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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叶落长安-第17章

小说: 叶落长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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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清冷冷外柔内刚,一个色迷迷外强中干。
    
    鱼之乐从怀中摸出一枚青玉雕刻的鱼儿挂饰。那青鱼翘头摇尾,活泼泼一股灵气,但手工颇为粗糙,质地并不昂贵。是他从长安商肆玉石坊中买来。
    
    他伸开手掌,将那枚小鱼递给崔灵襄,他说道:“我方才买的,不是很贵,是个小玩意儿……谢谢你那日请我吃樱桃。”
    
    崔灵襄不接不拒,不言不语。他冷峻威仪背对亭下诸刑部官员。此人眼如寒星难以瞒哄,心思如千年古潭深邃幽深偏又洞察一切。他垂眸沉默,是在思量他的用意、进退、求舍。鱼之乐此人眼神黯淡,心机深沉不是易于之辈。
    
    殷商看见鱼之乐似是伸手入怀,接着仿似摸了崔大人一把?
    
    他手势挡在腰侧颇为可疑。他眼神不定神色奸佞。
    
    殷商心中细细思量:莫非这厮又在调戏崔大人?我该如何是好?这里都是自家兄弟不怕他翻天,再不行便套住口袋乱棍打一顿就是——有了!就治他个冠带不谨!
    
    他将宗正寺教养风化的活计揽过,冷眼旁觑就待鱼之乐行那不轨之事。
    
    鱼之乐呆了半晌手都颤抖,他微微踏前半步,崔灵襄立刻后退一步。
    
    殿前侯终于懂了,他是在无声拒绝。
    
    好在只有二人,他再尴尬也不必担心人前出丑。鱼之乐缩回手,笑道:“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我是从来都没见过樱桃的,更不知道滋味,让你见笑了。”
    
    他顿了顿,说道:“那日大牢中,我没有任何——”
    
    他想说那日我没有任何不敬之意,他是武将胸无点墨对诗词一道全然糊涂。
    
    崔灵襄伸手,低声道:“拿来。”
    
    鱼之乐没有听清楚,他面带疑惑见了崔灵襄手掌才恍然大悟,他慌慌张张将小青鱼腰饰扣到他手上。
    
    他手指抚过他掌心,激动地浑身都要颤抖。
    
    崔灵襄接过青鱼转身离开。
    
    他在落日余晖中远远眺望他的修长背影,心花怒放。
    
    殷商随着刑部侍卫一路走远还在不住回头张望,便是斜阳余晖也挡不住他脸上的悲愤莫名。
    
    他都暗中使了眼色,就等着鱼之乐再行那强逼之举就可以一拥而上大打出手,没想到崔灵襄脚步匆匆下了楼梯,倒令他无所适从。
    
    殷商心中含着愤懑渐行渐远:早晚有一天,总会有机会,教他狠狠的尝一尝刑部牢狱的手段。
    
    鱼之乐兀自高兴,冷不防身后清澈声音响起:“怎么着,你这又是要勾搭谁?”
    
    是鞠成安。少年偏将穿窄袖胡服,明光铠甲密缀钢星,战袍长长垂在身后,将清瘦挺拔身姿衬托的异常潇洒矫健。他容颜俊秀五官深邃,眉骨高耸下眼光晦暗不明。
    
    鱼之乐嘿嘿笑。他说:“何时到的?”
    
    鞠成安抱剑冷哼:“你说我何时到的。”
    
    鱼之乐笑道:“我再勾搭谁,这些年来,身边还是只有你一个。”
    
    鞠成安看他一眼,脸色麻木冰冷,唇上血色退了两分。他侧首看着几不可查的杳杳人影,说道:“鱼之乐,在边疆不比京城。你有多少风流债我不管,但你记着谨慎二字,莫要惹恼我。不要以为你那些花花肠子我不知道。要是敢到那一步,我要你比死还难看。”
    
    鱼之乐依旧微笑,声音暗哑:“北疆自然比不得京城。你若是高宅府邸中去的多了,也不要忘了自己是谁名下,归属管辖。公主是金枝玉叶,犯了再大过错不过是申斥一番。你要是行差踏错,可就回不了头了。”
    
    鱼之乐挨近他身侧,紧扣他五指伸到自己衣内,嗅他身周阳刚之气:“阿炎。你不知道,我不能干你——这样情况真是比死还要难看。”
    
    此时暮色四合夜空深沉。夺绿亭地处偏僻花木扶疏。少年偏将微微一笑手环到他身后,将鱼之乐压倒亭柱,慢慢啜吻。
    
    自入宫五月有余,鱼水之欢皆是偷偷而就未能尽兴。此处景色荒芜人烟僻静,皇宫重地不同于荒漠古城,自有一番禁忌的快。感。
    
    鱼之乐受伤颇重片刻便喘息不已。少年偏将吻他喉结,吻他坚硬下巴,舔到耳后,呼吸灼烫两人兴致高涨。鞠成安眼神饥渴焦躁含着掠夺之色。
    
    少年偏将星眼微殇。他轻轻咬他耳垂:“跟谁鬼混过?”
    
    鱼之乐手捏着他腰侧肌肤,气息不稳:“为卿守身如玉。”
    
    鞠成安轻轻低笑,手探入他中衣之内,握住那一根粗硬刑具,低声问:“做不做?”
    
    怎的不想做。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每次起了兴致便被毒打一番,仿佛李元雍掐住了他的命根子一样令他心惊胆战。这半年以来躺在床上比站在地上的功夫还多,他怎的不想做。但如今却是真的不能做啊。
    
    鱼之乐微微挣扎:“不如就这样。我受了伤,不能做。”
    
    鞠成安长长吻他。慢慢矮身。他说:“好好看着。”
    
    他半跪在青石砖地,手托着沉甸甸的子孙袋,吹了口气,慢慢舔。舐缓缓吞吐。
    
    他舌头灵活,专挑鱼之乐最敏感最脆弱的筋膜擦拭。
    
    他右手食指向后摸索,指甲来回刮擦那褶皱处。
    
    鱼之乐如被人扼住咽喉身形不稳,他仰头艰难呼吸。他双眼失神望向夜空。
    
    不知何时,星斗满天。
    
    不知何时,秋风猎猎。
    
    鱼之乐低头看他双唇包裹自己的粗长形状,腮旁微凸凹陷,衬着鲜艳唇色*靡异常,少年脸侧泪水缓缓流淌,口中银丝半坠。
    
    他指腹擦去他泪水。
    
    他捞住少年长发,缓缓挺进他喉咙。他高挺鼻梁喷出炙热气息,喷在他最敏感的所在,汹涌快。感奔腾在下腹。少年神情痛苦,放弃了微微挣扎,任凭他深入。
    
    他知道他不好受,他亦是如此。
    
    他受不住这般*靡风情,狼狈抽出,在他脸庞狠狠喷射。
    
    少年随手擦去。鱼之乐心满意足腿脚微软。他笑道:“轮到我了。来吧。”
    
    鞠成安眼中锋芒乍隐乍现,眸色黑沉如墨玉。他站起身,冷冷问道:“你刚才,是在想谁?”
    
    鱼之乐愕然不已,心中一虚背后冷汗流淌,他慌乱伸手拉著少年。鞠成安反手一扭抽出手腕轻轻抽了他一个耳光,右手做刀砍向鱼之乐胸口。
    
    鱼之乐茫然直直看着他眼睛,鞠成安手势在他心脏处顿住。他冷笑道:“鱼之乐,你若是没有心,就一直不要有心。不然——你莫负我。”
    
    不然,就不仅仅是这样虚晃一刀了。
    
    少年战袍微扬再不回头顷刻走远。鱼之乐垂头丧气倚靠亭柱,慢慢长叹一口气。
    
    在那夺绿亭枯萎树木荒瑟草丛不远处,有一个人也静静转身离开。
    
    李元雍听闻胡不归密报即刻派人寻找。他摸不清楚鱼之乐底细,不知道他假借着自己的名头,在外面与谁鬼混,亦或者,要对他图谋不轨?有这样好时机,当然要查一查这位深受皇恩的殿前侯,在背后如何编排他这个新主子。
    
    他闲庭漫步走到夺绿亭见到了这二人所作所为,心中惊骇。他知道有人性喜香火兄弟,男女不忌。他偏居迁安王府曾读萧卷藏书,《清异录》便有云:京师男子,举体自货,迎送恬然。明皇与薛崇简当年尘闻情事淹没卷帙,曾引来多少揣测。长安官员风俗开化,亦不时有这般桃色绯闻泄露。
    
    这鱼之乐,真是色胆包天无耻之极,竟公然与人偷情。那个神策军侍卫他曾见过——原来他喜欢的真是男人。


第二十三章 马球(上)

    阴差阳错,事与愿违八个字,不足以形容胡不归此时的心情了。他原本占了上风,想着温王看见鱼之乐与人私相授受暗中勾结,自然会大动肝火,重重下手处置这吃里扒外的殿前侯,大快人心。他站在崇文馆高耸石阶外引颈等了温王半晚,只看见秦无庸领着一干掌事太监脸色阴沉噤若寒蝉一溜小跑,人人如临大敌并无人抬着鱼之乐回归崇文馆。他等的焦躁,随手抓住一个小内侍问询,才知道温王被皇帝连夜招到含元殿,却原来是皇帝为祈天道得饷神仙,学汉武帝雕刻白玉仙人盘,铸了黄铜洪钟大吕,于春节前设坛落成,正令温王明发上谕,要全长安的王公贵族每人撞一下钟,捐一百贯随喜玉帝天尊。李元雍写得了祝词“元天首祚,景福维新,圣敬文思和武光孝皇帝与天同休”云云,正与赵弗高教了袁天师等道士念诵。
    
    胡不归呆了半晌,犹不死心,喝问道:“那鱼之乐呢?”
    
    小内侍见他面色狰狞眼存狠辣,吓的单薄小身板抖如筛糠:“侯爷……爷正随同侍驾,与殿下同在含元殿。”
    
    含元殿香烟袅袅,精美法器环绕,皇帝不堪疲惫早已离去。偌大宫殿虽然是贴金绘垣,丹墙壁立,透着九五至尊的尊贵气象,却只有两人沉默以对。
    
    辉煌龙椅下首设桌案,李元雍正一句一句写着皇帝钦定的祭天之文。鱼之乐站在蟠龙玉柱之侧,怔怔看着紫铜掐丝珐琅祥云灯烛出神。
    
    李元雍微微侧首便看见殿前侯转眸看向别处。等他转过视线,鱼之乐若有若无的眼光便又凝聚到他身上,行那意*视奸之事。
    
    害的李元雍几次三番要下笔写错字,沾污了黄绫帛卷。这目光若有实质他早就命云羽卫当场拿下狠狠责打他一顿板子,偏偏那厮眼光漂浮不定,带着些微探究,少许疑惑,还有那种熟悉的如刀剑一般要撕裂他衣衫的急迫姿态,简直令人如鲠在喉又不能发作。
    
    温王手持玉玺印了朱泥,对着落款重重压下。鱼之乐眼睛便成了毒蛇猛兽,转而盯着他的手指如同掌下的猎物再不松开了。
    
    李元雍斜睨他一眼,突然问道:“殿前侯可背诵熟了陛下的祝词?”
    
    鱼之乐收回目光,点头道:“是。”
    
    李元雍目光颇有赞赏之意,说道:“背来听听。”
    
    鱼之乐心道这人软语温存,莫非转了性子不成?他眼望着殿顶九龙云集壮丽图案,口中念道:“帝出乎震,人生于寅……圣敬文思光孝和武皇帝,嗯,与天同休。”
    
    他念到皇帝道号便觑见李元雍唇边一丝冷笑,心中一惊才知自己颠倒了顺序,果然听到李元雍温声说道:“好。殿前侯若是在祭祀天道,敲响金钟之时念出光孝和武这四个字,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要本王去给你祭奠几杯薄酒了。”
    
    鱼之乐心猿意马分神之际被当场抓住痛脚分辩不得,心中暗暗懊悔:李元雍性子刁钻,最擅长抓字眼给人下套。自己屡次三番吃了读书不多的亏,总是被人拿捏,且一捏一个准,真真恨杀人也。
    
    李元雍却并没有趁机痛打落水狗,他看着鱼之乐脸上后悔逞强自恼无谓神情瞬间变换,不动声色道:“本王不是那刻薄寡恩之人,不会因为臣属说错做错就赶尽杀绝。本王倒有一事相托。陛下几日后便召开马球盛事,与本王讲了彩头,若有人能赢,就将三川节度使的官印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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