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一夜穿甲-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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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前任赛尔德君王发动的奇袭;因赛特军营现下乱成了一锅粥。
两方的机甲混战在一起;冒着电火花的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高大的机身在有限的空间里无法自如闪避;因为跟队友冲撞造成的损伤也十分地多;唯一让前线指挥官们感到庆幸的大概就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不可挽回的人员伤亡。英勇的士兵们虽然不畏牺牲,但如果能在同敌人的战斗中幸存下来肯定是最好的结果,要培养出这些出色的军人;国家其实也很不容易呢。
而地球人曾小贤驾驶的机甲,就在这种混乱无比的背景下出了场;他驾驶着深红色机甲好像喝醉了酒的大汉一样跌跌撞撞地从军营深处跑出来;沿途把无数交战中的机甲撞得七倒八歪。
对于主场的因赛特士兵们来说;莱昂纳多书记官的机甲是十分好认的——那深红的,邪恶中略带闷骚的机身,肩胛部分张扬的蝶翅状平衡翼,再加上右手那条像是吸足了鲜血的荆棘长鞭,光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因赛特士兵们将目光从那条缠绕在深红色机甲右臂上的抖S长鞭上移开,坐在驾驶舱里齐齐打了个寒颤。
不过看着眼前走起路来同手同脚,动作丝毫也没有往日灵动的机甲,士兵们多少也感到有些不对劲——虽然魔鬼书记官很可怕但总算也是能把机甲开得跟他本人一样充满压迫感的精英战士吧!可这种简直像第一次摸机甲的笨拙新人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起这边的纠结,赛尔德的军人们就没想那么多,敌机短路站在那里任你打,不打才傻。基本上青色机甲群一见着这架深红色机甲,下一个动作就是抬起手臂,二话不说直接开火。可怜曾小贤刚找着正确的指令,好不容易停住了机甲没再撞上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逃到了哪儿就被赛尔德士兵们很直爽地攻击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每一个因赛特人脑子里第一反应都是这个,黑色的机甲群立刻缩小成一个圆圈,反过来把这个深红色的靶子围在保护圈里,双方继续火拼。
曾小贤:“……”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完全没有时间让他琢磨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就在这时,一颗闪烁着电光的炮弹突破了因赛特的防御圈,呼啸着扑向这边,弹头在屏幕上无限放大——
曾小贤:“啊啊啊——!!”
地球人一面心惊胆战地躲避炮火,一面手忙脚乱地去开启外置扬声器,灯一亮起来就对着通讯器大喊,“啊啊啊——别开枪——是我——我曾小贤!!”
每一个人脑海中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在指令动作不停的情况下思索着曾小贤是谁。
莱昂纳多书记官冷哼一声,简洁有力地下了命令:“揍他。”
瞬间保护者的枪口掉转向深红色机甲。
曾小贤:“……”
这是迁怒啊!绝逼是迁怒啊!!
草莓小正太坐在他膝头,向后仰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他,曾小贤默了默,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失态,于是抹了抹脸,开口问他,“我说,你就不能表现得害怕些么,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小正太面无表情,软软的刘海像白色的羽毛一样搭在额头上,想了想,张开粉色的唇,平板地叫道:“啊——好可怕——啊——好害怕——”
曾小贤:“……”
正在另一个进攻点冲锋陷阵的银发少将皱了皱眉,拿起通讯器向全军通告:“找到曾小贤,保护他。”
这才反应过来曾小贤到底是什么人的青色机甲群立刻放低枪口,以决绝的姿态冲进敌军包围圈,在圈内形成一个更小的保护阵型,保卫者与猎杀者的立场瞬间对调!
战火再次燃起,曾小贤连囧脸都摆不及就被迫在一个更小的空间里跳机械舞。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坚守在被猎杀者的立场上,笨拙地闪避着纷飞的炮火和机械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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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码字苦手……
缩手,就这么多了,挤不出来了……
寻找影帝为什么要更新呢……搞得我不更新好像很羞耻的样子……
☆、第42章
事后所有人——
包括差点被流弹击杀的曾小贤在内;都觉得这一场仗打得真正是峰回路转;高‘潮迭起。且不提因赛特的书记官大人那句【揍他】在两军中引起的像核裂变一样的可怕反响,光是思考要怎么样才算完成了这个不负责任的命令就让士兵们伤透了脑筋。
首先人是肯定不能揍死的。
再怎么说这也是个费穆尔人;虽然神经大条行为脱线;但这说不定只是为了掩饰他一个人被俘虏到这里内心的柔弱无助跟彷徨——尼克语。让一个费穆尔人参与到这种炮火纷飞的战斗中来本身就不是一件负责任的事。
再进一步来说,那可是曾小贤!对赛尔德的士兵们来说,他就是他们敬爱的布兰特陛下心尖上的小人儿;对因赛特的士兵们而已;他又是在无数个寂寞的夜里【好像哪里不对……】给他们带来欢乐和安慰的小电台主持人,真揍死了这是要他们上哪儿再找一个回来?这颗星球上可再没有像曾小贤这样活泼开朗热情有趣的费穆尔人了。
书记官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估计只是想吓唬吓唬敢开着他的机甲到处跑的地球人;不然以他的极端性格早自己开着指挥舰一炮轰下来了;哪里还有曾小贤蹦跶的份。所以把整件事情看得很透彻的将士们一直小心地操控着机甲,生怕一个动作过大都把操作技术半点没有的费穆尔人给吓晕过去了,可惜——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曾小贤如果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待在包围圈里不动也就算了,可坏就坏在他时不时还要从里面突围,一下子探出半个机身,一下子又伸出两只机械臂,要计算好他抽风一样的动作,不让自己发射出去的炮弹打中他,就算是让两位大帝来也办不到吧!最后搞得所有人都不敢再用杀伤力大的武器,只能像在儿童机甲训练营里一样拿着小刀什么的互砍真是蠢爆了啊啊啊!!!
即使士兵们再小心翼翼,深红色的机甲也还是被砍掉了一只手。
书记官的座驾左边的机械臂跟整个机身就剩一点壳连着,被围在一群深青色的机甲里,仿佛断臂的维纳斯,断口处还在不停地冒火花。曾小贤这下不敢乱动了,生怕一不小心按错什么地方直接自爆了。他坐在驾驶座上紧张了半天,盯着外头那个看起来不怎么激烈的战圈看了几分钟,最后抱着草莓小正太拍了板:“我们下去……”
说着抖着手去解身上的固定装置。
小正太仰起脸来看他,没有表情的可爱脸蛋看上去比曾小贤这个成年人要可靠很多:“这时候下去说不定会被流弹射中,会死哦。”
曾小贤闻言手抖得更厉害了,就像提前得了老年痴呆。他固执地解开了所有的固定装置,把自己从这个驾驶座上分离出来,接着把草莓小正太从腿上抱下去:“万一我们坐在这上面被流弹射中,机甲说不定会爆炸,到时候我变成肉沫你变成草莓汁,更跑不了……”
他说完顿了顿,像是被自己的假设给吓到了,不由地咽了咽口水,“不管怎么样我们得下去,万一陛下亲自来救我们了呢?我们也好早点做准备从一台机甲转移到另一台机甲里去,总之先出去就对了!”
☆、第43章
曾小贤说的没错;布兰特的确亲自来救他了。
为了不让地球人死在两军交战的猛烈炮火下;他甚至连机甲都没来得及换,直接驾驶着这台从因赛特俘虏来的运输机甲就从后方奔向前线。
战线一直在不断扩大;从一开始赛尔德的机甲战队像尖刀般插入因赛特营地;就在这锅沸腾的水里投进了一颗石头,双方的机甲一碰撞便像爆沸的水花一样向周围炸开,除了聚集在中心的几十架精锐以外;所有人都陷入了缠斗之中,一面窜入山林间的天然掩体;一面在追逐中回击。
这台应该退役了的因赛特制式机甲沿途中吸引了无数来自赛尔德战士的炮火;然而救宠心切的红发大帝在高速奔走中依然靠着高超娴熟的驾驶技术躲过了来自友方的攻击;让因赛特军人纷纷点赞。到了地形开阔的路段,布兰特一面提速一面哭笑不得,这都叫什么事。
总之一句话,从曾小贤加入到这场混战里开始,混战双方的立场就没有站对过。
曾小贤啊,真?红颜祸水不解释。
地球人本来正艰难地操作着书记官的机甲,试图让它躺下来,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伸手揉了揉鼻尖,看了已经重新变回小草莓的白发小正太一眼,纳闷地道:“谁在骂我……”
草莓植株上,一颗人头坠在细长的茎干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光看五官分明还是白发橙眼的小正太,可一旦光秃秃地跟绿色的草叶连在一起,看起来就无比的恕T∠偷拿鹊憔退愠さ迷偻嵋膊荒芮嵋捉邮苷庵滞庑侵参镒钕不兜男翁唬嗄盏乜醋胖皇R豢磐返男≌档溃澳恪懿荒馨淹芬脖浠厝ィ俊�
只有一颗头挂在植株上的小正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因为角度的关系,显得眼角上吊,橘色的大眼睛也像恐怖片一样上翻着,底下是大片的眼白。曾小贤瑟缩了一下,看小正太粉色的嘴唇一开一合,稚气的童声从已经变成细长茎干的脖子部分里发出来:“你不喜欢我这样吗?之前你明明觉得我的本体很可爱,我的脸你也很喜欢的,为什么当我把两个你最喜欢的部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你却开始害怕我呢?”
曾小贤苦逼脸看着他:“这个……我要怎么跟你说呢?”
光看本体的时候是植物学家的大本命,光看人形的时候是对小正太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地球怪蜀黍,可是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根本是在看恐怖片了好吧!把可爱的小孩子的头嫁接在草莓植株上什么的,就算是再疯狂的科学家也想不出这么毁的实验方案啊!何况还是连恐怖一点的科幻片都不敢看的曾小贤!
虽然地球人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外星小正太解释自己的痛苦,但小正太还是很体贴地开口道:“我明白了。”说完整颗脑袋倏地一下缩成了草莓大小,挂在茎叶间,轻轻地晃了两下,声音细细地传来,“这样好点没有——”
曾小贤:“……你还是变回来吧。”他被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小正太没有抱怨地球人的举棋不定出尔反尔,一言不发地变了回来,仍旧是一颗头摆在操纵台上,周围生长着十几条草茎。曾小贤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树,然后伸手抱起了这颗头,心中默默地流下了泪水。这肯定要留下心理创伤的,就算将来他找到了回地球的方法,估计也已经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中被吓出病了。
这样想着,他按下了开启驾驶舱门的按钮,然后——
“卧槽打不开!”
就在刚刚,交战中的双方战士一点也不喜闻乐见地看到,断臂的深红机甲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在包围圈中坐下了。所有人都有些庆幸地想,难道里面的费穆尔人终于良心发现,决定乖乖坐下来,不再跟他们捣乱了吗?
就在这个念头刚滑过去的时候,那台坐在地面上的深红机甲忽然往后倒去,像挺尸一样躺在地上不动了。战士们仍旧习惯性地——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