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皇妃-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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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正是可羡瑶池碧桃树,碧桃红颊一千年。我怎会忘记呢。”仿佛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展幕天立刻收回目光,低声回到。
祈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人之间的异样,邀我坐下,当四人面对而坐之时,祈皓笑道,“没想到,潘姑娘能死而复生,对于皇上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啊。”
我笑了笑,不语。如今对于祈佑,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们小坐了片刻,就有人来报,说是朝廷中有紧急的事需要祈佑亲自去处理,他匆匆交代一声便离开。他的背影依旧事如此高傲难以令人亲近,但是他的背影却少了那份孤单那份孤单早已经被祈皓的归来抚平了许多吧。
恍惚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拾起桌上金盘里摆放的龙眼,晶莹剔透白如雪,“不知礼清王可还记得有一名叫杜莞的女子?”
祈皓怔了怔,“表妹她还在冷宫吧。”
“她浑浑噩噩的呆在冷宫,心中却依旧想着你,希望能再见你一面。你知道,她对你的爱,从始至终都没变过。”说罢,我将龙眼放入口中,才一嚼,满口清凉甜腻蔓延了我整个舌尖。
“我的心中只有姚儿,我从来只当她是表妹。”祈皓说起苏姚之时,声音突然转变的格外认真,目光中含着柔情。
“可是她一直认为你是喜欢她的,一直认为你娶苏姚是先后的勉强。如果你想让她解脱,亲自与她说吧,这样她才能真正的活下来,好好的活着。”
祈皓低下头,双手互相摩擦着,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我继续道,“杜莞,她毕竟是你的表妹,她那样爱着你。”
他霍然起身,金锦丝绸的衣裳摩擦着发出一声轻响,带起了一阵微风,“我会带着姚儿一起娶见她的。”丢下这样一句话,便扬长而去,唯独留下一阵细若尘埃的泥土味。
而此刻的御花园内独独剩下我与展幕天二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说话,四周被冷漠的空气充斥着,我不开口。因为我一直在等他先开口,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认出我。毕竟,见他之时,是毁容前平凡的我。如今,人面桃花,他还能认出?
终于,他开口问了句,“你你是那个姐姐?第一个给我吃上桃子的姐姐?”
第一个吃上桃子?
我楞住了,难道当年的一个桃子,他第一次吃?
我不知道,一个桃子,竟能让他如此记忆深刻。
第五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清然莞之死
天街雷雨渐如珠,大风洋溢洒万物,皇都玻瓦弹飕飕。
夏日就是如此,一场倾盆大雨就这样毫无预警的侵袭而来,风中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味,有些腥人之感。我倚靠在窗上回想着昨天与展幕天的见面,他真的不如当年那般幼稚了,浑身上下无不充斥着成熟之感。曾经他还矮我许多呢,三年不见竟出落的比我还高,仪表堂堂。难怪宫人都说,他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后来,他与我说起家里的情况,只能用一个‘苦’字来形容。父亲为了能让他上私塾,将积攒多年的钱全都给他上私塾,家里却衣食无着,好些次他都想要放弃念私塾,父亲总会拿着木棍狠狠的抽打他,口中还喊着“你这个逆子,老子为了能让你上私塾,将来能出人头地,把家里仅有的饭钱都给了你,为了能让你进京赶考,将唯一一亩田都卖给了地主,你现在同老子说不读?”
我才知道,原来展幕天的童年就是这样过来的,也难怪他会因我一个桃子而铭记多年。更没想到,当年那个孩子竟能一跃龙门,登上了新科文武状元之位。祈佑对他似乎也欣赏有佳,不然就不会邀他来御花园了,他的前途,真的是不可限量啊。
听说昨夜祈皓真的携苏姚去见杜莞了,这样我的任务完成了。待这场雨停歇后,我应该去瞧瞧杜莞,希望她能说话算华,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了她那些话。为什么要告诉她?是我多疑吗?不过,再怎么猜测,今晚都是会有答案的。
忽闻风雨间有人唱道,“皇上驾到”
一听祈佑的到来,一宫的奴才们纷纷跪地相迎,我整了整被风吹凌了的发丝,将散落的流苏勾至耳后,出宫相迎。祈佑的龙靴湿了些许,他也未太在意,徐徐走到我身边,“喝了太医的药,身子好些了吗?药有没有效果?”
我随口答道,“恩,还行。”其实李太医与连曦给我的茶比起来根本就有天壤之别,而且李太医开的药真的很苦,苦到难以下咽,每日喝三次那种苦茶,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祈佑‘恩’了一声便独自坐到寝塌上,脸色有些冷凛,似乎遇见了不好的事,我也不去询问,等着他先对我说,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淡淡的朝我笑了笑,“怎么了?”
被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我有些好笑的问道,“这句话似乎该我问你。”他今天确实有些奇怪,以往他遇到任何事似乎都能很好的隐藏情绪,而今却不能了,这是为何?
“昱国,连曦登位,封夏国的湘云公主为皇后。”他顿了顿,沉思片刻又到,“夏国皇帝自降身份,对其称臣。”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确实是件很棘手的事,其影响力不容小窥啊。我相信连曦肯定将我的身份告诉了二皇叔,而二皇叔当然会惧怕我会怂恿祈佑对付他,为了自保,情愿降低身份称臣来保全这个国家。如今我才真正开始看懂二皇叔,虽然他是夺我父皇之位,但是他却为了夏国人民的安危,甘愿受此屈辱。他确实是一个,好皇帝。
“我想,要有一场恶战要展开了把。”我脸色依旧不变,细声的回答。
“我必须尽快对付昱国,那个连曦比起连城要可怕许多。”
我胸口闷闷的,有些黯然的看着祈佑,“两国交战,百姓何辜?”
“百姓何辜?这个天下如果继续四分五裂下去,百姓就真的要处于水深火热中了。一时牺牲,成就天下安定。”
“是,你说得我从未否认过,天下是该统一。可是你为何没想到用一种更好的办法呢?宋太祖,陈桥兵变,皇袍加身,不费一兵便得到那个皇位。”
“妇人之仁。”他怒气腾腾的丢下这四个字,便起身欲离开。
心中那原本的期许也渐渐往下降,如果此刻说这番话的人是苏思云,他又会有何种态度呢?看着他欲迈出寝宫之门的步伐,我不禁提高了几分声音朝他道,“当然,我没有你的苏贵人懂得讨你欢心,我只是就事论事。好吧,既然你不爱听我说话,那你以后都不要来了。”
他的步伐突然停住,缓缓转过身注视着我,“好好,我的错。”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无奈,朝我走来,搂着我的肩亲声道,“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吵架了,就像那七日一样相处好吗?”
“不可能的。祈佑,记得我答应同你回来之前与你说过的话吗?只要我的孩子安全出生,你就让我带着孩子离开,你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的。”我从他怀中投身而出,“我知道你的后宫,女人太多,厉害的女人更多。如果我真的与你走的太近,得到你太多的宠爱,我的孩子”
“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的孩子。”
“有的。”
“谁?”
“苏贵人。”
空气中突然由最初的丝丝暧昧转变为寂静冷凝,祈佑低着头似在沉思,似乎在挣扎什么。难道苏思云在他心中真的已经到了如此重要的地步?
“她不会的,馥雅。”祈佑格外认真的看着我,用坚定的语气对我说着这四个字。我完全被他这四个字怔住,真的如此信任?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我保证。”
我保证。
这三个子竟是由他口中说出来的,他拿什么为她保证?他对苏思云如此信任?是呀,苏思云这两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祈佑已经不止因她的奸细而宠她,利用她了如果他们的感情真的到了如此地步,那我便是第三者,那祈佑当初所谓的‘七日’根本就是一个大笑话。把我的孩子当作他的亲生,根本就是因为他不在乎。
“馥雅,你”祈佑看着我的表情突然慌了慌神,才想开口,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
――不好了,皇上,杜皇后上吊自尽了。
听到这,我的心咯咯一跳,杜莞上吊自尽了?她竟然会选择自尽,可是她
她明明答应我,要告诉我那些话到底是谁对她说的,她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我不能接受事实,也没顾的上祈佑,疾步冲出了寝宫,跑进茫茫大雨之中,菀薇立刻朝我喊道,“主子太医说不能跑,孩子会有危险,主子”
因为菀薇的这句话,我才停住了奔跑的脚步,不可动怒,不可跑跳,我暗暗告诫着自己。此时的菀薇撑着一把雨伞为我隔开了那哗哗侵袭的大雨,我浑身已然湿透,残珠一滴一滴的沿着额角滑落至脸颊。我摇摇而望着伫立在寝宫门外默默看着我始终未有动作的他,心中仿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
既然,祈佑不能保护我与孩子,那我就只能自己保护了,只能自己保护。
当我正欲朝碧迟宫前去看杜莞之时,只见祈皓一脸哀痛的转进了昭凤宫。他手中紧紧捏着一条雪白的绣帕,走近我时,他停住了,伸出手将那快绣帕递给我,“这是昨夜我离开碧迟宫,表妹让我交给你的。”
我接过,放至手心展开,里面霍然有一颗夜明珠,价值不菲。再看看绣帕上,竟是用针线绣的几行赤红的字,“潘玉,对不起,为了见皓哥哥我对你撒了个谎。其实,那些都是我四年前偷偷听来的。”
这两句话,看似平凡无奇但却意义深远,怎么会这样?杜莞为什么会自杀?留给我这绣帕就皓,为何还要给我一颗夜明珠?难不成她还担心我没钱用,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昨夜临走时,她还笑着祝福我和姚儿,她笑的很开心她似乎真就是一个帕子跟珠子嘛。”菀薇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奇怪的问着。
我置若未闻,依旧喃喃念叨着,“绣帕夜明珠,绣明珠,绣珠?”我立刻由凳上弹起,“菀薇,难道杜莞要说的是珠儿?”我一回首,正对上菀薇疑惑的目光,我冲上前,一把将她搂住,“菀薇,还是你来的好。”
没等她反映过来,我已经小步离开了寝宫,我要去找太后,我相信太后一定知道这件事。杜莞说她偷听道这些,那就是云珠说的?想起那日太后将云珠昭进太后殿内说了一番话,才出来她就晕倒了,没有人知道她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只是可见太后与明珠的关系也不一般,那杜莞很可能是偷听到云珠与太后说话。
四年前偷听到的。
四年前不是祈佑初登位那一会吗,云珠为什么要与太后说起我?
在去望太后殿的路上我浮想联翩,想了众多个可能性,却仍不能解释。若当初,不是她们急着置云珠与死地,我想,可能从她口中知道更多的事吧。云珠,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呢?
在太后殿外我的求见却得到奴才一句:太后娘娘不在太后殿。
我奇怪的上下打量她,也不知她是否在说谎,而且这么晚了,太后能去哪儿呢?
带着疑惑,我准备步出太后殿,打算明个再来问清楚。可正当我穿插过一片幽暗的草丛之时,我听见了几声低低的哭泣之声若有若无的传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么幽静无人的地方竟会有人哭泣,难道是女鬼?突然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觉到好笑,这世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