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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独手丐-第9章

小说: 独手丐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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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并说:大侠汤八虽受阉党暗算,业已遇救,现在山中养伤。那马寻不到主人,腿伤又重,才被以前马童牵去。三年前乱民攻打商家堡,先是路过求食,发生凶杀。后来那许多乱民也是汤八引来,未了再由他出面去做好人,代商氏弟兄散了不少银米。起初他也常来讨些银子分散苦人,因见为数一多,商仁虽未拒绝,并不高兴,被他骂了几句,一怒而去,便未再来。新近商氏弟兄为报老淫贼之仇,到处寻他,避而不见,不久便被阉党暗算,几乎送命。此人是个侠盗,身材不大,左颊有一紫斑。常时易容,也为恐人看破之故,贫苦人都当他救星。此去途中,不问何处,只是种田穷苦人家,一提紫印子汤,定必出力相助。休看这些苦人不会武功,用处却多,到处都可得到他的照应,比我暗中保护更强。我虽无心巧遇,此时另有要事,还要往别处去,前途只管放心,但要自家谨慎,善于应付,不可依赖,以为有人帮助便可无害。须知敌人是吃暗亏,不知道我在此,真要明斗,本领也不在我以下,何况他们人多,此时不妨照着田通之意而行。此人总算还有良心,商氏弟兄虽非为富不仁,有时也肯大量散财,但他多年抢劫,聚敛许多不义之财,还是这等看重,只知自己享受,以前杀人又多,决无好报。你们年轻力弱,不可得罪。他看环主人面上才肯照应,也无须十分谦谢。至于那匹花云豹非但相识,汤八还是我的好友,骑它起身虽易惹事,一则马快心灵,敌人追赶不上,到了急时,喊它一声阿云,随手一指,便即驰去,事完自会寻来。只不是看见真正穷苦的人家或是无人之处少要停歇,途中打尖更要留意罢了。

姜飞见那纸条写字甚多,指示机宜极为详细,面面都到,虽觉李玉红不走一路,还要分开,差一点的手下人不愿受拘束,有来历的外客,或是主人至亲好友,均在小平台上受主人优待,余者也有专人陪往戏台正面得看之处落座,喜看戏的人并在当地饮食,酒席流水一样随到随开,日夜不断。有点地位的小头领和分班特许入座的喽罗均在主台之后,也有酒食,只没有客人吃的丰盛考究。主台左右两旁六张桌子不是人数太多轻易无人往坐。另一边还放着没端走的盘碗壶杯等用具。这时每张桌上均坐有四五人。内中倒有一多半腰间挂着三角金银牌,另外几个看去不像主人一面,并似新到不久,也在大吃大喝,面上十九带有愤急之容,不时交头接耳,互使眼色。再看主台上面两老贼本是认真看戏,男的还和主人偶然说笑,女的简直目不旁瞬,看出了神,忽然同向主人问答。商义说了两句便含笑起立,往上走去,似有什事光景。斜对面桌上三贼忽有一贼起立,先朝二人瞟了一眼,转往台旁,朝三桌十多个贼党互相耳语了几句,忽然掉头,各把一双凶睛一同扫向二人这面,面上多带愤怒之容,神态也多狞恶。

二人见此情景,越料对方已露敌意,突然如此,心正不解。姜飞猛想起来时已久,两个贼徒被困铁牢之中,也许老贼师徒同党已有警觉,想拿自己出气。照李师叔所说,对这些贼党非但不要胆怯惊慌,反要格外镇静,行若无事,不令看出深浅,并还表示贼徒被困乃我弟兄所为才妙,心念才动,忽听丁零零一串铜铃响声由后厅和各处传来,声音响得又密又急,料知贼徒被困,业已被人发现,或是贼徒穴道已解,扯动旁边铜环,发出告急信号,老贼师徒当众丢此大人定必不甘,自己偏又同在此地,必难免于无事,忙打手势令沈鸿小心戒备。沈鸿也早看出不妙,刚把手伸腰间,握着钩连枪柄,表面仍装看戏,一有变故当时便可应用。正在戒备,耳听身后两矮低语“用不着这样急法”,也不知是否在说自己。张五忽由侧面匆匆赶来,笑说:“那马不许人近身,无法喂它,它已关了一日夜,想牵它出来遛上一趟也办不到,、位还有两日才能起身,请快自己照料去吧。”二人见他虽是满面笑容,语声急促,料知事变瞬息,奉了田通之命来请自己暂避,随口答应,忙同起立。刚一转身,瞥见前面桌上贼党全都怒目相视,中有两人突然立起,似要赶来。主台上老贼忽将乎微摇,重又坐下,意似怒极。二人毕竟年轻,未经大敌,见此形势到底有点情虚,匆匆跟了张五刚刚走出棚外,仍由原路绕回。迎头先是商义同了两个短小精悍、目闪凶光的短装少年满脸怒容狼狈走来,内中一个并还受伤,身上好些血迹,由两壮汉扶住。张五忙拉二人往旁一让,忽听怒喝之声。回顾先两挂银牌的贼党抢上前来。张五见二人还在张望,低喝:“还不快走!马已备好,此时雨住,正好起身。”

 一二 凌空飞堕黄衣人

沈、姜二人忙往棚外树下一闪。姜飞忙中侧顾,二贼正向自己三人怒视狞笑,嘴皮微动,似见同党贼徒受伤不轻,不愿再寻别人晦气,匆匆便由旁边赶过。微闻内中一贼冷笑说道:“发昏当不了死,看这两个小狗躲到哪里!”说时三人业已走往林中,一会便绕到方才小山脚下。张五低声说道:“这里地势偏僻,还可窥探戏场对头动静,铁牢中的双环竟会被人偷去,两小贼偏又受伤被困,如非石灰上留有别的脚印,还当两小贼偷去。就这样二寨主还是疑心他们。这两小贼说话又极强横,二寨主业已激怒,看神气连本堡二位寨主也无法忍耐下去。田二爷得信在先,料定生出变故。我们主人想要两面兼顾决办不到,老贼师徒又是那么骄狂可恶,使人无法忍受,断定少时多半破脸,好了当时勉强交代,从此树下强敌,一个不巧当场动手,引起凶杀。老贼阴险狡猾,无论何事都有心计。田二爷一见两小贼被困,又在暗中传令,把本堡各位有本领的头领一齐调往戏场,装着看戏,将这伙无耻鼠辈暗中看好。事前并令我们将二位尊客隔断,以免吃他的亏。我们料定,老狗男女本领虽高,带来的人共只十五个,倒有六个废物。他见我们人多,吃亏的事向不肯做,至多要堡主交出带双铁环的人,或是置身事外,不再过问。我们连一个铁连环都保不住,被人偷走,已丢大人,再将二位支出,以后江湖上如何还能立足!二位寨主这口气决输不下,老贼定必交代几句过节,或是说上一些无理的话,一怒而去。二位走到路上岂不危险万分?如在堡中暂避固然无事,一则老贼阴谋毒计甚多,日子一久罗网更密,倒不如出其不意,趁着此时雨住就此起身。花云豹日行千里,只一相隔半里之外,多好轻功的快腿也追它不上。休说老贼没有防备,方才雨大,难于发动信号,就将他那传牌信号发出,有一两处关口凭着这匹马也可冲过。何况田二爷业有准备,本人也许还要跟去,所骑虽不如花云豹那样又快又有长力,也是本堡第一匹快马,前半路程多半可以赶上,刚巧赶过那两处关口,放心好了。我奉命来时,田二爷正赶往前面,代二位准备那两匹马。先防花云豹倔强,不肯听说,来时遇到同伴,朝我打手势,不知何故竟是顺手。如今马全备好,行李也扎在马上,因刚喂饱,又防贼党警觉,命领二位在此隐伏等候,待机而动,等田二爷招呼,便冷不防冲出堡去。如非堡门道路不对,田二爷好似还有别的顾忌,此时便起身了。”

说时三人业已走上假山,藏身石后,向前张望,果然下面正对戏场、虽有芦棚挡住,不能全数看到,因那席棚搭得又高又大,台前一带仍可望见。来路所闻贼党喝骂怒问之声已止,宾主双方似在平台之上争论,交代过节,戏并不曾停止。跟着便有数人同两带银牌的贼党匆匆赶出,去往棚侧马棚之中,准备敌人原乘的马匹。另有两人由人丛中绕出,走往堡前。三人尾随在后,像是堡中小头目。刚认出那是身后两个矮子,忽见一人飞驰而来,还未到达,把手一挥,张五忙领二人一同赶下。那人还未对面,使把乎连挥,转身先走,神情甚是急迫。三人连忙追上。那人一面领着三人绕树急驰,一面低声急语说:“你们藏那地方不好,离马又远,请到那旁隐伏,起身更易。二位堡主均疑老贼诡计多端,盗铁环的贼徒不止一个,铁连环已被盗去,因有两贼徒受伤,无法脱身,故意发动警号,自将铁环盗了逃走,本就愤怒,贼徒又口出不逊,二寨主已是气极。老狗男女闻报,反而倒打一耙,咬定主人不讲交情,如不将二位尊客献出,便去前途等候。口中虽说卖主人的情面,只请二位寨主说出护送多远,只在所说界限之内决不动手,无论送到天边,总有完时,途程远近听便,但须明言,免得手下徒党无知,伤了和气。二位寨主如何肯向老狗男女低头打招呼?大寨主还未回答,二寨主已是怒极,笑说:‘我们今日接了老前辈的信符,为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连一点地主之谊都未尽到,反将当年名震江湖、谁都奉如神明的铁双环失去,人已丢定。不讲什么护送,好在这两位小弟兄年纪虽轻,既是不远千里而来,身边又有这样轻易不见的前辈信符,想也有他的来历。愚兄弟不过当年受过铁老英雄好处,知道来人不是他的至亲至友,不会以此相赠,意欲稍尽人心,其实此环乃洪六弟无心认出,来客并未先打招呼,可见他弟兄并用不着我们。凭愚弟兄这样无能之辈,也谈不到护送什人,不过雨下太大,事前没想到,昔年和铁老英雄常在一起、人前人后赞不绝口的人竟会是他的深仇大敌,铁老英雄隐姓埋名业已多年,来客不说他的住处自不便问。人在此地,冤有头,债有主,强存弱亡,哪有话说。本人不在,素昧平生两个未成年的小弟兄,强要寻人晦气,非但情理上讲不过去,主人面上也实难堪。为想化解此事,连水酒也未敬他弟兄一杯,实在惭愧。他弟兄如其赏脸,也许挽留两天,我们弟兄连两个小铁环都保不住,还谈什么界限?兄台只不在堡墙以内出乎,使我们当主人的为难,便感盛情。他二位走时,我只送过庄桥为止,一切听便如何?’

“二寨主也是气极,知道老贼恐所带的人寡不敌众,吃眼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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