仅是在众人前的演戏,烈无苍心头却不由一跳,眸中映着冰玉煌明亮的黑眸,脑中赫然浮现出那张肖似她的面容,一刹那的恍惚,他在意的只是她,眼前肖似的面容只要利于曜日大计,何种牺牲都是值得的。
烈无苍心念一定,眼中所见所感便是这正在询问的冰玉煌。
冰玉煌注意到他的晃神,心念一转,更坚定了心头所想。
众人屏息以待,只等烈无苍一句话决定,他们是否有眼福,欣赏欣赏这所谓的“美人”!
片刻后,烈无苍终于在众人等待中张开了双唇,大臣睁大了眼睛,听着,只有简洁有力的一字:“嗯!”
千呼万唤始出声,大臣门长长舒了一口气,提起的心可以安枕无忧,只等着月奴换衣服了。
冰玉煌浅浅一笑:“既然王爷想看,我便心甘情愿为你而穿!其他人想要如何,皆与我无关。”
烈无苍闻声深邃的眸光
顿时泛着柔情,抬手抚向冰玉煌肩头,“去苑中后房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
“我让百尺派几个丫鬟伺候你!”
冰玉煌微微低下头,瞬间逼红了耳根,低声拒绝:“不必了,我不想让那么多人伺候!”
烈无苍闻声,手指顺势抚向他泛红的耳际,咬着耳朵道,“有何不好意思!”
冰玉煌微微扭头,悄声嘀咕:“全被看光了!”
“哈!哈!哈!”烈无苍闻言顿时沉沉低笑出声:“好!好!只让我看!”
“便让碧艳伺候你吧!她伺候你日久,你亦习惯了!”
“嗯!”
二人声音虽低,可明王、宿淮卿、梁王、祥王、玉王、路光阴等坐得极近,那话中之意几人岂会不知。
明王神色不禁一顿,垂下双眸,眸中意味不明!
路光阴想到二人亲密到那种地步,坦诚相见,还是颠鸾倒凤无论何种,皆是他不愿看到的,心中不受控制的一阵抽搐,只能垂下黯然的双眸。
张碧艳心中只觉吊着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接过荣王手中的包裹,手还有些颤抖,随在冰玉煌身后进了璧灵苑中专门规制的卧房,房内顿时亮起了一盏盏烛光,两人身影消失在烛光深处,只能看到火光闪烁。
烈无苍随即笑道:“诸位请用膳,继续方才中断的歌舞吧!”厨房不时端上还未完全上来的佳肴。
悠扬乐声又起,已经换了另六名舞姬,随声起舞,香风阵阵。
不过大臣和个别王爷的神色似乎都不在舞姬身上,眼睛虽然望着场中,视线却不时地瞟向苑中后房。
只要房内灯光一暗,身着女装的月奴便会出现!
☆、男扮女装
琴音渺渺,回荡在璧灵苑中,夜空朗月悬着,清辉如水,映着盏盏宫灯,等待本就漫长,更何况心中若有所期许,即便分分秒秒亦如万年之长。
月奴换衣之时,场中琴乐已转换了六七曲,舞亦换了六七种,各种佳肴美味上齐,三三两两尝过,众人肚腹渐饱,杯盏之中,酒酿亦懒于流动。
苑中歌舞仍在继续,但有些人身子懒散地倚在桌边,甚至于全瘫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之际,无调无规地随着琴音低低附和,然而却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梁王猛然干掉杯中之酒,“当”的一声倒扣在桌上,满脸烦躁,沉着双眸望向苑中后房,不耐道:“怎的还不出来!”
房中灯火依旧默然闪烁。
玉王将手中酒杯轻放在桌上,笑道:“既着女子衣物,定要梳妆,怎可能会快,四哥你还是安心等待吧!”
祥王淡淡出声:“坐下!”
梁王咬牙闭目,深深吐了口气,“好!我等!”真够折磨人的,梳什么破妆!穿好衣服出来让我们看看就够了,折腾这么长的时间!随即砰然落座,蒙头喝酒。
“灯灭了!”场中不知是谁突然激动叫道。
苑中一阵锦衣窸窸窣窣声响。
众人身子瞬间挺得笔直,神采奕奕,一扫懒散之相,齐刷刷转向同一个地方,眼睛倏然冒出亮光。
房门“吱呀”一声开启,细细小小,众人心间一阵激动的雀跃,双眸更是不敢眨动半分。
一阵清脆的环佩之声,叮当作响,随着夜风,悠扬飘散,隐隐约约只见暗淡之中立着两个袅娜身影,人还未现,先自有一股清幽醉人的香味散入夜风之中。
烈无苍垂下的黑眸将众人神色收入心中,以为后来的计划铺排。
暗处隐魅的人影缓缓步出,在明亮的宫灯照耀下,渐渐清晰起来。
乐声舞声何时停住,谁也不知,月夜下的璧灵苑中刹那间鸦雀无声。
愕然至此的安静,一直蔓延,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微凉的夜风拂过,缓缓出现的女子,曳一身银白色晶莹珍珑蚕丝裙裳,流云般的黑发如瀑布倾泻直下,在腰间轻扬。
容颜如白玉温润,肌肤胜雪般冰晶剔透,眉如远山好似水墨勾出,秀美到极致的琼鼻巧如丹青绘成,前行时,衣裳随风悠悠扬起,宛如潺潺流水滑过,衣上暗压的流云碧水祥纹莹润清泽,夜色下起起伏伏,似水波粼粼。
周身仿佛氤氲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
烈无苍目的已达到,随即转眸望向冰玉煌现身之处。
“咣当”一声,静寂之中的杯地相撞,碎裂
之声轰然如崩,瞬间划破了璧灵苑的悄然。
烈无苍眸光震惊欲裂,神经紧绷,指尖死死嵌进手心,紧紧锁着向自己走来的“女子”。
他!她!怎会是她!怎会是她!他怎会是女子?
不可能!不可能!
不会的!
一股凉气顿时从心底涌起,流过四肢百穴,全身如坠冰窟。
这一切不会是这样的!
冰玉煌迎上烈无苍复杂难解的眸光,心思几转,朱唇却是微微一勾,顿时笑颜绽放,明眸之中流光溢彩,相形之下的月光瞬间黯然失色。
明媚之下的夺目,众大臣只觉她身上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韵,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敬畏,丝毫不敢亵渎。
荣王凝眸痴痴望着,心脏不觉漏跳了一拍,眸中又是惊喜、又是得意、又是心满意足,各种情绪交织闪现,最后只剩一抹淡淡的涩笑凝在眼底。
烈无苍定定地站在主位上,强压着心底的震惊,神色复杂,对走近的冰玉煌,艰难说道:“你!”
冰玉煌清明的眸光一闪,抬手拂过飞扬在面颊的发丝,启唇淡淡疑惑地看着烈无苍轻道:“我!我这样子很怪吗?王爷!”
这一声依旧是冰玉煌特有的嗓音,是那个比男子清脆,比女子却低沉许多的熟悉嗓音。
烈无苍闻声,猛然间怔了一怔,不是她?原来不是她,袖中的手指不由张开,心底的震颤还在,紧绷的神经却是淡了些,这是月奴的声音,不是她!不是她!呵!不是她,心底顿时一松。
方才自己怎会错认?眼前的人,她!二人面容现今看来已不止是相似,甚至可以说就是同一个人,天底下除了双胞共生之人,如何会有如此相像?那日他见到画像的反应,难道他与她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