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武侠电子书 > 冬眠先生 >

第7章

冬眠先生-第7章

小说: 冬眠先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距离“午”时,已近。

李知府脸上现出了不安,他站起身来隔着窗户向外面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柳鹤鸣一笑道:“大人稍安毋躁,现在时辰还不到,他是不会来的。”

李知府坐下苦笑道:“不瞒先生说,我实在……”

“大人不需如此!”柳鹤鸣冷森森地道:“那人向大人索取的一万两银子,不知大人你可曾准备好了?”

“这个……准备好了。”

柳鹤鸣微微点首道:“万一要是晚生不敌,这些钱也就是大人救命之数。为大人计,千万不可贸然开罪此人,须知明哲保身的道理。”

李知府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低头不语。

柳鹤鸣这时缓缓将面前的茶碗盖子掀开来,却见他捋起一只袖子,慢条斯理地,把五根长长指甲浸入热气腾腾的茶水之内。

如此两只手十指轮番浸泡一回。

那些原来晶莹剔透的长指甲,经此一来,看上去顿时变得其柔无比。

柳鹤鸣把泡软的指甲,一根根地卷起来,外面加上一个银质的指甲短帽,这么一来,看上去丝毫不碍于他出拳施剑,显得很利落的样子。

他不慌不忙地做着这些事情,一旁的李知府与方师爷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柳鹤鸣做完了这些工作之后,又取过他携来的那口长剑。

褪下了长剑的布套,现出一斑蚀点点的青铜剑鞘。

他把这口剑的哑簧按开,以便随时可以抽剑而出。

“大人!”柳鹤鸣道:“等一会那人来时,为安全计,大人与方先生可以退处内室。如果晚生不敌遇害,大人即应差方先生将一万两银子恭敬送上,千万不可意图有所异动,须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李知府频频点头称是。

一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他不会这么甘心地双手奉上,只是对方既然这么说,他当然不便再持异议,至于心里到底作何打算,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方师爷指着一扇扁窗,说道:“柳老先生,那个人上次来时,就是由这里出去的。”

柳鹤鸣抬头打量了一眼。

殊不知,就在他仰头的一刹那,霍然发现到一双腿脚垂挂在当空——正是由方先生指说的那扇扁窗伸出。

室内各人顿时大吃一惊!

方师爷吓得大叫了一声。

李知府吓得脸色发青。

各人惊吓的目光之下,却只见那双探出的腿脚缓缓向外伸展着。

那是一双紧扎着裤管的白绸子腿脚、两只衬着青色线袜的黑布鞋。

在各人惊心动魄的注视之下,这个人就像一条蛇似地缓缓向室内伸展着。

渐渐地,露出下腹、上胸、双肩、头颅!

最后像一匹绸子般的轻飘飘地坠落下来,现出了这人整个的躯体。

由于这个人的突然出现,使得李、方二人原想暂时回避都来不及!一时都吓呆了。

倒只有柳鹤鸣尚能保持着镇定。

他湛湛的目光,直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虽惊不惧!

来人六尺左右的身材,灰白深陷的一张瘦脸,头上是一层未经修剪过的短发,前一半压下来,散置在前额上,后一半却像是展开的折扇一般散乱着。

这人上身着一袭肥大的白色对襟短儒衫,正中连缝处是一排为数七颗的黄金大钮扣——其所以断定它是黄金,是由于其上的光泽不同于铜质的黯然。

这样的一个人!

如此的一身怪异打扮!

莫怪乎室内之人,都为之瞠目而惊!

柳鹤鸣之所以不同于李,方二人之处,乃是由于他久经冶炼的气魄与自负甚高的精湛武技。是以,他的情绪在一惊之后,很快地就安定了下来。

那个人站定之后,一双深陷在目眶里的眸子,连连地眨动了几下,首先注视在柳鹤鸣身上。

柳鹤鸣徐徐站起身来,抱了一下拳,道:“老朽柳鹤鸣敢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不得不临时打住,原因是来人的目光已转向了别处。

嘴角微微向下拉动,带出一种说不出的不屑,这个人把目光已移向知府李吉林的身上。

柳鹤鸣的话只好打住。

这人看着李知府,把一只形同僵尸的枯瘦手掌伸出来,作出一副索讨的样子。他缓缓地用一口沉重的巴蜀乡音道:“李大人,我要的银于你可准备好了?”

李知府全身打颤地道:“这个……”

一面说,却把眼睛转向柳鹤鸣,满脸求助之色。

由于这个怪人的提早光临,使得柳鹤鸣原来打算让李、方二人回避的部署,成了泡影,所以李知府才会临时向柳鹤鸣讨主意。

那人带着三分木讷缓缓地掉过了头颅,一双含有隐隐精光的瞳子转而注视在柳鹤鸣身上。

“你是谁?”

“柳——鹤——鸣——”

摇摇头,这个人冷森森地道:“我不认识你!”

“老朽也不认识足下!”

那人嘻嘻一笑,脸色极为不屑地道:“这么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要是昔日,如果有人胆敢这么向他说话,柳鹤鸣早就忍不住了,但是眼前这个人,显然是大有来头,柳鹤鸣心里极为不快,可是在未了解对方意图门路之前,他却是隐忍不发!

聆听这人奇怪的对话之后,柳鹤鸣脸上带出了微微的笑容。

“老朽为李大人座上常客,常来走动,理之所当,倒是足下不请自来,令人吃惊。”

那人像是不擅辞令,被柳鹤鸣这几句冷嘲热讽的话一激,顿时面现怒容。

不过是一瞬之间,他脸上又观出一片笑容。

“柳老头,你竟敢对我这般说话,嘿嘿……我们等一会再谈。”

说罢转过脸来看向李知府,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怎么样,李大人是舍不得给么?”

()

 03、剑影凌空逝

李知府讷讷道:“这个……是……不是。”

柳鹤鸣身子一转,已来到了李知府与怪人之间。

那个人顿时后退一步。

柳鹤鸣抱拳道:“这位朋友大名如何称呼?老朽不才,承李大人之托,愿意居中作一个调解人。”

来人那张尖尖的白脸上,现出了很深很深的两道纹路。

“这么说,你是专为这件事才来的了?”

“正是这个意思!”

白衣人仰天打了个呵欠,像是驴子张嘴般地,掀起两片嘴唇,露出了白森森的两排牙齿。

说话时方师爷忽地站起来,正想夺门奔出,白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前者顿时吓得立住不动。

白衣人脸上一时间像是罩下了一层寒雾般的冷酷。

柳鹤鸣目光湛湛地注视着他,提防着他猝然会施出杀手。

方师爷早已被吓得双膝打颤,嘴里情不自禁地叫道:“柳老先生……柳老先生……救命!”

柳鹤鸣目注着眼前白衣怪人道:“足下既然来去江湖,又有这身功夫,当然不是无名之辈,请报上一个万儿。”

白衣人摇了摇头道:“什么万不万的,我不知道。漫长的冬天,令人好不难受……”

说到这里仰天打了一个呵欠,一脸睡意地道:“好好一个冬眠,却被你们惊醒……记得离开巴山时,山下人送了我一个名字,我想这名字虽然文了一点,倒很适合我的性行……”

柳鹤鸣抱拳道:“洗耳恭听。”

白衣人冷冷一笑道:“如我说出这个名字,只怕你等三人俱要血溅当场。”

他翻了一下松弛的眼皮,打量着柳鹤鸣道:“怎么,你还有意思要听么?”

柳鹤鸣冷笑一声,道:“柳某如果惜命,也就不来管这桩闲事,请报大名。”

白衣人眼睛垂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我名冬眠先生,大名之行,原意在开春冰化之日,先寻‘天一门’蓝老头的晦气,既然你等扰了我的清梦,说不得先拿你们开刀了。”

李知府惊吓得叫了一声道:“冬眠先生……”

自称“冬眠先生”的白衣怪人,偏过头来。

李知府不知怎地,由内心浮起了一股无比的寒意。

这一刹那,他忽然感觉到一万两银子事小,而人命重要了。

“先生所需的银两……下官早已备好……”李知府全身打颤地嗫嚅道:“请容……下官去拿来奉上……”

白衣人木讷的脸上,此刻现出两弯笑容道:“太好了,李大人请与这位方先生退向壁角,有话等一会再说如何?”

李知府与方师爷早已吓破了胆,聆听之下连连地答应着,迅速地退向一角。

两个人倚墙而立,面色如土。

白衣人倏地身体向侧方一闪,快似飘风。

就在他身子方一闪动的当儿,柳鹤鸣的一双手掌紧紧擦着他的衣边落了下去。

这一招柳鹤鸣显然蓄势已久,只是仍为对方自称冬眠先生的怪人看破了先机。

既已出招,双方对垒已然分明。

柳鹤鸣一掌劈空之下,膝盖向前微屈,一只有掌向怀里一兜,五指箕开,反兜着直向白衣人前胸上扣了过去。

白衣怪人口鼻时发出了一声怪异的轻哼,迎着柳鹤鸣兜心的掌势,陡地弹空而起。

柳鹤鸣这第二着杀手显然又落空了。

眼看着白衣人腾起的身子,有如一片白云般的轻飘,足足弹起了丈二高下。

他双手两足向上一蹦,整个身子平平地已贴在室顶之上。

这么俊的身手,当真是武林罕见。

柳鹤鸣心中一惊,禁不住由心底潜升起一丝寒意。

高手对招,常常匪夷所思。

柳鹤鸣虽是一连走了两手空招,可是他毕竟是身怀绝技,非同一般凡俗之辈。

两招失手之后,他足尖微点,已把修长的躯体退向壁边贴紧。

这时候贴在屋顶上,活像条大守宫似的那位冬眠先生,忽然一个盘转,凌空倒折而下。

室内,起了一股劲风。

白衣人昂然立于一角,打量着贴壁而立的柳鹤鸣。

两个人四只眼睛,在一瞥之下,已经紧紧地对吸住了。

白衣人徐徐地点了下头,露出了白森森的两排白牙,道:“好掌功,我倒是小看了你。只是你仍难免于一死。”

柳鹤鸣冷冷笑道:“大荒山的独孤无忌是你什么人?”

白衣人紧贴在前额上的一绺短发,倏地耸动了一下,那张苍白无色的尖削面颊,陡然现出了无比的惊异。

“你果然知道得不少。”

白衣人在说这句话时,一只瘦若鸟爪的怪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柳鹤鸣早已料到有此一着。

他双目平视,不慌不忙地抬起了一只手。

双方看来,像是同样的心思!

两只手掌看上去也像是同样的动作。

只可惜现场除了对敌者彼此以外,竟然没有第三个人能够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招式和手法。

两只抬起的手平直地对举着,白衣人那只瘦手是半握着;柳鹤鸣的手却是骈伸如刀。

李知府与方师爷虽是倚立在一旁作壁上观,可是实在说,他们却是没有这个心情和雅兴。

他们实在也想不透两个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对敌手法,可是不久之后,他们俱已觉出了奇异的感触,像是有一股充沛的气体感应圈子,慢慢向四方扩展着。

李、方二人先时并不十分感觉出来,可是只是一会儿的工夫,这种明显的气压之力,已使得他们两人大起恐惧。

那种无形的气压力量,仍在继续地扩展着。

签押房的两扇窗户,吱吱吱地急颤作响。

李知府与方师爷的额头上,俱都现出了一粒粒滚圆的汗珠,两张脸也都热红了。

然而,当时敌对的两个人,仍在相峙着!

白衣人的一只瘦手缓缓地张了开来。

猛可里,柳鹤鸣那只伸出的手掌,霍地向下一翻,指尖向上一扬,平胸推出。

白衣人怪啸一声,那只伸出的手掌,就像是抓着了一样什么东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