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历史电子书 > 叶落长安 >

第58章

叶落长安-第58章

小说: 叶落长安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军医眼神阴沉,直勾勾看着鱼之乐如骊山温泉要烧沸流黄一般。鱼之乐正颇不耐烦,怒道:“看什么看。换好药滚出去。”
    
    军医阴测测一笑。慢条斯理取出一瓶药酒,化开药丸在他背上涂抹。
    
    鱼之乐脊背袒露,肌肉流畅腰身健美。诧异道:“这是你新制出的药酒?往常年药力霸道得很,能将人眼都烧红,恨不得一路杀到铁勒王庭。今天这药感觉倒很舒服。定是你藏私,不肯献给大将军。”
    
    军医笑道:“莫要向大将军告发我,等会再给你好东西。”他从兜囊中翻翻捡捡,夹出两枚药丸沉吟半晌,似是遇到难以抉择之事。
    
    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似是不大妥当……”
    
    鱼之乐随手抄过倒入嘴中,说道:“还是这般婆婆妈妈。是个爷们就别在这叽歪。吃完了。走。”
    
    军医奸笑道:“还真是不大妥当。方才本军医就一直在想,不记得这药丸是否跟药酒力道相冲。还真是怕你顶不住。万一你烧的眼红,要当场把本军医给法办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鱼之乐目瞪口呆:“你给我吃的……”
    
    军医道:“和合散么,用麝香团的丸子。药油是十面埋伏。想当年魏晋南朝遍地断袖,美男子肌肤生香,啧啧啧……”
    
    鱼之乐:“……”
    
    少顷一声巨响,军医抱头鼠窜。
    
    温王正默然站在门前。军医面色变得极快,随手将药油塞到温王手中,低声道:“鱼将军大发雷霆。嫌弃本军医手劲太过粗鲁,唉——需要劳烦殿下了。”
    
    李元雍眼上伤口红肿半退,为免失了仪态,仍旧覆着雪白鲛帕。视线半遮半掩。
    
    秦无庸将木盘放到榻侧,捧出一只大海碗。
    
    鱼之乐道:“末将吃过晚饭了。”
    
    秦无庸笑道:“这傍晚时辰怎能给侯爷送膳。是殿下惦念侯爷伤痛未愈,命御厨炖了塞外黄鼠滋补汤。”
    
    塞外黄鼠——这讽刺忒也绝妙。
    
    鱼之乐噙泪道:“末将真的不渴。”
    
    李元雍坐在榻边,说道:“是我给你灌下去。还是你自己喝。”
    
    鱼之乐别无选择只得一口口灌下去。阳气太重他觉得自己要燃烧起来,烧的骨头肌肉全部都成灰才能解了心头的饥渴。
    
    李元雍默不作声,手上挑了药油,一点一点沿着脊背打圈,逐渐滑向腰臀。
    
    鱼之乐身子微微一侧,面目潮红道:“多谢殿下。这就行了。”
    
    药油滑润。李元雍手一按住他的腰被他奋力阻挡。他视线不清慌忙躲避。手一滑触到了那火热的高昂的,不肯退却的一处。
    
    李元雍身体一僵倏然变色,鱼之乐全身颜色好比那煮熟的螃蟹,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他轻罗薄衫被扯开。袖子卷起衣领松松拉开,挡不住狼狈的迷惑与风情。
    
    他面颊含春,晶莹肌肤暴露在外,一怒一颦均有动人心魄风姿,鱼之乐心中快要煎熬殆尽。
    
    李元雍触到他滚烫肌肤。灼热温度也烧到了他的心底。
    
    李元雍慢慢道:“昔日读史书。良臣撰中写道,齐景公面容姣美潇洒倜傥。出巡途中,有一个负责举着羽翮扇的小官不停地注视着他,面有爱慕。公大怒,想要杀掉他。相国晏婴劝道:‘拒欲不道,恶爱不祥。虽使色君,于法不宜杀也。’齐景公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说道:‘恶然乎,若使沐浴,寡人将使抱背。’”
    
    他声音越来越低:“拒欲不道,恶爱不祥。今晚若使沐浴……不知殿前侯可使抱背否。”
    
    暖色生香情意熏染。这番挑逗令久经风月的鱼之乐面红耳赤。
    
    他慌乱低头,说道:“末将不敢。亦不能。”
    
    李元雍深深喘气,道:“你为何不敢。又为何不能。”
    
    鱼之乐干巴巴回答:“末将惶恐。”
    
    李元雍道:“你惶恐什么?”
    
    鱼之乐道:“我不敢。”
    
    李元雍道:“你为何……”
    
    他来来回回俱是此句。李元雍反应过来他在敷衍,拒人千里之外,假装不解风情。
    
    李元雍继续轻声诱哄:“明日一早,我进长安,你便绕过渭桥西出阳关,回归朔方。既然后会无期,便是一夜欢好,有何不可。”
    
    鱼之乐看他温煦笑容,秀丽脸庞平添几分动人之姿。
    
    鱼之乐道:“我害怕。”
    
    李元雍道:“我看不见。你来帮我。”
    
    鱼之乐身体向后一挣,几乎将李元雍带倒在床榻上。立刻被搂抱的更加紧密。李元雍长发倾泻床侧,白玉脸庞修长双眉微微拧紧,我见犹怜。
    
    他手指慢慢摸过他刚硬嘴唇,浓密眉毛。鱼之乐眉目刚俊,长的原本,这样好看。
    
    他凑唇吻在他的唇上。唇齿之间暖香馥郁。渡过一个香丸。
    
    鱼之乐问道:“是什么……”
    
    李元雍道:“麝香丸。”
    
    鱼之乐低声道:“你是想要我的命……”
    
    他手掌卡住他的脖颈,薄薄经脉在皮肤下不住跃动。李元雍双眸轻颤背依床柱,浓密睫毛掩住无数情色。他呼吸沉浊后背细汗流淌。
    
    鱼之乐低低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被蛊惑的失了魂智,侧脸衔住他色如白玉的耳珠。
    
    门外秦无庸道:“殿下。刑部尚书崔大人求见。”
    
    鱼之乐恍然惊醒,背后一身冷汗哗然落下。
    
    李元雍心中长叹。这人来的时机倒是真巧。他容不得鱼之乐迟疑,也不容他退缩。但是隔着鲛帕他也能感到鱼之乐的仓皇震惊,滚烫情潮潮水退去,如天堑的隔膜重又将他重重包裹。他一腔热情蓦然冷却。
    
    李元雍道:“宣。”


第七十二章 暗涌

    鱼之乐顿时瑟缩。李元雍一言出口方察觉出不妥。待要说且慢已然来不及,秦无庸恭敬推开门扇说道:“崔大人请。”
    
    鱼之乐这个鼠辈做贼心虚立刻躲藏他背后。
    
    崔灵襄甫一抬眸便看到屋内诡谲情欲如潮,暖烘烘的扑面而来。床榻之上两人搂抱在一处,李元雍衣衫半褪,颈侧吻痕嫣红一片。他看不见自己面带红晕欢好之态风流乍泄。鱼之乐闪身躲藏,脸上有未退下暧昧神色。
    
    崔灵襄瞬间觉出尴尬,心中翻腾着恼恨。他出身阖闾望族,礼法戒律几乎刻入骨髓,兼之生性清淡冷漠,乍一见这白日宣淫肆无忌惮的场面,立刻垂眸转身,匆匆退出。
    
    秦无庸嚇了一跳立即伸手将门窗阖闭。
    
    斜阳穿过隔窗,将房内纱帐染上一片绯红。
    
    崔灵襄身影冷清寂寥,斜斜扫过地面,如同一个迷茫的幻影。
    
    屋中有窸窣细微声响。李元雍道:“请崔大人移步县衙后堂书斋。”
    
    崔灵襄站于门外清冷道:“不必。陛下派本官与殿下交割广平王谋逆之案。所有涉案官员均需交由刑部三司另行带回长安。”
    
    李元雍道:“既如此。秦无庸,请东宫詹事诸位大人到书斋。务必核对准确,不可使一人逃脱。”
    
    秦无庸立刻应是,后退几步垂首道:“崔大人,这边请。”
    
    秦无庸正暗自懊悔。温王向对殿前侯另眼相看。只是他二人针锋相对一贯吵闹别扭,他枉在宫中呆了四十几年竟未参透其中关窍。一个身涉死境屡次拼命相救,另一个寻衅滋事处处敲打却原来别有因缘。牵肠挂肚各怀心思,总归逃不脱一个情字。
    
    情之一事,身不由己。
    
    两人转过花园。崔灵襄忽然停步。他举目看着红日撞碎西山轰然滚落瑶池之下,黑暗吞噬光线扑涌过身后。四月空气微醺和着夜晚雾霭,将天地都溶合成了茫茫混沌一般。
    
    他面容沉稳身形巍然。他身为刑官自有阴森怖威气势,站于黑暗中周身浸凉。秦无庸躬身随侍,见他沉默良久亦不敢出声。
    
    崔灵襄道:“殿前侯何时启程。”
    
    秦无庸一头雾水,回道:“明日。”
    
    崔灵襄淡淡道:“好。”
    
    他这个好字说的平常无奇却不由得令秦无庸胆寒。他将满腹寒暄恭维之词压倒舌板之下,与崔灵襄保持三步距离,直到将这位沉默寡言的刑部尚书送至书斋方松了一口气。
    
    刑部、大理寺与推事院三司点核人犯并谳定案卷直到四更以后。小小县衙后堂挤挤挨挨站满刑部官员,时有崇文馆文官武将被问询案情。崔灵襄思路严谨判词决断娴熟律令,与大理寺卿审谳诏狱推情定法,刑必当罪令众官无不敬服。
    
    更深月静,官道绿树如栖黑鸦。
    
    绵长队伍押解囚徒夤夜沉默赶路,只有脚步声踩碎春虫梦境。偶然铁链刀剑交错斫出星点火花,又如暗夜蜉蝣迅疾消逝。
    
    路旁一人一马等候多时。
    
    崔灵襄握了官袖侧身让过辎重车轿,与他站在浓重黑暗中。
    
    那人并不下马,笑道:“裴嫣有礼。见过崔尚书。”
    
    裴嫣性格怡然,见人不笑不语。
    
    崔灵襄淡淡道:“裴伴读深夜候于此地,必有要事。但说不妨。”
    
    裴嫣俯身解下马身所驮沉重包袱,说道:“不错。崇文馆耳目众多,下官不得不有所防备。这里有书信密函近百封,更有铁证如山,力证千牛将鞠成安通敌叛国,勾结逆贼,意图加害温王殿下。泼天功劳,唯大人能受之安然矣。”
    
    崔灵襄未料他一张嘴,又是一桩通天大案。他心劲刚强从不受人摆布,亦不肯委屈行事。他推敲过前因后果亦深知鞠成安心机叵测。但裴嫣向来云游天下,回京不过两个月。他如何得知个中详细?
    
    证据可以捏造,人言亦可以铄金销骨。此事干系重大,未进长安温王手下众官先行内讧。裴嫣此举可以斩断李元雍膀臂。他是嫉恨救驾有功意图栽赃嫁祸也好,是恐惧有人位居己上痛下杀手也罢,崔灵襄不想多问亦不关心。
    
    崔灵襄瞬间猜透其中重重关节,沉默半晌,冷冷道:“你想以刑部做杀人的刀。”
    
    裴嫣笑道:“裴嫣不敢。大人明察秋毫智谋机断,裴嫣向来敬重。我敢出此言,自有人证。”
    
    崔灵襄抬眸看他。裴嫣背光而立难以看清面容。唯独笑意诚挚声音沉稳,令人如沐春风。
    
    崔灵襄道:“是谁。”
    
    裴嫣笑道:“我的表妹。未来的太子妃,王琬。”
    
    京兆河东八大望族多有联姻。太原王家与裴家关系尤为紧密,两姓清流于历代十二位帝王之中,位居宰辅把持三省六部者,有二十三位之多。
    
    修桥搭路各有计谋。算来算去,无非是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崔灵襄慢慢道:“你与鞠将军共事一主。文武得济并无干犯。”
    
    裴嫣笑答:“国之良臣时代辈出。鞠成安这等虎狼,难保他日不起贰臣之心。不如先行下手翦除方是良策。”
    
    崔灵襄道:“裴伴读为何不直接面圣,又为何笃定本官一定会彻查此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