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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夜夜夜晋江版 候-第15章

小说: 夜夜夜晋江版 候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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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摸摸她的头发说:“小笨蛋,夜晚每天都不会变,可是梦每天都不一样,你再不睡就错过了今天的梦了,说不定今天晚上会有长翅膀的粉红小猪来找你,带你到长满像伞……一样大的蘑菇的森林里哦,还有大老虎……哇呜……”
        苏郁靠在门边看乌鸦张开双臂比划那个伞一样大的蘑菇,然後化装老虎猛地扑向嘟嘟,把她裹在被子里搓来揉去,嘟嘟的笑声从被子里传来。
        关上房门,苏郁对走出来的乌鸦笑笑说:“看不出来你哄孩子这麽厉害。”
        “切~”乌鸦搂住苏郁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说:“我还有更厉害的呢!”气息钻进耳朵里痒痒的,苏郁缩起脖子,看到他腼腆的样子,乌鸦拉著他的手往另一个房间跑,嘴里喊:“验货验货,一定要验到小爷我满意为止。”
        进了房间,乌鸦掏出手机,拨了韩无衣的电话。“……喂,韩无衣,我是乌鸦,没别的事,就是告诉你,小爷我不干了!”将苏郁推倒在床上,乌鸦把手机一扔嘎嘎怪笑扑了上去。
        窗外是繁星璀璨的夜空。
        日升日落不过是光线从窗户这边移到那边,昼夜交替不过是耀眼的亮变成惨淡的光。三天原来是二十五万九千二百秒,又一次用呼吸计算时间,严若野再一次体会到了什麽是“度日如年”。
        战原城坐在书桌前对著电脑,手里是一杯滚烫的浓浓的咖啡,整个房间弥漫著浓郁的咖啡香气。手机铃响,是那个玩笑的声音:“老战,我很准时吧?还差几分锺才三天呢!”
        “少罗嗦你!”战原城笑笑,出现了传送文件的提示。
        “哎,我先提醒你,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战原城还是笑笑:“搞什麽,我的神经你还不知道?忘了在菲律宾帮你挖坟墓的时候了?”
        那个声音沈默了一下,说:“作为旁观者,我想说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他都会变成野兽,但是作为朋友,我只能说,希望你看完了能保持冷静,好了,有事再找我。”
        电话挂了,文件很多很大,传送缓慢。看著一点点到达终点,战原城屏住了呼吸。
        无论是文字还是影像所表述的内容都超忽了他的想象。父母早逝,爷爷昂贵的医药费,奶奶病弱的身体,借钱借到被所有亲戚杜绝。照片上那个十五岁的男孩子站在夜色那一年所有新晋MB中毫不出众,身体单薄脸色苍白,嘴角紧紧抿著,倨傲地昂著头。
        一年半以後,他已经是夜色的红牌。在夜色为他开的生日宴上,照片中的他被生日蜡烛的烛火映的脸庞幽幽的清冷。
        ……
        战原城点开了那段影像,文件夹的名字被那个好友罗里罗唆的打著几个字“老战想清楚再看这个”。
        影像文件开始播出,好友说这是花了大价钱搞来得,是他离开夜色前被天价包走的那一年里的一些片断。
        屏幕上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映著战原城铁青的脸。
        被凌虐的严若野散发著凄厉的魅惑,引发男人身体内残暴嗜血的负面。战原城学医多年自然知道人体的承受极限是什麽,从凌乱晃动的画面中眼看著他一次次的在生死间徘徊,没有黑夜没有白天,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清醒著倔强换来更多痛苦,昏迷著哭泣还要被迫承受……
        腿上湿湿的凉,战原城低头看,不知道什麽时候滚热的咖啡洒在了腿上都不知道,自己紧紧地攥著杯子把,剩余的咖啡连同杯子一直在手里抖动。
        晃了晃杯子,水面一圈儿圈儿荡开,两只手捧著小熊杯子,啜了一口,严若野缩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著喜剧片,已经深夜了还是毫无睡意。赤著的脚边是久违的药瓶,离开那个地狱後严若野经过了很多努力才摆脱了靠吃药才能睡著的状况,可是这三天里好像旧病复发了。
        看了看药瓶,还是没有吃,眼睛里有了血丝。捧著杯子又喝了一口,严若野对自己说,明天他要是来了就赶他走,赶他走,他走了一切都正常了,不会生气,不会开心,不会舍不得,也不会心疼得难受。
        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让屋里渐渐得亮了起来,战原城闭著双眼仰头靠在椅子上,一夜间脸上的胡子茬儿青青的一层。放下架在书桌上的双腿,眼睛看到了笔记本屏幕。
        漠然死寂的眼神,画面定格在严若野睁大的双眼上,带著口塞的他,流出一颗泪珠,只有一颗,凝在脸颊上。
        战原城伸出手指触摸在那颗泪珠上,小声说:“傻瓜,原来小冰棍儿还是个小傻瓜。”
        “唰”的一声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严若野猛地用手遮住眼睛。低头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是一张憔悴的脸,只有一双眼睛睁得莫名的大,带著些固执带著些惊慌。
        “叮咚,叮咚”一楼挂的铜铃响了,镜子里那张脸露出欣喜想要往外走身形却停住了。脸上的表情渐渐的落寞,仍然回来低头洗脸。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铃声一直响,奶奶在旁边喊:“小野,是不是有人来了,你开了店门了吗?”
        严若野答应著慢吞吞地走下楼,眼睛四处看,拎起楼梯下面的拖把来。
        “哗啦”一声拉起卷帘门,放眼看却一个人影也没有。铜铃还在响,严若野一低头,门口放了一个带提手的篮子,篮子里布裹著什麽东西在动。一根绳子,一端连在门边铜铃的绳上,一端在篮子里被拽动。严若野蹲下,用手掀起来。
        隐隐泛蓝的眼白,水汪汪的眼睛,奶黄色的毛,一只冻的浑身发抖哆嗦成一团的小狗,左前爪拴著绳子的另一端,篮子边上一个很大的金色信封。
        “叮咚” 声不断,严若野放下拖把打开信封,信笺上钢笔写著:
        我很乖,我吃得不多,我很怕拖把,不要赶我走 ……》
        
        十八、爱你,包括你的昨天
        严若野带著口罩蹲得远远地看著墙角那只金毛幼犬喝牛奶。粉色的舌头一下下地伸出来将牛奶卷到嘴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奶奶坐在轮椅上守在小狗身旁。“小野,给它起个名字吧?”
        严若野抬起头看看奶奶说:“奶奶,真要养它吗?养狗……很麻烦的。”
        奶奶低头仔细看两眼,笑笑说:“看著就让人心疼,养著吧,能吃多少呢,省两口就有了。”
        严若野从来没养过狗,鹦鹉算是第一只活的宠物,一上午的时间在店里上网,查询这只狗具体是什麽品种应该怎麽养有哪些注意事项。看到成年金毛的体格,严若野开始头疼。
        小金毛显而易见更喜欢能走动的严若野,跟在严若野的脚边亦步亦趋,好几次差点儿被踩到。严若野的敏感症状不严重,慢慢适应了也不过是偶尔打几个喷嚏而已。
        下午来了几个女孩子买饰品,看到小狗连呼可爱,小狗没命地跑,躲进桌子底下不出来,鹦鹉像是有些吃醋,在架子上不务正业乱叫个不停!
        晚上回到卧室,关门的一刹那幸亏严若野收手快,小金毛在门边用水汪汪清澈无邪的眼睛凝视著严若野,那麽得憨厚单纯。
        严若野手扶著门边皱著眉头说:“你想干什麽?别想我会把你放进来!”小狗的眼睛连眨都不眨,只是那麽凝望著,无声的请求。
        “告诉你,只准睡这里,敢上床我就把你扔出去!”把它的小篮子拿进来放在床脚处,严若野不忘恶狠狠地恐吓,小狗缩在篮子里下巴搭在篮子边上默默地看著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能听到房间里多出轻微的呼吸声,严若野轻轻掀开被子爬到床尾处低头看,那个小东西在篮子里缩成一团,淡淡一束月光照在它身上,身体轻轻的随著呼吸起伏。笑容在严若野唇角隐约出现,趴在床边伸出手,手指触在小狗起伏的肚皮上,柔软带著一点点温暖的感觉。
        窗外的天空逐渐透出朦胧的亮光,战原城坐在书房里,桌上的烟缸满是烟头,书桌笔记本屏幕上依然定格在严若野无助死寂的双眼上。
        自小跟随双亲天涯海角的游历,长大後和一众好友出生入死的冒险,曾站在高山之巅俯视震撼人心的美景,也曾深入虎穴窥探灭绝人寰的惨状。战原城以为这些过往的轰轰烈烈足以让自己谈笑面对山崩地陷,却为了他一双眼眸一颗泪珠又一夜不成眠。
        战原城想起一向睿智冷静的父亲总是对母亲所出的状况手忙脚乱,父亲常用来辩解自己失常的一句话就是“关心则乱”。
        起身拉开窗,天边成白,清晨冷冷的风扑面而来,再一次被影像抨击的头脑在寒冷中渐渐清晰。回到桌前,鼠标点击,那双饱含著哀痛无望的眼眸放到最大。将手中的烟捻息在烟缸里,战原城揉捏双手,骨节嘎巴乱响,毅然将传送的所有文件从电脑中彻底清除。
        洗了一个热水澡,围著浴巾站在卫生间里,脸颊下巴上涂满了剔须泡,手中高举刮胡刀,对著镜子里同样动作,眼神坚定,表情冷峻的男人说:“战原城,你要加油,从现在开始,让他的眼泪只为了快乐而流。”
        “叮咚,叮咚”门上铜铃又响,严若野一跃三阶楼梯,三步并做一步下楼,抄起拖把跑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呼啦”把卷帘门拉起来。
        一个方形的牌子出现在眼前,有人举著它挡著脸。白色的牌子上红色的粗线条写著:
        我吃得不多,我很听话,不要赶我走 ……》
        
        十九、睡吧睡吧
        严若野靠在他怀中不想离开,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照在身上,在肩头身侧融开,暖暖地渗进骨头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闭上双眼。
        “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麽吗?”战原城长长舒口气低声说,自问自答接著道:“想和你睡觉。”严若野一愣,还没等到情绪反馈出来,就听他说:“别乱想,真的是睡觉,这三天我白天连轴开研讨会,晚上想你想到失眠,不行了,不行了,好困,睁不开眼了。”说著,扯著严若野到床边一头倒下,踢掉鞋子将他紧抱在怀里。
        “现在九点啊,怎麽睡啊!”严若野被他禁箍著嘟囔说,“哎,要睡也得把外套先脱了。”
        战原城闭著眼睛脱了外套,将脑袋搁在他的肩窝处说:“一会儿,就眯一会儿。”
        胳膊搭在腰间,腿也压了过来,没几分锺,严若野就听到他发出轻微均匀的鼾声。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饱满的额头,浓浓的眉毛,还有挺有肉感的鼻头。他的头发短短的一层,严若野早就想摸一摸了。一伸手发现并没有想象当中扎手的感觉,反而毛茸茸的,让熟睡的他像只乖顺的大型动物。
        轻轻把脑袋歪过来,让他的头发蹭触脸颊,有些痒。“战原城,你怎麽睡得这麽快?”严若野挑挑眉毛有些羡慕得小声说了句。心情放松了,甜蜜的诺言还在心头,阳光照在身上,身边人微微的鼾声像催眠曲一样,三天没睡过的严若野也感到深深的倦意,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进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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