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暗恋(花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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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
她不动声色地企图去开小陆的车门,发现门是锁着的,于是只好低下眸,避免和他们有任何视线的接触,想尽可能避开危险。
可惜,对方的车子正停在小陆车子的隔壁,当其中一个男人发现她的存在后,借着酒胆大起色心。
「小姐,一个人喔。」男人醉醺醺地看着她,露出色迷迷的笑容。「要不要跟我们去兜风啊。」
说着,狼爪就伸上前,粗壮的手臂露出了一条狰狞的青龙刺青。
江可梨连忙退开身子,可是原本两车之间间隔的距离就不大,避开也只是一时的。
「哈哈!阿龙,人家小姐不喜欢你这型的。」
这么白嫩漂亮的女孩子比刚刚里面花大把银子叫来的酒店招待标致太多了。另一个男人从另一端绕过来,堵住了江可梨的出路,伸手一把就抱住她。「来,不要理他,我保护妳。」
又是一样浓重酸臭的酒气扑鼻,这已经是一个礼拜内的第二次了!江可梨觉得一面暗责自己毫无戒心,一面企图挣脱。
「先生,请不要这样,放开我。」小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她必须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
「哎唷,摸一下嘛。」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袭向她柔软的胸部,江可梨连忙想推开他,双手却被另一个男人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从来没有独自遇过这么可怕的事情,无助和惊慌的感觉攫获住她,她拚命地想抵抗,可是太过无力的抵抗反而为这群丧失理智的男人助兴,慌乱挣扎之中,她踢中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脚胫骨,引起一声痛叫。
虽然只是短暂的痛楚,可是男人觉得大失面子,毫不留情伸手就是一巴掌朝她挥去。
火辣辣的耳光在她的脸颊灼烧开来,她觉得一阵晕眩,却在同时,她听见了小陆的声音。
「江小姐!」正从洗手间出来,刚好接到老板电话要开车过去接他的小陆见到这一幕,大叫起来,「你们干什么?」
「什么江小姐?」话筒彼端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警觉而阴沉。「什么事?」
「你们放开她!江小姐……」
眼看江小姐受伤了,小陆顿不得回答老板的问题,把手机随便塞进口袋里,大喝上前,丝毫不顾念电话彼端暴躁紧张的问话。
「发生什么事了?小陆……该死!」
第四章
当谷修深挂上小陆语焉不详的来电后,他想也没想,以最快速度赶往停车场。
他知道除了她,不会有哪个「江小姐」会在这种时间、这个地方出现。
她到底在干什么!
上次她已经在这里被骚扰过一次,那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当谷修深赶到停车场时,小陆已经和三人扭打成一团,当他的视线移至呆立在一旁的江可梨,察觉她脸颊红肿的印痕和嘴角的血迹,愤怒立时爆发。
他几步上前,拉开了正在攻击小陆的男人,并将小陆推了开来。
「先让她进车子里。」
谷修深冷静命令着,蕴含着风暴的双眸瞪视着眼前三名男人,阴沉冰冷的气势令眼前的三个男人起了畏惧之心。
小陆听了命令,连忙拉过江可梨,开了车门要将她推入车内,她才因为他的举动,突然从惊愕中回神。
看着学长就要跟对方打架,她紧张地抵住车门不肯进去,出声企图劝阻。
「学长!不要打……」
对方有三个人,要是学长受伤怎么办?!
她的声音因为先前的恐惧而颤抖,丝毫没察觉自己的称谓令原本背脊紧绷的谷修深微微一震。
「小陆,你去叫他不要打,求求你,他会受伤的!」她紧张地抓着小陆的手臂恳求着。
「江小姐,妳先进去,不要担心,我跟老板会处理的。」小陆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车厢,顺便挡住了老板伸手挥拳的血腥画面。
拜托,以前老板正常的时候,周末的休闲活动是被他奇怪的朋友抓去练业余拳击耶。
谁会死得比较难看还不知道呢。
小陆心里百感交集。
谁死得比较难看,真的是还不知道。
行进的车厢里,空气凝结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从谷修深以可怕的态度解决完三个不好歹的蠢蛋之后,他就铁青着脸上车,开口只有一句,「到医院。」
接着,气氛就陷入一片死寂。
他敏锐感觉到,老板想杀人。
尽管老板以前没杀过,但不代表他不会破例……
「谷先生。」江可梨好不容易才逐渐平息方才一连串混乱所带来的惊惧,勉强打破沉默,只是嗓音还是带着无法压抑的颤抖。「我不需要去医院,我没事,回家冰敷一下就好了。」
「闭嘴。」简单两个字打断了她的努力。
「谷先生,我是说真的。」面对他的拒绝,江可梨并不死心。「现在还开着的医院通常是比较大的联合医院,这样的医院里面通常会有记者留守,如果让记者拍到你送我去医院,会造成一些不适当的揣测。」
都弄成这样了,她还在想她的工作?谷修深玻痦怂谎郏谰啥运囊饧挥枥砘帷�
「小陆,不可以开去医院,你这样会害我连累谷先生的。」得不到他的支持,江可梨转而向耳根子较软的小陆开口。
这下子小陆为难了。
虽然命令是谷先生下的,老板也是谷先生,可是江小姐分析得真的很有道理,再加上江小姐刚刚说过董事会可能要换调老板的事情,让他十分动摇地露出了犹豫之色。
「老板,江小姐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小陆第一次大胆说出真心话,却马上惹来一记凌厉的瞪视,只好继续默默开车。
「妳很厉害嘛。」谷修深冷冷嘲讽道。「连我的人都被妳说动了,这么厉害刚才怎么落到这种下场?」
「我……」江可梨一时答不上腔,看着学长英俊冷硬的侧颜,好半响才吶吶开口,「刚才只是意外。」
看着学长不以为然的神情,她想起自己之所以会在那里的原因,也同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谷先生,其实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主要也是因为那个地方龙蛇杂处。」这几天来,他始终对她不理不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独处的机会,她应该把握机会跟他好好谈谈。「出入这样的场所被媒体拍到,对你的形象真的有很大的损害,而且你还要上班,每天这样早出晚归,对你的身体也很不好。」
她未免也太懂得把握时机。
谷修深看她一脸认真,忍不住抬起修长的手指,用力压了一下她浮肿的脸颊,痛得她低声抽气,连忙退缩,一面困惑地捣着脸瞪他。
「妳真的一点都学不乖是吗?」
原本是想恶意欺负她,但看她瞪大水亮的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淡淡的笑意隐忍不住地在嘴角浮现。
他笑了!学长笑了!
在外头路灯闪烁交替下,尽管昏暗不明,她依旧看见了学长唇边那个小小的、熟悉的笑容。
那个笑容一如最初最初的那年,学长靠得她好近,带着那个温柔的笑容低声问她……是不是也遇见了一个人,要放在心中,一辈子也不说。
愣愣地看着学长的笑容,一股突如其来的酸楚涌进鼻腔。
学长,一直还是那个人。
那个她打算一辈子放在心里都不说的人。
就算她曾经说服自己,年少时的暗恋只是一段太美的记忆,可是,看着学长,她却无法否认,学长从来不曾离开过她心里深处的那个秘密角落。
几年来关切着学长的每个消息、每则报导,不只是因为想知道曾经暗恋过的人后来过得怎么样,而是她根本……一直没有忘记过学长。
这几天来受到学长冷淡的对待,心里不断为自己打气,不停要自己不能放弃,情绪始终如紧绷的弦,终于在学长短暂而不经意的温柔里,崩裂瓦解了。
黑暗里,眼眶偷偷红了。
她连忙垂下小脸,不想被看见。
「知道会痛就不要再跟了。」谷修深没注意到她的情绪转变,眸光落在窗外,淡淡开口。「那种地方也要去,真不知道妳是形象顾问还是保镖。」
「如果……」听学长绕回正题,江可梨吸吸鼻子,甩开方才短短瞬间的情绪失控,重新振作。「谷先生愿意好好坐下来跟我讨论形象改善的问题,我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妳就是不放弃是吧?」黑眸凝回身边的人儿,语调多了一丝烦躁。「不过可惜,我说过我不需要形象顾问,就是不需要,不管妳是谁派来的都一样。」
看着学长漠不在乎的样子,她忍不住问:「谷先生……你真的觉得这样的日子适合你冯?」
尖锐的问题一出口,气氛再度冻回零下,阴沉斜来的目光里,闪过一抹痛苦神色,随即收敛,冰冷。
「我不需要妳指导我。」
「这样过日子,你真的快乐吗?」江可梨抬起小脸,认真地注视着学长。
「我说过了,我的事不用妳插手。」又来了!又是那副拯救世人的怜悯眼神!谷修深伸手握住她的下巴,俊眸恶寒。「这是我的人生,我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听清楚了吗?至于我的快乐……」
修长的手指刮过红肿的脸颊。
「等妳这鬼样子好了之后,有意愿的话也可以提供,我这人很随和的。」
谷修深说完,恶狠狠地放开了她。
「小陆,我累了,先送我回家。」他突然改变命令,说毕,便闭起双目,拒绝再做多余的交谈。
一路的沉默直到抵达谷家大宅,谷修深要下车前,才再度开口。
「记住,下次再让我发现妳偷偷跟踪我,下场妳就自己负责。」他凝视着她,深沉的黑眸里带着冷厉的警示意味。
他转过头对着正偷打哈欠的司机开口,「小陆,江小姐的伤给你负责,要是我再见到她还是这副鬼样子,我唯你是问。」
丢下这句话,也不等两人的回应,他兀自转身离去。
看着学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江可梨知道,观察期该结束了。
她该开始计画行动了。
江可梨才要开始计画,隔天就出事了。
一大早,她翻开早报,就看见自己上了报。
大半个版面,登着一张昨晚她受袭之后,红肿着脸颊、嘴角带伤地正坐进谷修深车内的模样,上头粗黑标题——谷氏总裁暴力相向,女伴娇颜带伤;副标是——不满欺凌女子,三路人见义勇为。旁边照片是谷修深与昨晚那三名醉汉起冲突的照片。
怎么……会被写成这样?
即便是对媒体生态有所研究的江可梨,看到这样颠倒黑白的报导,也不禁目瞪口呆。
不过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她看完早报,连早餐也不吃了,匆匆忙忙赶往谷氏,她必须尽快与谷氏公关部协调召开记者会澄清,另一方面,赶往谷氏的途中,她也打了电话回TJ本部,要求组长帮忙调阅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录影带。
不过还没进谷氏,她已经接到组长的电话。
「华相楼为了保护顾客,这一类的录影带向来不提供来做这种用途。」组长迟疑了一下。「所以监视录影带必须花一点时间,我会请上级靠关系去试试看,不过还没有完全掌握证据前,媒体的部分妳要小心操作。」
组长挂上电话后,江可梨脑子里开始运转该怎么样在还没有直接有力证据下,澄清这件事情。
这其实很不容易,台湾的媒体已经惯于将连续剧人物模式套用在现实中,一旦一个人被认定为坏人的角色,他的一切言行举止都将被负面解读,一路坏到底,难有翻身的余地。
先前学长在丧妻时,已经被媒体塑造成冷血薄情的人,这次的事情一发生,将会被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