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红颜-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丐帮中人?”钱百魁脸色一寒。
叫化嘻嘻一笑:“不错。”
“韩化生?”
“也不错,”叫化悠悠笑道:“你还认得我,记性真不坏。”
钱百魁冷笑道:“八年前,你只是两袋弟子。”
韩化生哈哈一笑:“这一下你记错了,不是两袋,而是只有一袋。”
钱百魁道:“现在呢?”
韩化生笑道:“连一袋也没有了。”
钱百魁道:“白衣弟子?”
韩化生点点头:“是的。”
钱百魁道:“怎会越弄越不像样?”
韩化生笑道:“闯祸大多,建树全无,所以如此。”
钱百魁道:“丐帮多愚顽份子,岂是你这种人物长留之地?”
韩化生道:“总比无处栖身好点。”
钱百魁道:“何不加盟本帮?”
韩化生道:“义气帮?”
钱百魁道:“不错,钱某保证你在三年之内,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韩化生摇摇头,道:“不必了!”
钱百魁道:“为什么不必了?”
韩化生道:“因为你是个泥菩萨,与你渡江,何异自掘坟墓。”
钱百魁冷冷一笑:“好一个臭叫化,量你也没那种掌力,可杀孙福岛,在厨房中鬼鬼崇崇暗筋伤人的,又是什么人?”
韩化生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这人混帐得这么可以,清风楼已易主,在厨房里的,正是这里的新主人,他在自己的厨房里,那是光明正大之极,怎能算是鬼鬼崇崇?”
钱百魁神色一变,韩化生又已缓缓接道:“倒是尔等三人,不请自来,破门而入,这算是他妈的什么意思?”
钱百魁给他抢白一顿,不由脸上阵红阵白。
阿同已大吼一声:“待我把这叫化宰了!”
钱百魁没有阻拦,他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在丐帮地位低微的白衣弟子。
阿同声势汹汹,在腰际抽出一双熟铜短棍,一个错步闪身,疾向韩化生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韩化生谈淡一笑,从容不迫,悠悠闲地使了几招招式,居然就把阿同凌励的攻势,一一化解开去。阿同一凛,知道遇上了劲敌。
但他存心要在钱百魁的面前显威风,岂肯就此罢休,招路一改,挺而走险,双棍直上直下,猛地从中路直逼过去。
韩化生不再悠闲了。
他手中的打狗棒也招式大变,守中有攻,不再让阿同完全采取主动。
两人都动上了全力,阿同越战越狂,韩化生的招式也越来越紧密、凶险。
蓦地,钱百魁亮剑。
他是青城派剑法高手,一剑刺出,已把韩化生的退路封死。
韩化生没有退。他仍然咬紧牙关,以一对二,昔战下去。
阿同松了一口气。却在此时,厨房里一条人影飞射而出,“蓬”然一声,钱百魁忽然像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了开去。
孙福岛是撞向墙壁,然后倒下来。
想不到钱百魁居然也是一样。
他手中的长剑已坠地。
他的心冰冷,眼睛里充满着绝望的恐惧。
他用力扯开胸前衣襟。
他胸膛上有掌印,这掌印和孙福岛身上的一样,只有两只指印!
钱百魁渗白的脸庞上已全无血色。
阿同是跟班。
连主子都已倒了下来,他还能有什么斗志。
他与韩化生,本来只是平分秋色之局,钱百魁一倒,阿同再无斗志,形势立刻就改变过来。
韩化生终于觑准了一个机会,一棒戳在他的咽喉上!
阿同想逃,但这一下,他再也逃不掉了。
钱百魁喘着气,盯着一个人。
这人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他的头很大,一双手更粗大。
但他的右手,只有拇指和食指。其余三指,断了。那是他自己削掉下来的。
“布大手!”钱百魁忽然想起这是什么人了,他嘶哑着声音,说:“你……一定就是布大手……你没有在开封府
这大汉冷冷的盯着他:“不错,俺就是布大手,你们以为俺一定会在开封府,俺偏偏就来到了这里。”
钱百魁惨笑一声:“南总舵主果然没有说错,好汉堂最可怕的人,不是岳无泪,而是你……”
布大手冷笑:“你错了,好汉堂最可怕的并不是任何一人,而是一股正气!”
“正气?”
“不错,正气和义气,都是大同小异的辞,但我们的正气是真的,而你们的义气却只是海市蜃楼,风中烟幕!”
钱百魁无言。
他已明白了好汉堂至今仍然没有倒下去的真理。
好汉堂不倒,他自己却已倒了下去。
钱百魁不再看他。他纵然不死,此后也必已成为废人……
韩化生却忽然走到钱百魁身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现在已不是丐帮中人。”
钱百魁没有说话。他现在只能听,再也没有气力说话。
韩化生笑了笑,接道:“丐帮不是不好,而是我这个叫化实在太不像话,总是把丐帮的长老气得死去活来,所以,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于是,我就加入了好汉堂第十分堂里!”
钱百魁连听也好像没听见了。
他已垂下了头。
()
第08章 凤凰和公鸡
第一节
颐香院的吴婆子是个著名的悍妇。
她是什么来历?知道的人,都会退避三舍,敬而远之,在三十年前,她已经是山东马贼的女匪首,她的老公,就是有“伸刀取头,伸手夺命”之称的刀贼大王洗霸北。
洗霸北威震绿林,拳脚功夫,刀法造诣,被誉为马贼第一人。
这位吴婆子,当年的外号,是“飞马盗后”,擅使一双吴越剑,使起脾性来,连洗霸北也为之眉头大皱。十五年前,洗霸北病逝山东,这位“飞马盗后”,也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却原来,她已在这颐香院里歇下了脚。而一般人,只知道她是“悍妇”而已。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悍妇”若发起雌威,就算是凶名甚著的钱百魁,也绝不是她的敌手。
时候还很早,吴婆子就已在颐香院里剪花。
熟悉吴婆子的人,都可以从她剪花的手势,知道她今天的心情如何。她若情绪很好,那么,她剪花的时候,一定会哼着江北小曲,而且每剪都小心翼翼,把花叶修剪得整整齐齐。
但现在,她哪里像是剪花?只见她两腮鼓起,面露杀机,栏杆前一列二十八盆花朵,都被剪得支离破碎。花不见了一半,叶也不见了一半。最后,这位吴婆子居然连花盆都剪烂了。
第二节
落英满园。一个陌生人,一个叫化子,来到园中。
吴婆子终于放下了剪,但她的目光却比剪刀更锋利。
她冷冷的盯着这个人。
这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
他的手很大,但左右两手加起来,才总共只有七根手指。
“布堂主,你终于来了。”吴婆子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好像在哭。以前,她要杀人的时候,说话也是这副样子的。
布大手没有瞧着吴婆子。
他瞧着的是花。一朵很好看的兰花,原本种在精致的瓷盆上。
但瓷盆被“剪烂”了。花也跌落在地上。
布大手叹了口气,忽然俯身拾起那朵花。
吴婆子冷笑一声,说:“这朵花还未修好。”
手一扬,本已搁在栏杆上的利剪,忽然像是弩箭般向前激射过去。
好快!好准!利剪直飞射向布大手的咽喉。
布大手叹口气:“的确未曾修好。”
在他开口说话之前,他的右手已把利剪抄下来。
吴婆子脸色一变,不期然向后倒退一步。
布大手接过利剪,却不是修剪花朵,而是修剪指甲。
他的指甲很长。
他剪下了一块,轻轻一弹。
吴婆子突然惨呼一声,右眼居然给指甲刺瞎了。
这是什么劲力?
吴婆子又惊又怒:“恶贼,老婆子跟你拼了!”
布大手却说:“这把剪太钝,不中用,还给你好了。”
他把剪刀递给吴婆子。
连指甲都能刺瞎她的右眼,这把利剪,吴婆子如何敢接?
一直以来,她是人见人怕的江湖女煞星、女魔头。
想不到布大手一出现,她就变得像个又老又迟钝的老妇人。
吴婆子是骑虎难下,她已势必要拚。
剪刀,她是万万不敢接的了。
但不接又如何?
进吗?不敢胡来。
退吗?倘若布大手乘势追击,后果也是堪虞。
在这刹那间,吴婆子可说是进退维谷,不知所措。
以吴婆子这等高手,居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
倏地,一只手仿佛从天而降,很轻松的就把那利剪接下
吴婆子不由吐一口气。她再也不敢托大了,匆匆退后。
她瞧着了一个人的背影,心中暗自庆幸。
这人若来迟半步,她现在也许已成为剪下亡魂!
第三节
来的是老霍。“天崩”老霍,也就是义气帮南总舵主“白骨学究”贺六先生。
布大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像块岩石。
贺六先生却轻轻的叹了口气:“岳无泪怎会把你赶出好汉堂的?”
布大手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他也没有回答。
贺六先生却没有停止,缓缓接着说下去:“自古唯大英雄好色,你是个大豪杰,真好汉,你既然看上了岳倩倩,岳老头儿应该连欢喜也来不及,但他却没有把你当作兄弟,居然把你赶出了好汉堂!”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刀!他一刀一刀的割下去!总有一刀,会割疼布大手!
布大手的心也许已伤了。但他脸上还是没有半点变化。他只是看着那朵花,那朵花忽然像飞镖一样,向贺六先生的眉心疾飞过去。
吴婆子大吃一惊。
这岂非已达到了“飞花摘叶,俱可伤人”的境界?
贺六先生居然没有动。既不闪避,也不抄接。飞花猝然贴在他的眉心上。
贺六先生的神色不变,依旧站立在原处。
花终跌落。他没有受伤,吴婆于是虚惊一场了。
布大手眼色微变:“好定力!”
贺六先生缀缓道:“布堂主功力实在惊人,只是,要达到以花叶伤人的地步,却仍然颇有一段距离。”
布大手道:“贺总舵主这份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变色的功夫,世间又有几人能及。”
贺六先生道:“布堂主言重了,毕竟,来的只是一朵脆弱的鲜花,而并非泰山之崩倒。”
话虽如此,倘若换上了吴婆子,必然已被这朵花儿吓寻手忙脚乱,魂飞魄散。
她不由又悄悄的后退一步。
颐香院本是美人窝。
但此刻,出现在此地的却不是来自大江南北的佳丽,而是一群充满杀气的黑衣汉子。
每一个黑衣汉子的衣襟上,都用金线绣着一个“义”字。
义气帮中人!
布大手却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仿佛世间上根本就没有这群人的存在。
然而,他们却是极可怕的一群杀手。
贺六先生凝视着布大手,忽然道:“本座很欣赏你的勇气,但却认为你离开开封,来到此地,是一件相当愚蠢的事。”
布大手道:“布某本非聪明人,蠢事已常为之。”
贺六先生道:“你能够一直活到现在,未尝不是幸运之极。”
布大手道:“贺总舵主说的不错,反正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了,多做一次蠢事,却又何妨?”
贺六先生冷冷一笑:“可惜‘送死’这种事,你一辈子只能干一次。”
布大手道:“干了再说死了再算!”
贺六先生瞳孔收缩:“你以为会有一丝希望,可以杀得了本座?”
布大手道:“直到现在,布某仍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叫‘白骨学究’?”
贺六先生目光闪动,道:“只要你敢接我一掌,你就会明白了。”
布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