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系列·剑神一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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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喝的是白水,白水怎么会让人醉?”中大小姐说:“我只不过奇怪,—个只偷一只马桶就能赚五万两的人,怎么在他和一个又好看又可爱的女人吃晚饭的时候,只叫白的。”
“自的?”“白的菜,白的豆腐,白的摸头,白的水。”
牛大小姐叹了口气:“依我看,那个不老实的老实和尚吃得都一定要比你好一点。”
“为什么?”
“只吃这种东西,那里有力气生小和尚JU
司空摘星没有笑,却叹了口气。
“现在我才知道那个陆小鸡为什么喜欢你了。”司空说:“你说话的腔调,简直就好像是跟他在一个模予里铸出来的。”
“他究竟是陆三蛋还是陆小鸡?”
“两样都是:“司空摘星说:“有时候他也是陆小凤、陆小狗。”
“陆小凤的意思我明白,他飞起来的确就像是只小鸟。”
“哼!”
“可是陆小狗我就不明白了,”牛小姐问:“怎么会有人叫他陆小狗?”
“因为他的鼻子比狗还灵,八千里之外有堆大便,他都能嗅得到。”
牛大小姐想笑,却忍住,板着脸瞪着司空看了半天。
“你呢?你究竟是司空摘星,还是满地吃屎?”
司空怔住:“人怎么会是满地咆屎?”
牛大小姐当然有她的道理。
“满地对司空,摘星对吃屎,宇宇都可以对得上。”牛小姐说:“何况你吃的这些东西,也不比狗屎好吃多少。”
“这次你错了:“司空摘星并不生气:“我叫这些东西吃、只因为我现在根本不是司空摘星。”
“那么现在你是谁?”
“西门吹雪。”司空说:“满地对西门,吃屎对吹雪,岂非也对得很好。”
“对得真是好极了:“一个人说:“已经好得够资格去吃一大堆狗屎,再挨一刀。”
酒楼的角落里有一张桌子,坐着一对夫妻,年纪都很大了,老公瘦小枯干,老婆白白胖胖,老公愁眉苦脸,老婆喜笑颜开。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夫妻都是这样子的,如果夫妻两个人都很热心的去做“一件事”丈夫总是比较吃亏一点,老公让老婆高兴了!自己通常都会变得瘦小于枯,面黄肌瘦。
这个老公和他的老婆本来都是坐在很远一个角落里,忽然间,面黄肌瘦的老公已经坐在司空摘星和牛大小姐旁边的椅子上了。
有关吃屎挨刀的那些话,当然就是他说的。
司空摘星当然不能不问他:“刚才是不是你说我要挨一刀?”
“是”。
“为什么我要挨一刀?”
“因为你不是西门吹雪。”这个老头说:“如果你是西门吹雪,我就是满地吃屎了。”
司空又怔住。
这个老头本来坐得很远,他和牛肉汤的声音连旁边—张桌子都听不见。这个老头却听见了。
这个老头是谁?
如果司空摘星知道这个老人是谁,恐怕立刻就会晕倒。
天上地下,有什么事能让司空摘星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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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西门吹雪 第二章 超级杀手云峰见
这时候西门吹雪正坐在山颠一处平石般的青色岩石上,眺望着远方。
黄昏,末到黄昏。
远方烟云漂渺苍芒,什么都看不见,却又什么都看得见。
在一个生命还未开始,或者对生命完全满足的人看来,那只不过是一片虚无,一片混沌,最多也只不过是一幅图画而已,可以让一个本来已经很愉快的人,在宁静中得到一点享受。
但是在西门吹雪这种人看来,这一片虚无就是生命的本身。
只有在虚无混沌中,他才可以看到很多他在任何其他地方都看不到的事,也只有在此时此地此情,他才能看到自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近十余年,西门吹雪几乎已经完全没有机会看到自己。
因为他的心与眼久已被一层血所蒙蔽,当然还有一层
冰比冰水冰,雪更冰甚冰水。
西门吹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当今天下几百几十万个知道“西门吹雪”这个名字的人,又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出身、他的思想、他的感情、和他的过去。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当然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已经忘记了。
他怎能忘记呢?
人生中还有什么事比“忘记”更困难。
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忘记这些事。
西门吹雪忽然想起厂陆小凤,此时此刻,他本来不刻想起陆小凤的。
不幸的是,人类最大的悲哀,就是人们常常会想一些自己不该想起的人和不该想起的事。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认得几乎已经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是多么长的一段日子,有的人,一出生就死了,有的人出生几天几月就已天折,在他们说来二十年,那简直已经是段不可企望的岁月。
在—个新婚不久的妻子说来,如果她的支夫在他们最恩爱的两三年之中就已死了,那么,二十年,又是种多么不可企求的幸福。
在一个生命已将尽的老人来说,虽然他明知自己已活不过二十年,可是,已往的二十年,也是会让他永远难以忘怀的。
因为每一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他最重要的二十年。这二十年中的每一天,都可能会发生改变他这一生命运的事。
所以,西门吹雪才会想到陆小凤。
他和陆小凤相识已二十年,可是他对陆小凤了解的居然这么少。
他从来都不知道陆小凤这个人是在一种什么样的家庭中出生中,也从来都不知道陆小凤这个人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这也许只因为他从来没想要去知道。
有很多的朋友之间都是这样的,虽然经常相处在一起,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去发掘对方的往事,当然更不会想到要去发掘朋友的隐私。
江湖道上的朋友们,以意气血性相交,只要你今天用一种男子汉的态度来对我,就算你八蛋,也没***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上,真正有男子汉已经不多了。
如果有人说陆小凤不是条男子汉,这个人最好赶快躲到一个荒山废庙里去求神保佑,保佑他不要被陆小凤的朋友看
到。
当然更要保佑他不要被西门吹雪看到。
西门吹雪可以为了一个他根本不认得的人,甚至会为了一个他根本没有见过的人,被星戴月,奔波数千里,熏香沈浴,斋戒三、五日,去为这个不认识的人杀一个从未败过的杀手。
因为他愿意做这件事。
因为他高兴。
这件事是成是败,是胜是负,是生是死,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他不高兴不愿意呢?
那可就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就算你把他所有的朋友都找来,在他的门口排队跪下,他也好像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甚至连为了陆小凤都是一样的。
如果他不高兴不愿意,就算有人把陆小凤当面刺杀在他的眼前,他也看不见。
西门吹雪看得见的,只有他的剑。
落日忽然从一片苍芒混婉的云层中露了出来,落日已经红了,很红。
落日最红的时候,就是它既将沉没的时候。
人呢?人是否也如是?
西门吹雪从来都不去想,人生中总算有一些无可奈何的悲伤,为什么要去想?想了又能怎么样?
他只知道现在一定已经有一个人要用一柄他从来未看见过的剑,用一种他从未看见过的剑法,来和他决生死于一瞬间。
这不是他的预感。
他仗剑纵横江湖二十年,出生入死无数次,现在他还活着,他当然也和其他那一些啸傲江湖的剑客名侠杀手一样,有一种接近野兽般的预感。
可是这一次,他奔波千里,斋戒休浴,到此山的绝顶上,来,只不过因为他有约。
就约在此时,就约在此地。
他并不知道约他的人是谁,可是敢约他的人,无疑是个非常有分量的人,而且非常有信心,对自己的力量和剑都非常有信心。
这一点是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得到的。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约战剑下从无活口,也从未失败过的西门吹雪。
红日初露时,红如害羞少女脸上的姻脂,此时已红如仇人剑下的鲜血。
一个人慢慢的走上山颠来了。
如果他是以轻功飞掠而上的,或者是以青索巧技攀援上来的,这个人都不能算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对手。
这个人是慢慢走上来的,那种慢的程度,就好像一个怕老婆的丈夫在夜归时走回妻子的闺房一样,又轻,又慢,小心翼翼,生怕发了一点声音来,恨不得把鞋子都脱掉。
可是现在走上来这个人,却穿着一双很重很重的靴子,我们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穿靴子比他更重。
这个人穿的居然是一双铁靴子,用纯铁打成的铁靴子。
如果有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老铁匠在这里,要他作最保守的估计,这双铁靴子每只最少也有一个最胖的人一条大腿那么重。
这种重量是很难估计的,可是最少也在九斤半到十三、四斤之间。
从中间算,一条腿十斤,两条腿二十斤,穿着一双二十斤重的铁鞋子,大多数人走路的声音都会像打雷一样,何况是在爬山越岭走险坡,何况这个人又是个超级大胖子。
可是这个穿着一双超级铁靴的大胖子,从平地爬上这座高山绝岭来的时候,他的脚步声甚至比一个迟归的丈夫更轻,轻得简直就像一个要到厨房去偷嘴吃的小丫头。
这个人又高,又大,又壮,又肥,却又偏偏轻如蝴蝶。
这个人肥头大耳,眉清目秀,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弥勒佛一样,可是知道他的人,宁可看到一百个拘魂的恶鬼,也不愿意看到他。
西门吹雪根本就没有回头去看这个人,这个世界上也许还没有一个值得他去看的人。
这个人居然也没有去骚扰他,更没有用那双大铁靴去踢他,只不过从他背上一个包袱里,拿出了一大块卤牛肉,两只烧鹅,十七、八条岭南师傅做的叉烧肉,一整只小肥猪,三、四十个包子,七、八十块猪油冰糖千层糕,摊起一大块布,把这些东西都摆上去,然后就坐在那里。
真的就是那么样坐在那里,既不动手,也不动口,这么样一个大胖子,面对着这么一大堆好吃的东西,他居然就动也不动的坐着,只看,不吃。
西门吹雪也没有动,更没有看,但却忽然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小瘦子,我知道不是你,所以你今天还不会死。”他说:“可是你今天实在不该来的。”
穿铁靴的人,脸上的肥肉忽然在一刹那间像冒泡的泥将一样凸厂起来,而且一直不停在抖,抖得就像是油锅里的猪宁田。
他又不是小瘦子,他是个大胖子,如果西门吹雪说的话,是在警告—个瘦子,这个大胖子怕什么?
胖子怕怕,只因为他从小瘦瘦,所以他穿大铁靴,所以他拼命吃—些可以让他胖起来的东西。
他这么样吃,怎么能不胖。
他为了增加他的重量,很小就开始穿铁鞋走路,这么样一个人的轻功如果还不好,还有天理吗?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再胖下去了。
所以他虽然总是随身带一些他最喜欢吃的东西,也只有看,不能吃。
这个小瘦子,当然就是近两、三年来才倔起于江湖的超级杀手“大鼓”。
他的肚大如鼓,他的呼吸声如鼓,甚至连他的人都好像—个鼓一样。
像这么样一个臃肿平凡俗气的人,有谁会提防他?
所以在最近十九个月以来,死在他那一双肥肥小手下的武林大豪,已经比死在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