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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和叶开停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不治病?”¡¡
鬼大夫终于奇怪地转了个身,微斜着眼把他们上下打量一通:¡¡
“……不治病你们来我这里干嘛?”¡¡
叶开也同样在颇有兴味地打量他,似乎想从他那张枯瘦的老脸里看出点易容的破绽来。¡¡
好容易打量完了,就单刀直入地告诉他:¡¡
“我们是杨常风的儿子。”¡¡
鬼大夫一怔。随后脸上就露出了极复杂的神色,猛地转了个身:¡¡
“我不认识你们。”¡¡

“你不用认识我们。”¡¡
叶开轻飘飘地窜过去,堵住他的去路,语气真诚:¡¡
“我们不想找你报仇,也不是来找你问当年的事……只是想让你帮我们个忙。”¡¡
鬼大夫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之后,直接问他:¡¡
“——什么忙?”¡¡
他这么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
既然傅红雪和叶开能找到这里来,并且直接就亮出了身份,他再隐瞒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叶开和傅红雪对看一眼,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替我做两张人皮面具。做好之后,我们再也不会来找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是谁。”¡¡
傅红雪忽然开口:¡¡
“向应天已经死了。昨天,我们手里。”¡¡
说得极简单。但他相信,已经足够鬼大夫听明白了。¡¡
鬼大夫这下真的大吃一惊了:¡¡
“——你们找他报仇了?!”¡¡
“是。所以你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再帮我们最后这一个忙,事成之后,你就可以恢复你真正的身份,过你想过的日子了。”¡¡
鬼大夫沉默了片刻,又定定地看了他们一阵,忽然下定决心般地:¡¡
“你们要什么样的人皮面具?”¡¡
叶开挑起眉,瞬间一脸目的达成的笑容:¡¡
“……你这里有纸和笔吗?”¡¡
“那边。”¡¡
鬼大夫斜着眼往他身后一指,似乎是在嫌弃他的问题。¡¡
有哪个大夫手边是不备纸和笔的?用手指头蘸口水在衣服上开方子吗?¡¡
“谢了。”¡¡
叶开跑过去,提起笔看了看,轻轻拈掉了笔尖上一颗多余的笔毛,然后沾饱了墨铺开鬼大夫用来开方子的白纸就画了起来。¡¡
“你居然会画画……”¡¡
傅红雪也跟过去,连他都惊奇了。他从来不知道叶开还有这本事。¡¡
叶开不屑地撇撇嘴角:¡¡
“小时候被师父逼的。我嫌练字太无聊,他就让我学画画,说是这样能静心。只有心够静手够稳,才能练成小李飞刀。”¡¡
他当然不会告诉傅红雪,他能画一手像样的画,深究起来其根源还是在于他小时候顽皮,有一次不小心把他师父最宝贝的一幅名家画作给泼花了。于是为了不挨飞叔叔的揍,他就偷偷地把画藏了起来,然后埋头苦练了好几年,试图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把画还原。¡¡
结果……当然还是被发现,然后胖揍一顿屁股。¡¡
被打的时候他嚎得震天响,他师父只是在一旁看着。打完之后才把他抱过来,一边擦药油一边问他:¡¡
“你怎么不直接把画扔了呢?”¡¡
他抽噎着连吸了几下鼻子,才可怜兮兮地说:¡¡
“要是真的不见了,师父会伤心的……”¡¡
他师父不说话了,一下一下轻拍着他时不时还抽动一下的后背,然后把他更深地揽进怀里,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顶。¡¡
带着些欣慰,以及感动。¡¡
后来那幅被他泼坏又反复描得更坏的画,就被锁进了他师父的抽屉里,再也没见过。可他师父也一直不肯扔掉。¡¡
唯有画画这事,他师父从此就再没许他放下,让他一直练了下去。¡¡
一会儿之后,燕南飞的样貌就在白纸上简单地勾了出来。¡¡
叶开的画和他的行事作风一样干净利落,一笔多余的都没有,却又准确地抓住了燕南飞脸上的大半特点。¡¡
“照着这个,能做出来吗?”¡¡
放下笔之后,他转头去问鬼大夫。¡¡
鬼大夫仔细端详了半天:¡¡
“如果这个能有八成像的话……做出来之后给你们看过,再细加调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好!”¡¡
叶开满意地应了一声,心情很好地露出了一对酒窝。¡¡
“那还有一张呢?”¡¡
鬼大夫可没忘,叶开说的是“两张”。¡¡
这回叶开笑得更神秘了,神秘得几乎连傅红雪都看不懂了。¡¡
他抬起手,晃晃悠悠地指着自己的脸,然后挑着尾音告诉鬼大夫:¡¡
“……还有一张,是我的。”¡¡
鬼大夫的表情定住了,连旁边傅红雪的脸上都显出了一丝不解的呆滞。¡¡
然而这边刚把事情交待完,那边门口就传来了由远而近的呼唤声:¡¡
“——鬼爷爷……鬼爷爷,你在不在啊?”¡¡
傅红雪瞬间醒过神来,再次和叶开对视一眼——是周婷。¡¡
周婷一边叫一边已经走进了里间,转身看到他们之后,怔了怔,明显就露出了“我好像见过你们”的疑惑眼神:¡¡
“你们……”¡¡
她指着两人半天,却没叫出名字。¡¡
“丫头,一万两黄金——”¡¡
叶开也心情很好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好心地提醒她。¡¡
“哦……”¡¡
周婷恍然大悟,手指从叶开身上转向傅红雪身上,然后再半张着嘴转回来:¡¡
“你们是那个……和那个……”¡¡
“嗯。”¡¡
叶开狐狸似地弯着眼笑:¡¡
“想起来了?……可惜啊,你永远没有赚那一万两的机会了。”¡¡
说完之后,也不给周婷反应的时候,他就转头冲鬼大夫再招招手:¡¡
“鬼大夫,事情都交待完我们要走了,最后一句——借一步说话。”¡¡
鬼大夫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停在叶开身边还刻意侧过了头,显然是等着听叶开“借”这“一步”要跟他说的话了。¡¡
可谁知叶开只笑了笑,忽然就疾如闪电般出手,猛地一把撕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接着他动作更快地冲傅红雪打了个手势,两人仗着高绝的轻功,立即就双双从屋里纵了出去——江湖险恶,不对就撤!¡¡
逃走之前,叶开还很满意地听到了屋里传来周婷极端震惊的声音:¡¡
“——鬼……爷爷!?你……你原来……”¡¡
这也是他和傅红雪促成的一段良缘啊……叶开心中不无轻快地想着。¡¡
当年江湖传说玉树临风的玉面神医,果然不是骗人的。撕下面具后的那张脸虽已面容沧桑青春不再,却仍能依稀看出些年轻时的轮廓。¡¡
——等鬼老头和周婷成亲的那天,一定要问他们要一个大大的谢媒红包!

快走到无间地狱的时候,傅红雪忽然抬手扔了个东西过来。¡¡
叶开本能地接住一看,是一个泥娃娃。而且看颜色已经有些年头了。¡¡
“你哪里来的?”¡¡
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傅红雪笑了笑,表情极为从容:¡¡
“经过周婷身边的时候,从她身上摸来的。”¡¡
“……”¡¡
这回换叶开无语了。¡¡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反省……傅红雪是不是真的跟他待太久了。久到已经被耳渎目染的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都能做得这么行云流水,说得这么面不改色了。¡¡
“……你从一个姑娘家身上摸这种东西来干什么?”¡¡
傅红雪终于看他一眼,笑容中带起一点高深莫测:¡¡
“给你玩,拿在手里就好……回去之后,自然会有人认得的。”¡¡
叶开怔了怔,若有所悟。¡¡
回去的路上,那个娃娃一直在叶开手里被扔来扔去地抛着玩。¡¡
——直到他们进无间地狱之后遇到了明月心。¡¡
“你手上的——是什么?”¡¡
看到那个娃娃的瞬间,明月心的表情就变了。¡¡
“泥娃娃啊!”¡¡
叶开笑着把娃娃捏在两根手指间晃了晃,开始有些明白傅红雪说那句话的意思了。¡¡
明月心定定地看了片刻,忽然就冲过来,有些失态地拿起娃娃反复翻看。嘴唇开开合合,颤了好几下才又问出一句:¡¡
“……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从一个姑娘身上掉出来的。”¡¡
叶开眨眨眼,知道后面该怎么说了。¡¡
“哪个姑娘?!”¡¡
明月心连忙追问。¡¡
“一个叫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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