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血咒!孟烨骇然。难道若雅对他用了血咒?那会怎么样?
“上君别这样看我,若雅的血很宝贵的,怎么舍得随意浪费?”若雅笑着,“不过是普通的咒术而已……要解咒也很容易的……什么都不做的话,三天也就失效了……若雅的术法在上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啊……呵呵……”
为什么?孟烨不解。若雅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啊,上君你现在想解咒?”若雅故作疑惑地看着他,“可是现在,时维正在成亲呢。如果若雅给你解了咒,上君你一定会去破坏婚礼吧……”
孟烨挣了挣,却无力起身,眼中迸出杀意,恶狠狠盯着若雅。
“啊,不如上君来猜一猜,若雅想要什么?猜中了若雅就为您解咒……”
孟烨双唇颤得厉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若雅了然笑了:“哦,对了,差点忘了,上君现在可说不出话来……那可就不好玩了呀……”
屋外的乐声越来越热闹。孟烨听见了,愣了一愣,剧烈挣扎起来。
若雅见他这样,不由笑道:“吉时到了,婚礼要准备开始了呢……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时维会不会真的娶阿朵?说起来,阿朵真是我们寨子里最漂亮的姑娘了……时维也一定会喜欢的吧?恩?”
像是对孟烨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说,时维是娶阿朵好呢,还是不娶阿朵好呢?”
孟烨此刻只恨不得一跃而起,狂奔而出,轰走那乐师客人,把时维抓到身边,纵云远走。宁愿毁了他前程理想,也不愿见他另娶旁人。他心中急切,五内如焚,偏若雅又喋喋不休,只恨不得捏住若雅的脖子,叫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若雅道:“啊,我又忘了,上君您贵为天神,自然不识我们凡人的感情……上君只管着自己舒心便好,如何能了解我们凡人的心情?”
“在上君心中,时维究竟是什么?”
“说来也是好笑,明明若雅的两条命都死在时维手上,可为什么若雅还这么希望他幸福?”
“时维以前,很听若雅的话。若雅跟他说,要功课做完了才能去玩,他就乖乖忍耐着把功课做完了,才来找若雅玩。若雅的那一条命真是可怜,小时候没人疼没人爱,被送进宫伺候人,被这个打被那个骂,都不把若雅当人,唯一对若雅好的,只有小殿下。若雅真是很感激他,很心疼他。上君,你不要伤害小殿下……”
“在上君心里,小殿下只是替身吧?”
“上君爱的,一直都是从前那个人吧。”
“不……”孟烨艰难地曲起手指,用尽全力从喉咙深处吐出一个字,打断若雅的话。
“不?”若雅笑了,“那上君你能忘记你从前深爱之人么?上君心底,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到从前?”
孟烨瞪着若雅,眼神几下变换,终究是暗淡了下去。
若雅叹着气:“上君,你离开他吧。你根本不爱他,就别这样招惹他。”
“他已经很可怜,你不要再让他难过……”
时维坐在新房内,听屋外乐声吵闹,却感不到半点喜悦,只觉手脚冰凉,心颤得厉害,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王枫在门外道:“王爷,吉时到了。”
时维一惊:这么快。孟烨还没有来。难道真的是醉死过去了!
明明是自己亲手醉倒了孟烨,是自己亲手选择放弃了孟烨,如今却又在犹豫不决什么!
时维愣愣地,在王枫催促之下,缓缓走出屋,随众人去迎那苗女。
像行尸走肉一般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见到那苗女。
一夜赶工,那人只穿了一身样式简单的红服。头盖遮着,在众人簇拥下款款而来。
时维眼里却看不进那满目的鲜红,他向左右望着,一遍又一遍,唯恐自己漏看了谁,却谁都不是孟烨。
自己竟然这般盼他来么?
王枫请他上前接苗女,连请两遍,他都没有听到,王枫不得不扯扯他的衣袖唤回他的注意。
苗王在高堂上坐着,笑呵呵看着他们。
屋里屋外围满了看热闹的苗民。
时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之上,总觉得下一步就要跌落万丈深渊。
孟烨还不来。
若雅开始喊“一拜天地”了。
四周是烦人的嗡嗡笑声,时维总觉得那笑声中有孟烨的,偏头去寻,依旧什么也寻不见。
心悸,冷汗直冒。
时维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
自己把自己推到这步田地,咎由自取,又何必怨天尤人?
娶了那苗女,眼前所有烦心事便都迎头解了,他还在犹豫什么呢?
难道还希望孟烨来大闹婚礼吗?那要怎么收场?
孟烨来了,他难道还能抛下这苗女与孟烨私奔不成?
又或者,他难道还想要当着孟烨的面与苗女拜堂不成?
是啊,孟烨不来才是对的。
“二拜高堂——”
时维僵着身子向苗王拜下。
胸前的大红花可笑又碍眼。
他汲汲营营那么多年的皇帝宝座,青州城外数十万的流民。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孟烨么?
苗王开怀笑:“快快免礼——”
时维站起身,他想转身往后看看,他总觉得,孟烨就在这堂屋之内。
区区七日醉而已,竟连神仙都醉倒?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夫妻对拜——”若雅在旁边大声催促。
时维不想再继续,只想落荒而逃。
孟烨呢?
他昨晚还说:“我宁受天谴,也不愿你与旁人成亲。”
言犹在耳,人却弃他而去。
他一个神仙,如何会被区区七日醉醉倒?
一定是他心灰意冷,决定放弃自己回天庭去了。
对面那苗女已然躬身拜下,时维却还直挺挺立着。
他不敢再想,不敢再看。
孟烨若是在,为什么不出来阻止?
孟烨若是不在,又去了哪里?
他像木偶一样弯下腰,那可笑又碍眼的大红花落在半空,轻轻跌宕。
若雅笑着:“礼成,送入洞房——”
他便被很多人拥了,往新房走。
一直到进了屋,落了座,孟烨都一直没有出现。
是果然走了。
他不能后悔,也无法后悔。
是他自己的决定。
当初不就是要这样的结果么?
桥归桥,路归路。
他自做他的神仙。
自己的未来,自己争!
与那新娘对坐着,堂堂王爷竟感到手足无措。
若雅让人奉上喜秤,请时维挑盖头。
时维手抖得厉害,恐出了岔子,屏住呼吸,拿起喜秤一下就挑开了对面少女的兜头红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甚熟悉的笑脸,美丑不分。时维想不通,只见过一次面,甚至一次都不算,这苗女如何就能开心嫁给他?
孟烨果然没有出现了。
时维的目光透过那苗女的脸看向远处。
红烛泪流,心事尽覆。
若雅笑着,又令人奉上两杯酒盏。
时维呆呆接过来,与阿朵一人各执一盏。
交杯酒。
时维看着手中酒,想到昨夜孟烨一杯一杯把自己灌醉。手掌不禁颤抖起来,几乎要端不住酒杯。
阿朵笑着凑过来,手臂缠上他的,手腕绕过他的手腕,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而后看着他。
时维茫然地,又镇定地,肃着脸喝了。
脑子里有什么念头极快地穿过,要将他脑子割成两半一样,令他疼痛万分。
若雅带其他人退了出去。
留下他与阿朵两人独坐。
屋外喧闹嘻笑,屋里寂静无声。
他木然坐了许久,而后起身到桌边自斟了一杯酒,端着酒盏在手中晃。
床上那苗女不识汉礼,也跟着走到他身边,怪他道:“你怎的一个人喝酒,也不喊我?”
时维只听得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甚烦心,举起手里的酒便一饮而尽。
那苗女急了,按着他的手:“诶,你怎的不与我说话。”
那苗女汉话讲得生硬,时维烦躁不堪,一杯饮尽了,便推门而出,不理她在身后叫唤。
一路狂奔!
一路有热情的苗人要与他喝酒,时维一把推开。胸前的大红花碍事,一把扯下扔到路边,时维失了魂似的飞快地往自己的屋子跑去。
“砰”地一下大力推开门。
没有人。
屋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人。
孟烨不在。
果然走了。
时维站在门口不能动弹,一股寒意从头到脚灌透全身,冰凉刺骨。
34
34、34 。。。
时维顿时站立不稳,几乎要跪倒门前。
踉跄地扶着门柱走进屋,颤颤悠悠地用眼睛再次搜寻一番,确认一遍。
孟烨真的不在了。
他从前听人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技。
他那时还放言豪笑,说那写诗之人未免太自以为是,春有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各有千秋,何必单恋她一朵。花落便花落了。有甚可惜。
如今方知,如今方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一个人空空落落站在屋里中央,迷迷茫茫不知何以往。
想当日那人殷勤呵护,关怀备切。
想当日那人谨慎卑微,恳恳至诚。
想当日那人顽固坚决,几次争执。
想当日那人誓言旦旦,好像可以到天荒地老。
如今全都不在。
恍若隔世一场梦。
时维按着桌子缓缓坐下,脑中混乱不堪,冷不防身后有人出声:“你到这里做什么?”
猛吓了一跳,以为孟烨回来,忙回头看,笑容却僵在嘴边。
阿朵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走进门来。
不知是什么时候跟来的,他竟一点没注意。
时维按捺着脾气:“我有些事,你先回去。”
阿朵笑道:“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说着,便回头神神秘秘地关上门。
“说吧,什么事。”时维坐着不动,语调冷漠。
阿朵一笑,走到他身后伸手捂住他的双眼:“嘘——”
时维怒道:“把手拿开!”
挥手就要拨开阿朵覆在他眼上的手,不料这蛮女力气大得很,一边笑着,一边将他的手别到身后。
“你做什么!”时维挣脱不开,颜面上有些过不去,愈发生气,却忽然觉得一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边,而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低醇嗓音在他耳边唤着:“维……”
时维惊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