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三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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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打不认痛的人。
正到曹榕拍回转身体的时候,眼前一阵黑,就晕了过去,来的太突然,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曹榕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很痛,那个地方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位置很准,好像打他的人是故意不想伤害到他,但是又急切的让他‘休息’。
看来是遇到了高手,至少对人体的穴位很了解,位置把握的恰到好处,连他这个现代版的都不能说准确别人的穴位。
曹榕转转脖子,看了下四周,自己躺在一张石板床上。他来这里这么久还真没见过石板床。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小龙女的古墓里会出现那个东西。
再看周围,果然是跟古墓差不多的环境,四周的墙壁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头,带着一股泥腥味,这里只暗暗的点了一根蜡烛,光线很暗,范围五米外都已经被模糊地看不清楚了。
曹榕拿起灯台往旁边照了照,这里只是一个小房间,并没有门,只有几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洞口。他看了看正想朝着一边洞口走去,突然听到一声虚弱的声音从另外的洞口传来,听着声音很怪异,叫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曹榕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声音只有很低的一声便没有了,但是,过去那边只有一个通道,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是走了过去。
就在曹榕想举着蜡烛看清楚这里的时候,四周突然亮了起来,顿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无法形容的张了张嘴巴,心里顿时像打翻的五味瓶,最后混在一起却品不出味道了。
一个男人被很大的大头钉一样的铁质东西钉在石墙上,样子有点像是耶稣,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批下来盖住了脸,白色的衣衫已经被染红了一片,血还在往外面冒着,从他的脚尖滴到地上形成一滩血水。
曹榕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在确定大概没有人会突然袭击他后走过去,逼近那个人。
他听到一阵虚弱的呼吸声,越来越浅。
“喂,你…”曹榕还没说完,只见那人努力地抬头,从发丝中露出一个眼睛看他。那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曹榕待到看清此人,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消失的柳扶桑。他抬头看了一眼柳扶桑的手,那手上断了一根手指,正是曹榕收到的那根。然后,他复杂地看向柳扶桑,向他靠近,脚步由慢到快再是急促。他看了看那些铁钉子,正要用手去掰,却听到柳扶桑发出清晰的声音,“别碰。有…毒…”
曹榕看了柳扶桑一眼,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像他永远不懂为什么江湖上会有那么多纷争一样,他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当初在,应该说是前世了,他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找一份远离父亲那个行业的工作,是因为,他永远不懂社会上的人情世故,他有自己的固执,一种不能被扭曲的固执在他体内。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也没想过,柳扶桑为什么被害,不懂的事情,他总是凭着直觉去做。
下一刻,曹榕的手已经碰上了那些被称作有毒的钉子,他用力将那些东西从墙壁里拔出来,然后接住柳扶桑倾倒下来的身体。
他让柳扶桑倒在自己怀里,柳扶桑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曹榕,那眼睛透着一股从前曹榕从没见过的光泽,很有神。
曹榕有很多疑问想问他,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是讲不完整一句话的。他抱着他,尽量保持让他舒服的姿势。两个人坐在这个未知的地方,看着亮的发慌的石壁。
曹榕感觉到柳扶桑的身体有些发愣,他拿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他身上,柳扶桑眼睛一眨不眨,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走吧,他们,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他们说谁?”曹榕看了他一眼,然后扶起他,感觉他很轻,像是被抽空的内里的人一样。“我带你出去。”
柳扶桑虚弱地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最清楚,我已经…已经…”他的话还没说完,抓着曹榕衣服的手就松开了,整个人滑倒了下去。柳扶桑身体的温度告诉他,这个人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曹榕看着柳扶桑渐渐滑落的身体,没有去抱住,只是愣愣的站着看着他,看着那散落一地的,像是盛开出的黑色的曼陀罗花的头发,那点缀在地上的血便是它的花蕊。
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将会发生什么事,因为,这个江湖的局,他本来就不是其中的棋子,有时候他很清楚,但是,有时候,他又想自己糊涂一点。
柳扶桑想见他最后一面,而杀他的那个人满足他那个心愿,而他,曹榕,只是他们之间的一根可有可无的线。
曹榕从不日宫回来,用白色的布做了一个晴天娃娃样子的布偶,然后将他埋在药铺的后院角落里,在那里立了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柳扶桑。
☆、远门
曹榕在药铺安定了下来,算是过上了一般人的生活。但是,自从柳扶桑死后,他就很怕冷,时常会觉得很冷,总是喜欢穿很多,喜欢暖炉,更加迫切的喜欢热闹和人多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是怎么回事,也许他知道,但是,他不想让自己太明白,他也故意不去关注那次事情以后,江湖上的动态,他怕听说,水漠天杀人,或者是被江湖人围攻,又或者是死了,这些他都不想知道,他喜欢呆在这一方小地方,尽自己所能救那些可以救的人。
一年晃一年,似乎日子渐渐地平淡了下来。
曹榕喝了一口苦茶,这茶真的是苦得要命,是南琼从什么什么地方带过来的,说是养胃茶,对他这个顽固的老胃是极好的,硬是逼着他喝了几个星期。曹榕咂舌,这茶一喝喝下来,连胃里都开始泛苦水。他真是怀疑,南琼是不是叫人给骗人,说什么养胃的,这不是折磨人。不过,看在南琼这份心意上,他还是受了。
正在他含了一口蜜汁在一旁看药单时,一个轻盈的身影晃了进来,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大团圆,站定。曹榕一看,原来就是那个给了他几个星期苦受的有心人,南琼大姐。
此时,南琼满面红光地在曹榕面前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直到看到曹榕脸上一直保持着木讷的表情,才不满地坐到他旁边拿起茶杯就着喝了一口,马上很不雅地吐了出来,“呸呸呸,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么苦!”
曹榕从容地看了她一眼,表示鄙视地说了一句:“这不就是你给我带的高级养胃茶?”
南琼尴尬地一笑将话题马上转回了自己今天这身装扮上,她闪着星星眼睛说道:“我今天漂亮不?”
“嗯。”
“那你怎么那个表情。”
“我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南琼一想,也对,曹榕基本是个面瘫,想从他脸上看到惊艳?惊喜?惊讶?之类的等等是不太现实的。
然后她挑起裙子的下巴,上面有着纯白色的蕾丝。
是的,是蕾丝。说实在的,曹榕觉得,南琼美则美矣,但是,却是属于那种水墨画里出来的属于东方女性特有的古典美,那身貌似洋装的衣服往她身上这么一套,真的就有那么点维和感,就好像是硬是给春哥套上一头洋娃娃的卷发那般。
曹榕咳嗽了一下,说道:“你今天就是特地来给我炫耀你的,呃,衣服?”
南琼玩了一会儿自己的衣服,似乎喜欢的不得了,脸上还开着花,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不是,今天我给你带生意来了。”
曹榕皱着眉头,盯着桌上那张自己正在研制的药方。很久没有人跟他谈生意了,这个词语似乎已经离他很远了,可是,南琼这话又是如何说起。曹榕默不作声就等南琼接下去说。
南琼说话喜欢大喘气,喜欢看着人家的反应,她一看曹榕那习惯性高高耸起的‘山丘’,知道他心里是不屑这些所谓的生意的,于是,无所谓道:“你不想接也可以,反正现在曹记药铺是你当家作主,一切你自己斟酌吧。不过,这次的病很奇怪…。”
南琼就说道这里,然后意味不明地看着曹榕。曹榕手指在药方上动来动去,在南琼说道奇怪的病的时候,手指停顿了一下,见南琼没说话,便抬头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该女出现了将近十个月的怀孕症状,肚子也大起来了,但是,他们国家的大夫都诊断不出怀孕的症状,胎儿也没有任何动静,他们国家的人都怀疑这是个怪物,无奈,女子只有被关起来,但是,他的丈夫坚信她只是得了病,想让咱们的神医出山呢。”
曹榕专注地听完,然后陷入了深思当中。南琼坐在一边也没打扰他,就这样看着他思考的样子,真的觉得,这小子越来越好看了,那种由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感,让人不自觉的觉得,这个人不单单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人。
曹榕对着南琼点点头,说道,我去。
曹榕去的地方是大漠的那一头,一个叫做喇蓝的国家,那个地方据说是个十分神秘的地方,被丛林层层包围着,拥有者神圣信仰,并且崇尚神的国界。
第二天,南琼就给曹榕准备好了骆驼和在大漠中要用到的东西,东西十分齐备,而且有些东西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弄到的,这让曹榕怀疑南琼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去。
大漠曹榕是没去过,之前有一段时间,他是想去的,最后还是放弃了。
曹榕去大漠是跟着一队去那边行商的,他们跟曹榕在晨国倒卖一些特别珍贵的东西不同,他们是真正的行脚商人,走最艰苦的路,卖最新鲜的东西。同时,他们也是大漠生存的好手,跟着他们绝对不会是死在那里。
在大漠走过的人,似乎都有种热情,对人的热情。虽然曹榕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是他们还是热热闹闹地跟曹榕说了一下大漠的情况,热情接受了他的加入。
这个队伍里有三个是行脚商人,似乎是三兄弟,还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小个子,虽然着男装打扮,但是,这个扮相太逊,一看就看出是个男扮女装的女人。还有一对奇怪的师傅,师傅看起来很温和,对谁都笑笑,讲话也很有礼貌的,温文尔雅的样子,而徒弟则像是只泼猴,脾气极其怪,只是拿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别人,曹榕被他看了一眼,背后就寒毛直竖,好像是被什么怪物盯上的感觉。
这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大漠的方向行去。
大漠不像是晨国,虽然,接连着晨国,但是,大漠是另一种天气,白天热得要命,夜晚又冷地要命,风沙大。沙子软,简直就是走一步退半步的情况。
虽然大漠的行脚商热情,但是,也敌不过曹榕的二月天,最终,曹榕被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看着这些人有说有笑,心里其实挺开心的,只是面部表情热闹不起来,他也没办法,他的表情就跟他的表达能力一样,很贫乏。
曹榕注意到,那个瘦小的女人一直瞧瞧地回头看他,刚开始不注意,但是,次数多了,曹榕难免会对上她的视线。一对上曹榕的视线,女人就会很羞怯的回避。
这种情况,曹榕看多了,药铺时候,有些女人就会装模作样地这样看他,不过,他大多时候都不会去理会,任由他们的一片芳心碎成渣渣,这也没办法,他冷嘛。
最后,是这个女人主动慢下脚步走到曹榕身边,然后,犹豫了半会儿才开口说话,声音也是弱弱的,像是得了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