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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西周悠闲生活-第33章

小说: 西周悠闲生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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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向君父,轻轻道,“君父,阿母就交给您了!”



君父先是一愣,尔后颔首。



然后视线扫过鱼,再者是她身边新换的寺人。



正夫人的媵者姜姒并未出席这场嘉礼,也出席不了,这……如果真要怪,她应该怪鱼,若不是鱼耍些小心机,离间我与阿兄,我也不会动她,让她形容枯稿三月内无法起床己是最轻的责罚了。



谁让她偏偏要去争那继夫人之位呢,本来我还想手下留情些的。犹记得那天,宾礼之后群臣散去,来朝的卿客们最后也没有从君父口中得到答案带着遗憾离开鲁国。



送走裌后,我本想去阿母宫室,又因为喝了些鳢酒,周身带股酒气,有些不适,便沿着长廊慢慢走着,待酒气消了之后再去。



雪己经停了,庭中又覆了一屋新落的白雪,如细盐似的洒在庑顶上。



脚步不自觉的走向一条小径,以往小径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到路,下雪了枯草承不住风雪的力量,倒向一边,那条小径一下全现了出来。



一路慢慢走着,这处地儿,我很久没来过了,这里算是宫中最僻静的地儿了罢,此处亦有一方藏室,放的都是些脱线待修的简牍,我与兄酋与熙三人曾经最喜到此处翻些经年旧牍,看看能不能找到久古之物,也不知那些翻出来的东西还在不在,此时与阿兄相处,倒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我正要伸手推门进去看看,却忽地,里面鱼拔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阿兄!”覆在门板上的手顿了顿……



愣了愣,阿兄?!



阿兄是哪位阿兄?



对方却似乎没有意思开口,两人之间明显地一阵沉寂。



从来没听过鱼如此大声,我心中不知怎地一股不好的预感,心随之跳了一跳。



本能左右看看,这里如此僻静,两人将随从寺人给遣开了,显然地是有极为私密的话要说,那侍卫想必是守在正门处,却不想我是从一条极为偏僻的小路走至这里,怕是撞了别人的阴私了,不过如果对方是鱼的话,我想我没必要做个正人君子,非礼勿听了。



于是,稍一思索,我选择留了下来。



“阿兄!”只听里面鱼又道,“你如此执迷不悟,是否知道自己倒底做何?”



又过了许久,对方终于回了鱼的质问。



是兄酋,相对于鱼的激动,声音却显得十分平静,“自然知晓,鱼,这就是为何阿母让你如此为难于娻吗?现下情景,你既己得到想要的,又为何质问为兄,感情之事,非我所不愿,乃不能矣,为兄亦知娻乃阿妹,但……有些事情你与阿母并不知晓,只是,你且放心,无论如何,娻只会是为兄永远的阿妹,与她……”



说至这里,阿兄顿住,没再往下说出去,似不能再说了般。



而我的心却是一点点缩紧起来,脑子全懵了,阿兄……竟是喜欢我的,那次在洛邑宾馆里,我果然没看错。



忽然间,全明白为何正夫人与鱼如此为难于我。



兄酋对我这位阿妹有了感情,那是不伦,完全悖逆伦理道德,倘若让外人知晓,只怕宫中各方权势借此事,上书太子失德,施压君父,兄酋就算是被废黜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种事情正夫人是绝不允许发生的,知子莫若母,但她不能明目张胆从太子一方下手,便选择从我这里下手,以为只要我不见太子,太子便见不着我。



只是,此事正夫人处理的很好,只不过暗中借事施压母亲管束于我;分寸拿捏到位,我也确实因着阿母对兄酋冷淡不少,两人关系虽未疏远,但还是有了隔阂。



鱼却处理的十分不妥当,她毕竟还是年轻了些,如此急躁冒进,因此几人不和,君父也似有所耳闻,如果不是我不想闹僵,只怕事情远不会如此轻易结束。



她也不想想,我即将嫁去宋国,与太子还能见几次面?



她不想太子心中有我,这才离间,做出一副我欺负了她的样儿来,还真是让我无语。要知道,我这人要真欺负一个人,哪还有机会让她宣扬出来,我一向比较欢喜斩草除根四字。



鱼却不知,是人都或多或少有些逆反心理,有些事情如感情你越是想阻止,却越是阻止不了的。如果放之任之,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冲淡的,包括如胶似漆的爱情,恋爱时死去活来,结婚后吵吵闹闹要离婚的例子在现代比比皆是,越是激烈的感情,到最后越来越会觉得淡如白水,尝不出一丝味道来了。



只是,阿兄……



他明知道,明知道还……难怪这段时日对我总是忽冷忽热,这分明是他游走在矛盾的边缘之上……



他己经够苦了,但想起我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往他的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



正想着,藏室里头,鱼似乎慢慢冷静下来,问阿兄:“阿母说自八年前你与娻自成周归来后,你便待娻不同,到底发生何事?以致阿兄如此……”



成周?我忽地想起上次涯上辟同我说的话,与鱼如出一辙,到底这副身子发生何事?我也好奇。



不过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又过了许久,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忽地响起,越来越近。



“阿兄!!”鱼似有不甘,再唤了声。



脚步声依旧,无人答她。



我知道他们要出来了,快速闪向屋侧,这种情况撞见了不知有多尴尬。两人一前一后相继离开藏室,望着渐行渐远的兄酋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他确实瘦了不少,寒风吹起的皮弁素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直至今日,仍显得清瘦。



目光回至君父与阿母,对着两人又是一拜,我踏上乘石进了鸾车。寺姆徵与稚随后上车乘于右。



銮铃叮当中,我一路辚辚往宋。



宋皋没有亲自来接,宋国派了一位大夫前来代皋亲迎,他那样子也接不了。我真没想到那天去找裌,竟生生被他吓了一跳,那模样完全看不出是宋皋来,也难怪他如此见不得人,用裘帽裹得只剩两只眼来。



那天刚下车,裌便凑了上来拉着我的衣角去大院东庭处。宾馆里己没有前些时日的热闹,大部分前来卿客都己离去,只裌他们算是来得最迟走得也最迟。



进了房间,窗全被布帛给封了,里边很暗。



尚未来得及看清屋内摆设,腰便被人紧紧攫住。



如若不是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我稍顿了一下,只怕那时对方己经倒在箭下了,回神过来,我的手心己是冒了一层汗星。



带惯了武器的人,如果没有点东西傍身,便会十分没有安全感,我自不例外,想要杀人,现在,全身上下我能翻出二十种暗器来,有二十种方法让对方就此无声无息死去,这不能怪我。



忍不住用现代语低咒一声。



“娻适才说何?”总算慢慢适应黑暗,便见皋全身上下裹成那样搂着我道。



没有回他,扭扭身子冷声命令,“放手!”



“娻,好不容易见着你……”对方不满低咕,悻悻松手。



呵,这什么跟什么?



“你就是裌口中的小阿父?”见着这神态语气完全相异的皋,果然我想的是对的。



“自然。”



“宋皋安在?”



对方一愣,不自然答我,“自然在宋。”



冷笑一下,伸手迅速扯掉那看着碍眼的裘帽,他却是十分机灵,伸手捂脸。



我又一笑,伸手扯掉窗帛。



“别!”对方害怕道了这句,然后缩进墙角。



“起来!”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如此躲躲藏藏。



“不。”



“起来!”



“不!”



叫了几声,我不耐烦,一把袭上他的腰肉,对方自然松开捂脸的手去摸腰,见着那面庞,我愣住……



怎么会这样…… 他确实是宋皋,只是不知何时,左脸眼角处多了一块玉环大小的凤形红纹,栩栩如生的。也因此本十分清冷的长像,因着这块胎记,倒显出些妖媚来……



“你是宋皋?”



对方或许觉得既然都看到了,也没什么好躲藏的了,变得十分大方起来,从角落里起来,大摇大摆坐到茵席上,斜眼看我,“正是!”



又撇撇嘴,有些意兴珊阑道,“无趣!”



冷眼看他,“你在捉弄我?”



瞧我一眼,宋皋没有回答。认真打量眼前之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另一面的宋皋,虽然一直隐有猜测,但真正见着了,乃免不了震惊。



我有些开始理解宋候的想法了,为何偏偏选中我,如若是其她女子,此刻看见这样的宋皋怕是己经晕倒。



这么多年来,蛾死后他未再娶,难道这就是内情?还是……



甩甩头,太多未知了,如此一翻胡乱猜测也无头绪。



门外,裌的声音响起,“阿母!”



见宋皋将帘子扯上戴妥裘帽,我方道进来。



见着裌小小的身子从门口挪进来,我才想起,兄酋道他不愿媵者,又是为何?



抱起刚走进来的小家伙,脸色缓了不少,我问,“裌,为何不需媵者姪娣?”



裌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低低道了句,“庶母坏!”



庶母坏!?再问原因,裌便什么也不肯说了。



疑惑望向只剩眼睛的宋皋。



“勿看皋,皋亦不知。”



“别国可有媵者?”



皋呵呵低沉一笑,“自是有的,父亲不会为了我放弃修好几国的机会,鲁国有你嫁往宋便行了,其它良国,一番好意,他自推托不了,只得全部接受。”



抱裌的手紧了紧,与辟同嫁陈磊不同的是,这次与我一道的,是别国的女子,由此我可以看到我美好的宅斗前程了,那些人同我一样代表母国利益前来修好宋。身为正夫人的我,就算不犯人,不代表人不犯我。



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像阿母与正夫人般,即使表面相处再和谐,但分别来自不同国家那些暗地里的较量也必不可少。



……宋候,你还真求了个好媳妇啊!



不过,往宋一路都十分顺利,除了发生过一件事外。



殷氏



抹抹脸上的水,抬头看一眼对面山涯上的身影,心中冷笑一声,他的性子还真没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此劫掠,还真无趣的紧。



刚刚一场变故,我落下水去,上次落水我之所以被冲了出去,只是因为天气严寒,河水刺骨我才没能游上来。这一点,林修然却似乎并不知晓,难怪上次对裌说道,会再次落水也不一定。



原来早就心有计较了,哼!也不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如此乱来!我这样弄出人命来,只怕被罚以大辟之刑也不一定,如此不择手段,对他,更是厌恶起来!这种人,看一眼我也嫌多了!



此值暖春,我自然能凫得好好的,不仅凫得好,还杀了二个人。



正看着那处地方,远远地稚与宋大夫满脸焦急赶了过来。



“君主,你没事罢?”



“贵女!”



安抚笑笑,“无事,鸾车何在?”



后头跟上的寺姆徵却是一声惊叫,“君主,何以水中有血,可是君主何处受伤?”



淡淡看一眼带血河水,此时河面仍旧烟波浩淼,适才那场杀机早己消失无形,除了那血,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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