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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公侯庶女-第20章

小说: 公侯庶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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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琬一眼看到旁边正安抚佳人的蓝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口内却不客气地喝道:“你怎么擅自跑到这里来了,没得冲撞了贵人……”她无意间撇到站在旁边,正饶有兴味看着自己的含章,顿时噤了声,满眼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湿淋淋的女子,活像白日见了鬼。

陆湘自然也看了出来,她眼眸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那蓝衣男子嘿嘿笑着,绿豆眼眯成一条线,他打开扇子摇了摇,满是志得意满:“无妨无妨,薛小姐如此佳人,纵使被她唐突了亦是雅事一桩。表妹和王夫人且回去静候佳音,我明日就遣媒上门。咱们盛国公府和昌安侯府也是亲戚了。”

陆湘没有接话,薛定琬两只眼睛瞪在樱草身上,似乎要生吞活剥了她。樱草身上一抖,颤颤悠悠爬到地上跪下磕头如捣蒜:“大小姐……”

这一生大小姐便让四周顿时一片安静,那蓝衣男子一愣,继而狐疑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薛家二小姐?”他眉一皱,一片戾气看向薛定琬,“王夫人,这事你不解释一下吗?”

薛定琬一惊:“程公子,这……”她吞吞如如,眼睛却看向了含章,那蓝衣男子也跟着看了过去,仍是一头雾水。

“这是在做什么?!”一声清喝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木芙蓉丛后一架仍开得浓烈的粉白重瓣蔷薇花障后走出来一个着遥赖纳碛啊�

陆湘一惊,唤道:“相公?”

来人正是寿宁长公主幼子梁俭,他皱眉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停在妻子身上,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陆湘忙走过去,挤了笑脸道:“没什么,我表兄在和人相看呢。”梁俭眉头仍沉着,缓缓看向她身后,陆湘心头一咯噔,顺着他视线看去,樱草磕得一头鲜血淋漓,头昏脑胀地歪在一边。那蓝衣男子讪讪地立在旁边,对梁俭抱拳作揖:“梁妹夫。”

梁俭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对陆湘道:“你嫁入我家也有一段时日了,行事也该学个规程,这内院不是什么人都能入的,这亲戚更不能乱认,如若不然,你让我以后怎么去盛国公府见程兄?”

陆湘脸一白,慢慢低了头。梁俭淡淡瞥了她一眼:“那里还有女眷呢,你做主人的就这么把人丢下不管么?”

陆湘一咬牙,对着丈夫福了福身,转头就换了笑容,招呼众人继续回木樨厅喝茶玩耍,晕倒的樱草也有人扶走了。梁俭这才转身,仍旧回花障处,蓝衣男子从头到尾被无视一般晾在一旁,最后还是陆湘遣了婢女送他回外书房,他手紧紧握成拳,满脸阴骘地瞪了梁俭的背影一眼,重重冷哼一声方才转身离去。

含章落在最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缓缓笼起手,蹒跚着跟在一行人尾端,眼角余光不时扫过那淡桃红色的花障——从她进入亭子里时,便察觉到那花障处有人,本以为只是修剪花木的花匠,便没多做理会,却不料竟是公主府的主人,只是那里除了梁俭,应当还有一个人,却为何没有现身呢?

仿佛是印证她的想法,恰恰在转弯要入假山阴影时,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角度极刁钻,正好能瞥见花障后头一个白衣挺秀的身影,一瞬而过,只是背影,依稀是个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众人期盼的男主角登场啦,咳咳,不过,只是个背影~~~~~~~~~(顶锅盖,别打脸)

那个啥,另外请个假,明天有事外出,停更一天,所以我今天很努力更了四千哟,大伙儿省着点看,后天就恢复啦!

阿眠的小笔电昨天阿门了,宽面条泪~~~暂时更文时间可能不会那么准时,不过也会尽量集中在晚7点…10点左右的,喵~~~

25

25、第二十五章真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薛侯爷坐在主坐上,面沉如水。

薛定琬惴惴不安站在他面前,低头揪着衣带,瞥见脚下正被人拖走的樱草,不由阴恻恻瞪了她一眼。樱草头发勉强挽起,一身衣服已经半干,皱皱巴巴如梅干菜般拖在地上,眼神是惊惧过度的茫然。她方才在侯爷逼问下,已经断断续续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只是下意识隐去了被含章逼迫的一节,樱草不敢对任何人说,甚至连回想都不敢。同样的,她也省去了薛定琬在妹妹茶里下药一节。但即便是这样,已经令薛侯爷勃然大怒。

侯夫人见丈夫已经气得脸色发白,忙起身过去安抚,又对着女儿低声喝道:“还不快说!你要气死你父亲么?”

薛定琬从小就是最受娇宠的嫡长女,哪里受过双亲这样的严词重训,她心里顿时泛起一股浓浓的委屈,却只得咬牙忍住:“我只是怜惜妹妹她年届双十却这般前途无靠,好心给她找了个好人家相看……”

“啪!”薛侯爷一掌拍在扶手上,气得浑身发抖,他素来温文尔雅,从不会高声说话或是责骂他人,如今做出这个动作已经是气到极点了,但语调仍旧保持低沉,“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含章她父母尚在堂,你身为长姐,凭的什么来自作主张?难道是我往日里对你教养有亏,才使得你这般不知礼数、胆大妄为?!”

这话已经是极重了,薛定琬心头一惊,颤颠颠唤道:“爹爹……”

“你这声爹爹,”薛侯爷抬头看了她一眼,目中隐含悲凉,“我着实有愧于心!”

“侯爷!”这一声却是侯夫人,她一双黑色水波眼中盈盈满是泪光,拉着侯爷的手跪在他脚边,哀婉泣道,“侯爷这话,妾身着实受不起。”她一跪,薛定琬也慌忙跟着跪下。

薛侯爷一怔,看着眼前双双跪地哀泣的妻女,半晌,叹息道:“起来吧,是我不加思量说重了话。只那程步思着实人品不堪,你实不该把这样的人说给你妹妹,更勿论将她带给别人相看,污她闺誉。”

侯夫人扶着丈夫的手起身,用细绢拭去眼泪,勉强笑了笑,缓缓说道:“琬儿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侯爷还能不知道她?从小儿就是孝敬父母体贴弟妹,长大后又伺候公婆相夫教子,样样儿都做得好,极妥当的一个好孩子,她今儿是好心办了坏事,但归根究底还是一片姊妹情意,不忍心看着妹妹一个人孤苦凋零。更何况侯爷你这些时日为了二丫头的终身大事焦急烦愁,她纵是不为妹妹,只为着替父母分忧解愁,也是该劳动一番的。”

薛侯爷听了,面上渐渐转了颜色,看向女儿的眼神也平和许多,侯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女儿起身,口中继续劝道:“至于那程步思,不怕侯爷着恼,当初也有人跟我提过这个人,只是我觉得他虽然是老盛国公之后,门第虽可但到底只是个续弦位子,没得委屈了我们女儿,这才使人婉言推了。可是后来陆陆续续又寻了几门正待议亲的人家,托人放了些话去,但我们找女婿,人家也是挑儿媳妇呀,二丫头这孩子,光年纪就大了别人家孩子一截,腿脚又有些不便,所以……”侯夫人缓缓垂下眼眸,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薛侯爷听得沉默不语,他近来为了女儿的事没少操心,侯夫人所说的这些困扰他自然也很清楚,含章确实没有能让真正的世家贵族们青眼的资本,动了心愿意考虑这门婚事的,要么是鳏居年长,要么是别有图谋,女儿年纪已是不小,若是过了今年就是二十整岁,再要论婚更是难上加难。

侯夫人见说到丈夫心里,心内这才安定下来,又缓缓道:“后来我又想起程步思这人,便动了些心思,只是又打听得他素日里品行似乎有缺,这才断了这门念头。”她顿了顿,又道,“我们妇道人家不比男人,成日里就只在这四堵墙中过日子,消息来源极是闭塞,我是多吃了几年盐还能探寻出个大概,琬儿年轻不知事,一时失察,险些儿害了她妹妹。幸而如今事情还不曾有明面上的什么损伤,只是二丫头心里必定不好过。”

说到含章,薛侯爷忙起身,道:“那孩子一定难过得紧,她脾气倔,我去瞧瞧吧。”说着便要往外去,侯夫人一把拉住他,强笑道:“侯爷,若依妾身之见,怕是要先去盛国公府和程步思那里把外事先了结的好。不如侯爷去程家,女儿由我去劝慰,再叫她姐姐好好给她认个错。”

薛侯爷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笑容,他看了看依旧有些心虚的薛定琬,摇头苦笑道:“程家那里,怕是不由我们了。”

侯夫人一愣,来不急细问这是什么意思,薛侯爷脚步匆匆,几步出了正厅,却是连看都不看薛定琬。

待到薛侯爷脚步声渐渐远去,心有余悸的薛定琬小心地靠近母亲,拉了拉侯夫人袖子,小心翼翼地嗫嚅道:“娘……”

“你胆子太大了!这样大事居然也敢瞒我!”侯夫人一改方才温婉慈和的神态,眉头一皱,严厉看向女儿。

薛定琬眼里的泪还未褪,被这一声厉喝又逼出来了,她心里害怕,又心知瞒不过心细如发的母亲,索性哭了出来。侯夫人见女儿这有苦难言的委屈模样,不由心中疑窦更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不曾背着我做什么,今日这事,必定有缘由。”

薛定琬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掩了面低头哭泣。侯夫人看她这样子,心中便如火上浇了油一般,正待喝斥,便见薛定琬低了头猛然跪下,结结巴巴道:“中秋节那晚……良哥儿他爹喝醉了酒……在君碧馆后巷将……将宁王妃的异母弟弟重伤致死,如今有司衙门那里查得紧。”她心惊胆颤说完,忍不住自己也吓得呜呜哭了出来。

侯夫人只觉头里被人重重一撞,一片嗡嗡声,眼冒金星,她巍巍颠颠扶着椅子坐下,指着女儿颤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在薛定琬心中母亲一向是有能耐的,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有法子周全下来,如今见她也这幅深受打击的模样,心里更加慌乱,什么也不敢多说,只得胡乱点了点头。

侯夫人随手抓了手边一个茶盏往女儿脚下砸去,怒喝:“他这是要害死王家,害死薛家吗?你也是糊涂的,就这么帮别人挖坑害我们?”茶盏在薛定琬脚下碎成千万片,将她吓得一动不敢动,半晌,哇地哭了出来:“他再不争气,也是我孩儿的爹,我怎么能看着他去死?”

侯夫人毕竟年纪已大,又养尊处优惯了,这几日本就因那两个同房丫头之事郁结于心,此时动气动怒,又被女儿这把哭声吵得头痛欲裂,几欲晕倒,忙扶了身后椅子坐下。

她狠狠咬了咬牙,耐住性子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绪,几乎有些无力:“那宁王妃性子暴烈,睚眦必报,她祖父又是首辅,王家这样得罪了他们,怕是免不得要被一番报复。如今宁王和英王相争,你父亲虽位居尚书之位,却一直不肯介入皇家之事,在朝堂上已是处处掣肘,现下这东窗事发,王家与薛家又是这样紧密的姻亲关系,必会被人拿来做文章,恐怕已是退无可退,必须在二者中做个选择了。”

她瞥了眼止了抽泣呆呆立在一边的女儿,按捺住心头怒气,又道:“我刚刚那些话是哄哄你父亲,那程步思我却知道,他虽然只是英王妃的一个远亲,但听说他近来私底下帮英王府办了些事,在英王面前也有些脸面,你想将二妹妹嫁给他,怕是存的入英王党的意思了?”

除了至高无上的帝王,能与宁王抗衡的只有英王,且两王势均力敌,难分高下,但英王占了一个年长的优势,名分上胜过了宁王。皇帝对薛家态度一直很模糊,甚至默许了儿子们阻挠侯府承嗣一事,如今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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