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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纤手驭龙-第23章

小说: 纤手驭龙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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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淳讶然付道:“他们可不是穷家三皓么?怎的独居此处?连个侍奉的人都没有?”他晓得三皓耳目都不灵使,当下也不敢惊扰,恭恭敬敬在他们背后行了一礼。

行过了礼、心想他们都是年高德助的老前辈,须得找点儿甚事服劳,以示心中尊老敬贤之意,方始能安。四下一瞧,只见门边有个水缸,缸中之水已所剩元几,当下悄悄抱起水缸,走到江边盛满清澈江水,送回屋中,然后再行了一礼。退出屋外。

他见这三老甚是孤浊,又是风烛残年之人,心中甚是伶悯,在门外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开。转身之际,仿佛见到其中一老,似是回头瞧看。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向前走去。

且说朴国舅在府第中听取川流不息的消息。裴淳的一举一动他都有如目睹。当他得知裴淳离开郭隐农、杨岚两人,而郭、杨两人还在运功抗毒之时,不觉色然而喜。权衡一直在他身边,说道:“博勒老师的毒功果是天下元双,瞧来那辟毒珠最快也须得明日才回到裴淳手中……”

朴国舅大悦笑道:“权先生一向料事如神,算元遗策。目下只等裴淳自投罗网。哈,哈!权衡鼠眼一转,道:“国舅爷过奖了,鄙人忽然想起此事有个大大的漏洞。”朴国舅吃一惊,问道:“什么漏洞?”

权衡说道:“那裴淳为人甚是忠厚,虽是暂时离开郭、杨二人,但可能又回转去。”

朴国舅道:“只要博勒老师使的毒性不能辟除,过了今宵,裴淳已经中了暗算身亡,本爵实是想不出其中有何不妥?”

权衡微微一笑,命人去把博勒请来。三人见过礼落座,朴国舅道:“权先生发觉咱们的安排中还有漏洞,是以惊动大驾,共谋对策。”

博勒这几日以来,已见识过朴国舅手下高人的本领,又知他权势极大,但数日来极蒙他优礼相待,心中对他甚有好感和佩服,闻言连忙谦逊。

权衡问道:“以裴淳这等功力深厚之士,若是出手助那郭隐农驱毒,不知情势可有变化?”

博勒沉思片刻,惊道:“果然是个大大的漏洞,裴淳出手的话,天黑以前便可驱净郭隐农体中之毒”朴国舅沉吟道:“既是如此,咱们只好设法把郭、杨二人劫走,谅那杨岚区区一个女子决难抗拒”权衡微笑道:“国舅爷天纵圣明,鄙人正是有此想法,但必须与博勒老师计议。”

且说裴淳果是不出权衡所料,沿岸走了一程,想起郭隐农虽是对自己大有成见,但他目下遭遇,实是不该舍他而去。于是又循沿路走回,经过那间破旧茅屋之时,又在门口向那三个老人的背影行个礼。

走到原地见到郭、杨二人,紫燕杨岚正无聊之极,东张西望,一见裴淳回转,大喜叫道:“你来得正好,这辟毒珠只能止住痛苦,却不能驱毒。”

裴淳道:“那怎么办呢!郭隐农俊眼一瞪,冷冷道:“不要你管。”杨岚生怕裴淳又走,急出了小性子,恼道:“我偏要他管,你若是执意不肯,我就跟他走,我们一辈子也不要见面。”郭隐农一则怕她拂袖而去,此生永不见面。

二则这茶吉尼花毒性发作时,实是痛苦难当,想起来犹有余悸。便不敢出声。

裴淳心中甚乱,哪里想得出法子。杨岚道:“这辟毒珠既是要运功才迫得出毒性,我想二师兄也许中毒太深,以致功力大减。你最好试试帮他运功迫出毒性。”

郭隐农闭目不语,裴淳便拨开芦苇,走到他身边。忽听两丈外,一阵人语随风传来,接着芦苇簌簌而响,也向他们走来。

杨岚秀眉一竖,香肩微晃,背后的铁琵琶已掣在手中,尖声喝道:“谁?”

那边的人顿时停步,惊叫一声,说道:“这声音好像不是男人。”

另一个人接口道:“奇怪,谁会跑到芦苇虫面?难道也是采药的?,,那边一共是两人,共中之一说道:“金老二你问问看。”金老二道:“兄弟的口才向来不灵光,还是李老大间一间的好。”李老大道:“没用的东西。”当下痰嗽一声,清一清喉咙,提高声音问道:“谁在里面?干什么?”

杨岚哼一声,道:“是我先周的,自然该由你们先答。我瞧你们鬼鬼祟祟的大概不是好人。”

裴淳听了,心中不觉失笑,又怕对方难堪,说出不入耳之言,连忙道:“我们这儿有位伙计,身上不舒服,是以怕被两位大哥惊着。”

李老大道:“冲着朋友这两句话,我们只好管管闲事,贵伴何处不舒服?兄弟这儿有的是药”杨岚冷笑一声,道:“你们决计治不好的,趁早省点儿力气。”

金老二低声说道:“哼,听见没有,你这是马屁拍在马腿上啦,人家叫你省点儿气力呢。”李老大低低道:“咱们偏偏过去给他治好,一来显显咱们兄弟手段,二来可臊她一臊,教她以后别胡乱说话。”

这两人对语之声虽低,但裴、杨、郭这等内家高手却元不听得一清二楚。裴淳也压低声音道:“他们若是治得好郭兄,咱们大大谢他们一笔,若是不行,也没有吃亏。”杨岚一想也是道理,便不做声。

只听李老大大声道:“常言道是医者父母心,兄弟长年奔走江湖,以医糊口,见惯这种疑难杂症,若是诸位不弃,甚愿过去瞧瞧。”

裴淳道:“教两位费心啦。”杨岚冷冷道:“要过来,就过来,谁阻住你们的路不成?”

李,金二人分开芦苇走到他们这边,裴淳一看他们都是走方郎中打扮,便陪笑拱手相迎。郭隐农睁开双眼,冷冷道:“他们若是说不出我因甚如此,就烦师妹出手教训他们一顿。”

杨岚听了反而瞪他一眼,道:“人家好心好意来瞧你,怎可这样不通情理?”

这话只气得郭隐农闭起双眼,要知他只因听杨岚一直不喜欢那两个走方郎中,所以这话顺着她的口气说的,本是讨好她的意思,万料不到反而被她顶了回来。

李、金二人蹲在郭隐农身边,瞧了一阵,轮流诊脉察息,然后交头接耳的商议一番。李老大便大声说道:“这位兄台面色有异,六脉缓急强弱不定,乃是中毒之兆。”

裴淳大喜道:“两位大夫果是高明。”杨岚接口道:“你们能救治么!李老大说道:“既是不曾错,自然能够救治。我等本是要在此找点草药,便即熬煎药散,是以在前面一家农舍借好地方,现下若要救治,须得到那农舍中动手。”

杨岚皱眉道:“他不能走动。”

裴淳道:“此事何难之有,我背郭兄去就是。”

郭隐农心想既然不是不想活,那就最好尽快治愈,于是也不计较裴淳帮忙。

众人不久就走到里许外的一座农舍中,屋中已生起两炉旺火。

李、金二人用许多药材熬了一碗浓汁,让郭隐农服下,郭隐农眼药时先吐出辟毒珠,才一吐出,便感到大大不妥,但喝下这碗药,登时舒服得多。不过过了一阵,便又觉不适。

李、金二人见了辟毒珠都极是惊讶,传观不已,及至郭隐农又说有点儿不适,便轮流诊脉,商议一番,李郎中才道:“这位郭兄中的毒极是古怪,从他眼药后的反应及脉息瞧来,此毒竟是与心中意念互有影响。郭兄若是从此出家,四大皆空,心中全元杂念,此毒不药可愈。”

杨岚道:“岂有此理,真是胡说八道。”裴淳听过粱药玉讲过茶吉尼花的奇异毒性,便道:“这两位大夫之言对极了。”

郭隐农也道:“果真有点儿道理,我心中安静之时,便觉得好过些。请问两位大夫这毒可解得么?”

李郎中面色甚是沉重,答道:“我们只有六七成把握,郭兄且含住辟毒珠,待我们商配药物煎服便知。”

金郎中接口道:“此药须煎至天黑之后才能服用。”

裴淳听了想道:“我们这次出来探道,忽然急急奔出城外,久久不返,淳于帮主闻报定必十分着急。再者关于梁药王之事,也须及早与他们商议”当下说道:“我待会儿回城说一声,免得他们挂念。”

杨岚道:“对,顺便带点食物回来”到了将近黄昏之时,裴淳便起身回城,经过河边那座茅屋之时,忽见三老扶杖站在门口,裴淳上前行礼,三老都一齐颔首还礼,当中的一个老丐说道:“裴少侠可讽得我们的名字?”裴淳恭恭敬敬的答道:“晚辈只知三位老人家乃是穷家帮的老师祖,还不知三老名号如何称呼?”

穷家三皓对望一眼,仍是当中的老丐答道:“既是如此,我们便告诉你,日后得见令师,可代我们问候他。”他指住左边的老丐道:“他姓关名嫌富。”指住右边的道:“他姓张,名恶贵……我姓刘名懒裴淳听过穷家帮五老之名乃是愁恨怨悲之类的字眼,因此这三皓的名字虽是用懒,厌富和恶贵等古怪之字,也不惊讶。当中的老丐刘懒又道:“我们都是行将就木之人,已经不中用了,只是肚子里知道的事极多,少侠若有些江湖隐秘无从打听的话,不妨来间问我们。”

裴淳恭恭敬敬的记在心中,说道:“晚辈记住啦,谢谢三位老前辈。”接着又向他们告辞,回到城中,已是万家灯火之际,见到淳于靖,果然穷家帮之人甚是着急,正要出动全力找寻他们下落。

裴淳把经过详细说出,淳地帮主何等机智老练,已瞧出裴淳不想沾惹杨岚,立即派人送食物去。裴淳说起梁药王之事,道:“梁药王前辈于我实有救命之恩,我们设法要他出手救人是一件事,但他遭遇牢囚之灾却不能坐视,在下打算晚间再到朴国舅府中一探。”

淳于靖道:“少侠若是独自前往,只怕人孤势单,区区虽是不便出面,但烦劳五老陪少侠前往,却是不妨,不过今晚不行,少侠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佳,最好设法见到云姑娘,问个明白,回来再行商似”裴淳道:“帮主说得是,在下今晚便去见云姑娘”他听淳于靖一口一句少侠,甚是不安,便提及称谓之事,两人卒之同意以兄弟相称。裴淳又道:“小弟今宵既不打算惊动,独自前往最好。”

淳于靖道:“愚兄知道你不是鲁莽大意之人,独自前往也好。愚兄同时在府西布置各种埋伏,若明警遇敌,你可声东击西,最后从西面退走,敌人纵然高手尽出,愚兄也有法子阻他们一阵。”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儿,看看时间已到,裴淳便起身直奔国舅府。

他容容易易就到达翠楼,只见华灯辉煌,原来云秋心还在灯下读诗。

她见到裴淳夜访,不胜之喜,便把灯火熄去,两人促膝对坐,云秋心悄道:“你来得正好,今日自你走后,朴日升和家父都来过,朴日升无意中透露梁药王不但已抓回府里,还说出囚禁地点,义父虽不肯提及药王之事,但他嘱我宽心安住,再过一两日定能晓得药王为何宁死也不救之故。”

裴淳道:“在下正是因药王之事来见姑娘,他现在被囚禁在何处?”

云秋心故作嗅容,道:“哦,原来只是为了他,若果梁药王不是遭遇危难,你就不理我了?”

裴淳见她口气嗅恼,骇得张口结舌,心中只怕她一怒之下,不肯说出梁药王被困之处。这还不打紧,若果她去告诉朴国舅,那时决计难以营救。

云秋心让他窘了一阵,才换回笑容,道:“你以后讲话要小心些,这一次我不怪你便是。”

裴淳如逢大赦,连忙道谢,这时可就不敢催问药王之事,谈了一些别的,但觉她身上传来一股清甜香气,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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