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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重欲-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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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道这家伙是在为今晚的事情发愁,便笑道:“再大的事情也要睡醒了明天再说,你一个人抽什么烟?”
  何寄祥却不领情,硬梆梆的回了他一句:“你自去睡你的觉。”
  严黎被他一噎,也懒得再多话,自己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端到餐厅里一个人吃。
  他之前把自己舌头咬破,被何寄安深吻之时还没什么感觉,这时候被咸咸的热汤一浸,才觉出疼来,只能一边吸气吐舌一边快速把面给解决了。
  等严黎洗好碗准备上楼,依旧坐在客厅里的何寄祥却忽然叫住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说:“小九,今天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大哥自有安排。”
  严黎猛然想起自己方才在名豪对安保队长动手有些武断,只当他是怕自己冲动,便点头应允,没有多问。
  待他上了楼,进了何寄安的房间,就发现何大少歪着身体敲打着笔记型电脑,手机放在身边。
  何寄安见他进来,抬头说了声“我马上就好”就又把头埋下去。
  严黎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本想说还是回自己房间,岂料何寄安像是有所察觉,又仰头定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只好把门轻轻带上,进了浴室洗漱,没有耽搁太久便出来。
  何寄安果然已经把手头上的事处理的差不多,电脑合上摆在床头柜上,身边的薄被掀开一角,似乎在等他上床。严黎便走过去,身体刚刚沾上床沿,就被何寄安一把按倒,随后胸口一重。他只能尽量把身体调整到最舒适的状态,拥着怀中人一起入睡。

  36。

  严黎被何寄安压了半个晚上,睡得极不安稳,只觉得胸口处重的喘不过气来。他迷迷糊糊的推了何寄安一下,后者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严黎这才觉得身上的人有些不对劲,挣扎着撑起身来,点亮床头灯,一眼就看见何寄安满脸潮红,自己胸口那一块皮肤被他的体温捂得烫手。
  “何寄安?”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后者毫无所觉。
  何寄安虽然从小养尊处优,却也不是如此迟钝的人,警觉性绝不会太差。
  严黎这才真的着急起来,伸手往他额头一摸,触手所及的皮肤温度果然极高,又拍拍他的面颊,还是没有反应。
  严黎忙下了床,小心翼翼把何寄安先安置好,才冲进浴室拧了个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一边不住擦拭一边按了铃叫醒新管家。
  新管家就是那个年轻女孩子,名叫曼琴。曼琴不敢懈怠,即刻通知家庭医生过来。
  没过多久,何寄安高烧不退的消息就把主宅也惊动了,何老太爷把电话打到严黎这里,让他亲自照看,不准有失。
  严黎早已心急如焚,心烦意乱的答应了,又督促家庭医生快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只有送到医院。
  他虽觉得老爷子的叮嘱既意外又透着些许诡异,但这种情境之下也无暇多想,便把一点疑虑都抛在一边。
  这一闹直到第二日正午,何寄安的烧才勉强退了,严黎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双眼熬得通红。
  何大少退了烧人稍微清醒一点,便趴在床上指使严黎做这做那,把平日难得吃到的东西点了个遍。
  严黎看到他面红气短一派虚弱,心里已经软的一塌糊涂,哪有什么不依的,索性连公司也不去了,有要紧的事情都让人送到宁园处理。
  他虽然事事亲力亲为想得周到,但不料何寄安这回竟真如病来如山倒一般,反复高烧,还添了咳嗽的症状,后来竟有转向肺炎的趋势。他本就背部有伤无法安睡,又被疾病折磨,几天下来人就显得极为憔悴。
  等何寄安的病情稳定下来,倒是严黎被磨得瘦了一圈,第一天回到公司上班,助理雷琴面上的表情简直精彩,等在他办公室门外的章尔喜章导则张大了嘴巴,眼睛都要掉出来。
  章尔喜过来只能是为了严黎答应他的那笔钱的事,这人满脸谄媚笑容,竟不让人讨厌。
  其实严黎早就把支票开好,只不过前几日忙着照顾何大少,没工夫亲自把支票给他,这次章尔喜来了,便把装着支票的信封递出去。
  章导站在严黎的办公桌前,见到黄色的牛皮纸信封立即喜笑颜开,两眼放光,搓着手就差垂涎三尺。
  严黎这几日心情都很低落,见他这幅样子十分好笑,竟也展颜笑了一回,然后便不经意似的问道:“这部片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章尔喜眼睛只看着那信封,听见他问话这才把视线转到严黎脸上。他的眼睛极为灵活,显出一股历练已久的精明圆滑,还有种不太常见的了然和体恤。
  章导眼睛转了转,又把指尖按在厚实的办公桌上摩擦了几下,这才笑嘻嘻的说:“严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严黎被他看得心里极不舒服,却还是忍住了,噙着一丝笑容道:“章导但说无妨。”
  章尔喜就裂开嘴笑起来,随后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道:“邹哲这孩子对工作,对感情,都很认真,您若跟他想的不同,还是趁早放手为好。”他说完这句话,打量了一下严黎的脸色,发现对方并无怒色,只是脸上浮出一种迷茫的神情,便又接着说道,“我逾矩了,那我……就先走了?”
  严黎回神,笑着摆手,等他走出办公室这才颓然歪进宽大的皮椅里。
  章尔喜出了办公室,又照例调戏了外头的行政们一番,然后才哼着小调,施施然走去楼下邹哲的工作室。
  邹哲近日除了一两个惯常上的通告,竟然没有别的安排,因此每天像普通文员一样到公司打卡。此时他正捧着剧本仔细研读,只是看着看着思绪就放空到了九霄云外,又忍不住回想起上次在金爵听到的话。
  他本以为跟严黎复合有望,岂料严黎那日一走,竟然好几天没有一点消息,连公司也不来。邹哲虽然有严黎的私人手机号码,这个时候却不敢打,就怕自己又是自取其辱。
  因为长相和性格的缘故,邹哲从小人缘就好,向他主动示好者不知凡几,却从未这样对一个人牵肠挂肚,割舍不下。只是严黎看来对他温柔纵容,骨子里却没用几分真心,好不容易见他稍微动心,却又没有了下文,让邹哲怎能不急?
  但是邹哲再着急,也还是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能屡次为严黎放下身段主动求和已是极限。若对方再无回应,死缠烂打也没什么意思。
  章尔喜推门而入时,看见的就是形容俊美的青年手里折着剧本书页,抿着嘴唇,剑眉紧锁,满怀愁绪的画面。
  邹哲工作室里的办公桌正在落地玻璃窗旁边,盛夏的艳阳透过没有窗帘遮掩的玻璃打在他身上,使邹哲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这幅构图,竟像直接从电影里截出来的一样,再完美不过。
  章导嘴里咬着的烟头一松,在空中打了两个卷儿落在地上。他痴痴地看了几秒,这才狼嚎似的吼了一声:“这个镜头,我一定要用在电影里!”
  邹哲被他打扰,不满的横了一眼,却又眼尖的看到章尔喜插在上衣口袋里的信封,便期期艾艾的问道:“你去见严先生啦?”
  章尔喜见他那样子,便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你难道在等我给你带消息回来?”
  邹哲只好把满心期待收了回去,恹恹的扔下剧本,坐到沙发上去。
  章尔喜又状似潇洒的大幅度挥了挥手,走到邹哲刚才坐着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一根烟,叼进嘴里却不点燃,慢吞吞的说:“何家在H城什么地位,你知道吗?”
  邹哲当然知道,但是他还是做出一贯的茫然表情,睁大了眼睛看向章尔喜。
  章尔喜却没看他,把头侧向窗外,又自言自语一样的低声说:“我在这个行当也混了快二十年啦,那些公子哥儿多情归多情,认真的却一百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严总人不坏,但是他想要的,不是你。”
  章尔喜在圈内浸淫十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丑闻没听过,他看到邹哲第一眼就发现这年轻人跟何家大少爷长得相像。严黎跟何寄安的传言,在H城也不是什么新闻,他虽当导演当得不怎么样,却也是个爱才之人,便忍不住想提醒邹哲,让他悬崖勒马。
  邹哲听了他的话只是垂下头,默默的不说话,章尔喜自然看不见他眼中一片晦暗,唇线绷紧,表情十分不甘。
  又过了良久,章导才把嘴里叼着的香烟捏进手里,故作愉快的大声说道:“好了,你也不用太难过,这个圈子,还能讲什么真感情,那是他们那些人才玩儿得起的奢侈品。”他停了一会儿,见邹哲还是没反应,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就专心把这部电影拍好,我有预感,这次能玩儿一把大的。”
  邹哲这才抬起头,对着章尔喜一笑,还是那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严黎因为邹哲而起的颓然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天下午何寄祥突然给他打电话,说何老太爷临时召集何家人开会议事,还吩咐严黎也要到场。
  听他的话严黎便有点不高兴。何老爷子明知何寄安身体不大好,偏挑在这时候议事,分明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何二少在大小横台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却还是安抚了严黎两句:“你也不必太焦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我们的总跑不掉。”
  严黎知道他自从何寄安遇袭之后也忙得不可开交,红堂像是早有准备,趁何寄安受伤养病,不停挑事。何寄祥的声望还及不上他大哥,虽则何寄安受伤的消息已经放话不得外泄,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凭郎新的本事岂会不知,因此外界也有些躁动不安,他们便借机搞了些小动作,让何二少应接不暇,已经多日连回宁园的时间都没有。
  他想起这一茬,心情就更焦躁了些,对着何寄祥道:“你现在事事也要多加小心,如果你们两个都倒了,何寄凡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他说完这个,又想起何家的第一个重孙来,便又叮嘱道,“苗若兰那边也要加派人手。”
  何寄祥的儿子因为还没满一岁,现在还让苗若兰带着吃母乳。上次红堂就对他们母子动过手,这次更要多加小心。
  何寄祥早就有所防备,因此笑嘻嘻的说:“小九,多谢你关心,不过今晚还得麻烦你跟我大哥一起回主宅。”
  严黎当然答应下来,当天晚上就先回了宁园。他早上走时何寄安已经退了烧,岂料晚上回去何大少竟又烧了起来,虽然温度不高,但仍是让他面色绯红,双唇干燥蜕皮,衬着白皙的肤色,大有不胜之态。
  何寄安病了这么多天,高烧反复,家庭医生也找不出缘故,只能开了药慢慢调养,近两日连中药也熬上了。以何寄安的身份,送去医院实在不妥当,因此只是请了几个大夫轮流看护。好在他只是发烧和咳嗽,倒没什么别的症状。
  给何寄安披上了宽松的棉制衬衫,严黎这才与他一起驱车去往何家主宅。
  今天何家的人到的很齐,所有人一见何寄安和严黎并肩而入,就齐刷刷的把视线投了过来。
  何寄安还是有些虚弱,乍见这么多人,不知怎么又轻声咳嗽了两声。严黎在他身边,也只能当做没听见,不能伸手去抚。
  何寄安伴在何老太爷身边,跟衡叔一起把老爷子搀下了楼,安置在太师椅上,然后才自己寻了个座位坐下。
  何老太爷的身体看起来也不大好,面色有些发黄,头发都白得差不多了,只有一双眼睛仍旧锐利,精明毒辣。何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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