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限制-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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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楚凌简有些意外,问道:“他去哪儿了?”
秘书小姐看了一眼明冬青,明显声音小了许多:“副总没说。”
不过楚凌真很快就回来了,把手上提着的小盒子放到她桌上。秘书小姐正低了头在置茶,楚凌简可是看到了,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只是前些时候他就惹楚凌真生气,此时不敢造次,委屈说道:“哥哥,你回来了。”
秘书小姐和明冬青同时睁大眼睛,相互对视,动作也僵了下。
楚凌真听得别扭,瞪他一眼,转头向明冬青伸出手,笑道:“你好。”
明冬青握住,说道:“楚先生好。我姓明,明冬青。今天是来应聘贵公司副总经理一职。这是我的简历。”
他的姓氏让楚凌真怔了下,很快又掩盖过去,说道:“好的。请随意,不用太拘束。我问几个问题。”
楚凌简在一旁听他声音柔和,还带着点感冒未好的软糯感觉,说得久了,便有些低哑,十分好听。他不知不觉听得有些入迷,眼睛也不由自主去看他脖子。天鹅般的脖子上只有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和他手上被抓的那些痕迹十分相似。他的两只手都带着伤,右手的压伤还时不时抽痛,刚才故意露出来,楚凌真却连余光都没给他,让他十分失落。
“你有什么问题需要问?”
听得楚凌真问他,楚凌简几是带着傻气问道:“你饿了吗?我去买个茶点过来?”
又见他脸色顿时青了,才意会到楚凌真的意思,他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随便问了几句。明冬青蓦地发现自家Boss交代的事情真的十分重要,超乎他想象的重要。
明冬青既然能坐到亚太区总裁的位置,自然不是绣花枕头,楚凌真和他畅谈后十分满意,便说道:“如果明先生觉得可以,我们谈个时间,与董事会那边再做一次面试,你觉得如何?”
“我一直都有时间,楚先生决定吧。”
楚凌简看他对别人笑得那般温柔,自己只能坐着一边,还要吃他白眼,便愤愤地看着明冬青,直想把那抢走哥哥注意力的人烧出个洞来。
明冬青有苦不堪言,一和楚凌真约好了时间就忙不迭告辞。楚凌真把他送到电梯前,却不见楚凌简也跟着过去,便皱眉问他道:“你还有事?”
他自然没事,但也不想走,难得楚凌真心情似乎不错,他说道:“我想和你说说以后的安排。”楚凌真以为他是说交接问题,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楚凌简开始不说话,只拿眼睛盯着他看。那赤‘裸裸的眼神太过突兀,楚凌真受不了,语气也重了:“你有事快说,没事就走。”
楚凌简低声说道:“等工作交接好后,我就离开,你也不用天天避开我,我也不会再在你面前惹你讨厌。”他直勾勾看着对面的人,语气也越来越委屈,“我想……这段时间你不要躲我,好不好?之前的事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你那样要强,自然是厌恶别人当你弱者。只是请你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做错了,的确该罚……”
他伸出双手放到他面前,说道:“昨天我的手好痛,现在还痛。你不解气再夹一次,我不躲。”
简直和个小无赖没区别。
手都伸到了眼前,楚凌真也无法装作看不见。楚凌简生活优渥,十指白‘皙修长,手背亦是莹白似玉,乍看伤痕十分可怖,横亘在四指上,看起来似乎肿了。
楚凌真脸色又青又白,明知道他是装可怜,之前的事情他虽然还是心结未解,但心里还是软了下来,看了一会儿便移开了视线,冷硬说道:“谁叫你不躲。如今做个可怜相来干甚么。”
楚凌简仍是听出里面的一点心软,十分欢喜,低头笑道:“我不想躲。”
楚凌真记得他昨日说压到了骨头,心中虽然不信,但伤痕看上去这般惨烈,便皱眉说道:“你自己去敷些伤药就好了,别拿到我面前来。”
楚凌简“嗯”了声,像是想到些什么,小心翼翼问道:“那你今晚下楼吃饭罢?还是吃了再回?”
过了许久才听到他回答:“到时再说。”楚凌简虽然失望,但见他缓和了些,也不敢再奢求一下子就能得到他原谅,只好老老实实进行工作交接。他之前做了充足准备,手上剩余的工作不多,都是些长期合作的方案,也不要求立即完成,实在减小了许多困难。
期间明冬青来电,楚凌简按了又响,惹得楚凌真看过来,他摸摸鼻子,走出去接听:“说。”
里面煞气太重,明冬青愣了一下,说道:“Boss,今晚我们吃顿饭?顺便有些事情我想请教一下。”
“不去,有事发我邮件。”
明冬青听着挂断的忙音,有些不解。他耸耸肩,自己先找乐子去了。
楚凌真完全没注意他进来,直到把文件看完才发现楚凌简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下班了。”
楚凌简笑道:“我们去吃牛排好么?我知道一家店,他们做的牛排嫩滑可口,你一定喜欢。”
他眼里的期盼十分明显,楚凌真沉默,又听他唤道:“哥哥……”
声音极像小时候在他后头哀哀叫唤的声音,有着盼望,有着失落,有着委屈。楚凌真听到自己说:“嗯。”
今晚有事出去了下,来晚了不好意思,不过总算没食言,还是今天更^^。
23
餐厅里的装潢很典雅,人也不多,十分安静。楚凌真本想借着挑剔环境离开,现在也找不到借口,只好跟着楚凌简坐下。显然楚凌简早就订了靠窗边的位子,往外望去,森森树木在黄色霓虹灯的照射下有种温暖的感觉。
楚凌简见他一直看着外边,说道:“这里虽然偏了些,但厨子手艺一流,是老板特意从意大利聘请回来的,之前我试过,也算是名副其实。”
楚凌真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餐牌。餐牌里名目太多,他看得眼花缭乱,又加上他对这些不甚在意,皱着眉说道:“既然你之前来过,就按你的意思点一份吧。我看不太懂。”
楚凌简闻言,便和侍者低声快速地说了几句,又回过头对他说道:“你要几分熟?”
“七分。”
侍者十分为难,又重新确认了一次。待他离开了,楚凌真皱眉问道:“怎么,七分熟不可以么?”
楚凌简笑道:“可以,只是佛罗伦萨牛排最好三分熟罢了。没关系,你不喜欢血腥气太重的,只管自己吃着好就是了。”
幸而厨子没有因气愤他们糟蹋了他的顶级牛排而从厨房冲出来,侍者斟上两杯红酒放到他们面前。楚凌真拿起刀叉划开牛排,入口的确柔嫩多汁,香气十足。他低头不语,楚凌简却一直留心他的表情,低声问道:“你觉得如何?”
他一脸期盼,眼睛晶亮,楚凌真避过那太过闪耀的目光,随口说道:“不错。”
楚凌简顿时笑靥如花,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偶尔偷偷瞄他一眼,又独自在那边咬着下唇抑制要满溢出来的笑意。楚凌真被看得别扭,终是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只是看着对方眼里完全没有凌厉的气势,反而更像是嗔怪似的。楚凌简看他微微垂下的眼睑,长翘的睫毛在眼眶下方画了阴影,明显柔和了许多,心都快要化了,只想凑过去亲上一亲。
楚凌真吃得七八分饱,拿起毛巾擦了擦嘴,便见他痴痴地看过来,手上的牛排几乎没动。楚凌简回过神来有些慌张,急忙寻了他的视线望过去,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楚凌真看了一眼,撑了下巴扭头去看外边变成绿色的霓虹灯。那绿色太过凄惨,看得久了便觉得这片小森林鬼气森森,渗人得很,也不知道这里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不自觉皱着眉,忽然听楚凌简说道:“不喜欢就别看了,不用怕,有我在。”
楚凌真装作没听见,转而又觉得丢了脸面,冷冷说道:“谁怕了。”
楚凌简低低笑着,柔声说道:“是我怕了。”
牛排冷了味道自然不如之前,楚凌简吃了几口便放下刀叉,让侍者把碟子收走。又明白楚凌真一向不喜欢浪费食物,他小声问道:“哥哥……那个冷了,吃了我胃疼。我们回家吃粥好么?上次听你说喜欢瑶柱粥,我回去做给你吃罢?”
平时楚凌真工作起来就不顾时间,三餐并不正常,也闹过几次胃疼,自是明白疼起来的难受。尽管觉得楚凌简似乎太过娇气,他还是冷着脸应了下来。
只是楚凌简拉他离开时的动作十分迅速,一点也不像闹胃疼的人。
他们回去时不算晚,庄姐还没睡下,见楚凌简一回来就钻进厨房里,连忙说道:“简少爷要吃些什么?我来就好。”却被楚凌简推出去,笑着说道:“庄姐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楚凌真也不管他要做些什么,径直上楼去。
今晚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把文件带回来,他此时竟是无事可做,便起身去了书房拿了书就坐在地上看。小时候他十分喜欢在这里看书,只因为稍稍探出头去,下方便是栽满月季的园子。夏日的午后,天气热了他静不下心来,偷偷从窗户里看下去,母亲就坐在月季花丛前,斟上一杯红茶,拿在手里朝他望去,见到他红透的脸庞后就笑着招手,让他下来。
只是后来下边的人也换了,经常听到严肃的父亲以前极少出现的笑声。他看了几次,只是默默地把书带回房里,锁上门独自坐着。
楚凌真看了几页就放下了,走到窗边向下看去。现在天气渐冷,月季的花期快要结束,如今盛放的花丛到了冬季就要进入休眠,待到来年四五月才再次绽放。
有个人却弯了腰,拿着剪子把一枝盛开的月季剪了下来。楚凌真还未说话,那人便抬起头笑看他,说道:“你果然在书房里。”说着跑开了。
楚凌简自从那次和他吵过一次后,很长时间也没有折过他的月季,现在居然在他眼皮底下拿着剪子剪了……楚凌真听到背后声响,回过身来正要斥责,却见楚凌简放下热腾腾的粥,把月季别到他的胸前。
“你穿着西装,配上红色月季,真好看。”
楚凌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过了许久才伸手去触摸柔软的花瓣。夜凉露重,有些细小的水珠滚动在花瓣上,轻轻一弹就顺着纹路滑下来,沾着他手上。
楚凌简掩了窗户,低声和他说道:“不要吹风太久,天气冷了容易着凉。你的感冒还没好,还要再冷一次么?”
楚凌真有些不高兴,说道:“你不说我也清楚。这次便算了,下次不要再去折月季,花期快到头了,你还要去折。”
楚凌简笑了笑,用小碗盛了瑶柱粥推到他面前,说道:“你尝尝,我刚才试过,味道应该不差。”
他许久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人犹豫着坐下,小小尝了一口后,又用勺子舀了一勺,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我以后折不到园子里的月季了,大概也挨不到你的冷眼。我就要走了,你以后……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他说话的声音太低太轻,楚凌真听得不真切,困惑的看了他一眼,等着他重复一遍。楚凌简却只是对他温柔笑着,抚上他的眉眼。楚凌真要躲,他说道:“别躲……我只是摸摸,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