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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纤手驭龙-第78章

小说: 纤手驭龙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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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同上路,催马疾驰,晚间已抵达滋阳。一路上因普奇等人留下有独门暗记,所以晓得不曾错过。

人城之后,先寻了一间客店歇脚,闵淳独自出去查探普奇等人的下落,谁知踏遍全城,竟不见踪迹。闵淳也甚是惊讶,最后出城一查,发现暗记,才知道普奇等人居然毫不停留地踏夜赶路。

他心中盘算了一下,回到店中说出此事,裴淳便要上马赶路。但博勒却提醒他坐骑已经筋疲力尽,不能再供驰驱。

闵淳道:“大哥他们为何径自赶路,兄弟也不明其故,但想来必有莫大理由,或是女军师预先布置,用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法,以便摆脱敌人也未可科。我主张今宵就歇宿此地,免得破坏大计。”

裴淳只好依从,于是草草就寝,以便翌日提早动身。

他们各占一房,裴淳在当中的房间,这一夜裴淳和博勒都感到疲乏而落床就睡熟了,只有闵淳因推想普奇等何以匆匆上道之事而迟眠。阂淳在未睡以前,耳听博勒、裴淳二人呼吸沉重,知道他们睡得极熟,所以存下警惕戒备之心。

他突然醒来,店外随风传来更梆之声,一听已是四更左右,闵淳一翻身面向墙壁而睡,微发出鼾声。

这时,房门微开即闭,一道人影已闪入房内,动作轻迅而无声。

那道房门本已下键,但被这悄然人房之人先行拨开,故此轻轻一推门便闪了人来。

这条人影蹑足走到床边,房内虽是一灯如豆,但已让他瞧得分明。在阂淳枕下有一细长竹杆,有一截突出床外。

他手中垂下一条细韧的黑线,末端打个活结。这夜行人把活结套人细杆上,轻轻收紧然后慢慢地拉扯。

这根细杆便是五异剑之一的毒蛇信,此剑不但形式制作古怪,锋快无匹,同时这根细竹本身也是一件宝物,刀剑不伤。因此此剑落在阴山派中人手中,固然可使该人立成一流高手。然而即使在一般的武林高手手中,只要持着之人不是像胡二麻子那等纯刚路子之人,仍然可以顿时增加无限威力。此剑还有一宗好处,那就是用来暗杀高手,可以说是百发百中的无上利器。

这时但见那毒蛇信已被抽出大半截,枕上只压住尺许左右。闵淳居然全无警觉,依旧发出低微的鼾声。

那行人更为小心地抽扯细线,眨眼间那五尺长的毒蛇信完全从枕下滑出来,那人手一提,毒蛇信人掌,身形借势跃退了丈许。

闵淳突然间翻身睁眼望去,黯淡灯光之下,只见一个青巾包头的女子站在丈许外,手中已拿着细棒。

他一跃而下,顾手从床内取出大刀,顿时光芒森森,寒气迫人。

他一步步向那女子迫去,冷冷道:“杨岚姑娘,把毒蛇信还给在下。”

盗剑的女子敢倩就是紫燕杨岚,她被这个英俊沉着的异国高手迫得步步后退,几乎已背贴房门。但她面上并无惧色,轻晒一声,道:“你应当晓得我跟什么人一道来的。”

说时,右手迅即放下背上的铁琵琶,作势御敌。

闵淳心中一凛,付道:“她早先若是使用琵琶飞针的绝技,我只怕逃不过毒手了。”

当下问道:“杨姑娘为何不趁机以毒针暗杀了在下?”

杨岚道;“哟!问得好笑,难道是我喜欢你而不用毒针?”

闵淳微微一笑,心想:闻说此女娇纵任性,全然不顾世俗礼法。

现下听她如此回答,果然传言不虚。

转念又想道:“此女既是如此脾气之人,我就须当用出奇手法应付。”

于是道:“在下虽然素常颇为自负,但记得从未与姑娘见过面,自然不敢作此想法。”

紫燕杨岚面色缓和不少,道:“你自负才貌有点道理、好!我告诉你,是辛姊姊不让我暗杀你的。”

闵淳大奇道:“是她?”

脑筋迅快转动,突然恍然大捂,问道:“她定然还有别的吩咐才对。”

杨岚讶道:“你如何得知的。”

闵淳道:“在下别无所长,唯有这副脑筋不弱于人,她可是说过此剑到手之后,再还给我?”

对方疑容满面地点点头,阂淳道:“辛姑娘对在下的观心术大感兴趣,她曾经听在下说过此术尚未尽传秘要,须得有一样宝物奉献那位老师父才能学得,所以她考虑到此剑。此剑乃是五异剑之一,可算得是天下之重宝。由于此剑在下是从裴淳手中讨过来,所以她要托你盗回,然后再赠与我,并且迫我立刻离开中土,前往东洋修习观心术,好回来传授与她。”

杨岚颔首道:“辛姊姊说过你是当代极为杰出的人才之一,智能过人。她还说可惜你武功尚未达到赢得她的地步,所以她没有把你选人奴仆之列。现下瞧起来她评的一点不错,怎么样,你听从不听从她的话?”

闵淳道:“一则在下舍不得那些结义兄弟。二则……”

他沉吟一下,才道:“二则在下早已有备,姑娘手中拿着的不是真的毒蛇信。”

杨岚一怔,低头瞧时,却辨认不出那细棒是真的毒蛇信抑或是假的。

房门忽开,一个人踏入房来,道:“师妹把剑给我。”此人身躯胖大,竟是九州笑星褚扬。

杨岚把毒蛇信交给他,一面说道:“你们已把博勒收拾了么?”

闵淳一听此言,心头大震,付道:“我本拟借这杨岚身上把辛黑姑引过来,又尽力拖延时间,好让大哥等人走得更远。但辛黑姑居然带了不少人手回来,分头对付我们三人。唉!

若是博勒已经遭了毒手,那就不必把云秋心送到江南了。”

原来他已听说过云秋心原本命在旦夕,只因见到裴淳,心头舒畅,才能多活几日。因此假使博勒惨死,则她得知此事,焉能获救?

此外,闵淳这刻也就更为佩服薛飞光的神机妙算。敢情她计划让普奇等人护送云秋心先走,竟是算定辛黑姑先会追上他们这一路,是以只要他们应付得宜,辛黑姑就没有法子不让普奇他们把云秋心送到江南。

褚扬双手抓住细棒,轻轻一拗,啪地断为两截。他道:“假的,真剑谁也弄不断。”

闵淳拱拱手,道:“博勒兄可是业已遇难身亡?”

褚扬道:“兄弟和郭师弟两人可没有这等本事,我们连房间也踏不进去。”

闵淳暗想此言有理,只因博勒身上负伤,武功远不及平日,因此他敢放胆睡觉,定必已有布置。博勒乃是当世使毒的专家,除非是裴淳这等一流高手,谁也不敢莽撞冲入。

褚扬又道:“兄弟曾以一头雄鸡缚在竹竿上,伸人房内,才人使出,那头雄鸡便已中毒死去,你说厉害不厉害。所以兄弟只好用别的手段困住他,一面教郭师兄在暗处监视。”

说到此处,外间已有响动。阂淳侧耳听去,好象是有人赤足在外面天井中团转奔走一般。

饶他足智多谋,一时也想不到这是怎么一回事?门外有人轻弹木板,道:“师兄,那厮出来啦!”说话之人,自然就是褚扬的师弟神木秀士郭隐农。

阂淳听不到裴淳的声息,心中大为震惊,问道:“褚兄,裴淳怎么了?”

褚扬摇了头,道:“我也不知道,但你目下别轻举妄动,否则辛姑娘说定要取你性命。”他随即退出房中。紫燕杨岚却迟到后窗边把守。显然前面还有别人把守,所以她只须封住后窗出路便行。

阂淳道:“辛姑娘这回失算,不知如何对付在下?”

杨岚没有理他,阂淳付道:“今晚的形势十分蹊跷可疑,辛黑姑明知此女武功远不及我,却只命她一人把守,莫非正是想诱我从后窗出去,坠入圈套之中?”

他迅快地动脑筋推算,忽地恍然大悟,付道:“是了,记得昔日莫愁湖边的英雄宴上,她曾以奇门阵法困住天下英雄,今晚大概也在后窗之外布置了阵法,诱我入伏。啊呀,难道她在天井之中也布置得有阵法,所以有人陷入其中,无法出阵?”

这正是外面传来不断赤脚奔走之声的缘故。他一悟出此理,顿时计涌心头,向床边走去,伸手打床褥下面取出毒蛇信。

他左手拿着毒蛇信,右手持刀,沉寒着脸孔向杨岚迫去。杨岚心中暗惊,喝道:“别动!否则我就用蝎尾金针了。”

闻淳才智出众,自从听知杨岚的琵琶飞针的绝艺,便已想出一种可破这─类兵刃中藏有暗器的法子,那便是时时刻刻,在胸口数处要穴上都用小铜片钉在衣服内层,如此只要对方的暗器袭向胸口要穴,他可以不必躲避,而趁这一丝空隙,已可以击毙敌人。

须知大凡兵刃中的暗器类皆体积微细,又定必袭取面积最大的胸口数处穴道,所以此法只要保持秘密,故人决计想不到而失手。

闵淳沉声喝道:“姑娘休要迫我使用毒手,快快离开。”

他的长刀举起,横持在面前尺许之处,招式古怪罕见,但却有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直迫对方。

杨岚终是女子,心中一寒,不知不觉移动脚步,让出窗口通路G窗后果然布置得有奇门阵法,她知道这是辛黑姑诱敌入伏之后,所以才会如此气馁,当真不敢阻挡这个雄威迫人的高手。

闵淳唰地向窗口跃去,身法急疾,应当穿窗而出。杨岚正以为他出窗入伏,心头一松。

哪知闵淳脚尖掠处,点中窗框,去势立时煞住,趁机以左手的细捧向杨岚背后点去。

此举淬出不意,杨岚一身武功虽是十分高强,但敌不过闵淳智计百出,一时大意,便被点中,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闵淳一手拦腰抱起她,放在床上,以极迅快的手法用棉被把她紧紧裹住捆紧,然后再用布带把她带人带被捆缚在背上。

刚刚弄妥,房门响处,褚扬探头人望,见了阂淳的装束以及杨岚失去踪迹,不禁大惊。

褚扬大声叫道:“杨师妹已被他擒住啦!”这话一方面告诉辛黑姑,另一方面则是暗示郭隐农不可鲁莽。

果然从天井另一边的围墙上跃下来的郭隐农闻声却步,迅即倒跃回墙上,毫不敢声。

闵淳奔落天井,先转眼向敞开门的中间房内望去,但见室内甚是明亮,一个人站在当中,竟是博勒。地上倒卧着一个人,却是裴淳。

阂淳还以为自己眼花,只因博勒分明是在天井中,何以霎时又到了房内?

他揉一揉眼睛,蓦然大悟,付道:“是了,辛黑姑擅长化装易容之术,前此在英雄宴上先后伪扮过朴日升和裴淳两人,都能瞒过群豪耳目。今晚扮作博勒,使裴淳上当,自是不足为奇。只不知她以什么手段使裴淳趴下?”

房内的博勒冷笑一声,果然是辛黑姑的口音。闵淳心想大事不妙,裴淳已无抵抗之力,自己孤掌难鸣,只有服低认输的路可走了。

可是束手就擒也实在不能甘心,脑筋一转,便道:“辛姑娘果然手段

过人,在下甚感佩服。”说时,用脚跟倒踢地上的木头石块,居然踢得开。他一下于就踢乱了四五尺方圆之内的木头石块,博勒刚刚冲到,陡然剎住脚步,惊道:“叼,某家怎的还在这客店之内?”

闵淳沉声道:“前辈瞧瞧房中的是谁?”

博勒又啊一声,道:“是我呀!”

闵淳道:“是辛姑娘,她的手段你素所深知,刚才你是陷入她的奇门阵法之内。请前辈附耳过来。”

博勒闻言把耳朵送到他嘴边,闵淳迅快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大声说道:“博勒前辈,咱们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今晚之事摆在眼前,倘若裴淳已死,咱们纵是赢不得辛姑娘,也只好以死相拼了。”

博勒凶悍地应道:“这个自然,走!咱们闻进去瞧瞧。”

辛黑姑怒从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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