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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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caton终于松了一口气。
☆、金丝雀的抉择3
午餐是海鲜,修格草草用过,便专心去翻看那一堆近期展览资料。
心里盘算着明早选一两个凛凛喜欢的去参观一番,下午再回家去。
仔细去想,把凛凛找回来这段时间,短短两个月两人间风波不断,先是凛凛装病
,怒不可遏的自己狠心重打;再来只得慢慢去弥补那难以忽视的裂痕,偏偏思凛不达目的绝不肯放弃的性子,役使他一再试探,双方攻防交战各出奇招。
次次替思凛上药,看那纵横高起的檩子血痕,修格表面上不肯说,心中难受至极。
所以才有了后来谈话时他的退让。
思凛不明白,还以为是他的坚持和试探逼迫成功,修格对那些试探深恶痛绝,强忍着方没有太过发作他,哪里可能让步?不允许的事情要是能让你求来迫来,齐修格便不会是今日模样。
其实--最直接的关键,还是在思凛伤痛夜难成眠偷偷抱着被子哭的时候。
修格睡在他床旁陪伴,隐忍压抑的呜咽哭声在暗夜中,声声入耳,直刺心脏。那时候思凛不愿意被他抱,他一接近就紧张瑟缩。
修格睡在地下,握紧拳头,用尽他所有的自制力才能抑制自己起身哄人的冲动。
经历过那样难熬的夜晚,最终他才能说服自己,放开三十多年来行事的准绳,答应心爱之人的要求。
思凛哭的时候,非常伤心,修格听见凛凛缩在被子里,因为负伤动弹不得,低低喊爸爸妈妈的声音,闻之鼻酸,几乎流下泪来。
但是天色一旦亮起,思凛又毫无异状,偶尔忍不住了,才皱眉喊一声痛。
思凛很坚强,修格一直知道。
但在思凛内心深处,他也相当脆弱。
所以要给这样的孩子绝对的安全感,还要兼顾他极强的自尊心,并不容易。
拿出Lacaton交送上来的数据,修格大致翻阅,想挑选两人都感兴趣的活动。
接下来的日子他计划带思凛到处旅行游乐,为两人间终于达成的和平停战庆祝一番。
纵然小东西死心塌地,感情还是得靠培养经营,严管之后便该宠爱一番,一张一弛才是正道。
摊在桌面上的数据五花八门,歌剧芭蕾之类先行划去,否则那么长时间静态观赏,久坐下来,凛凛的屁股…非瘪掉不可。修格不怀好意地想,在包厢里哄他坐自己腿上虽然挺有吸引力的,不过……凛凛又该生气了。
于是一路过滤,挑挑拣拣,修格的目光落在一个画展之上,标题的尚?凡提诺烫金雾面设计,分外醒目。Lacaton甚至还贴心附赠了该画展的作品集,方便想买画下订的客人。
翻开画册扉页,第一面的巨幅真人画像异常耀眼,画作的标题只有两个字:光明。
眉眼清晰的楚思凛坐在栏杆之上,表情似在沉思,又似微笑不语,金灿的阳光包围着他,那端凝的俊美极富有感染力,栩栩如生般诱惑人心。
相形之下,画面左方的阴暗便显得微不足道。
这个尚?凡提诺,是真的爱思凛的人。修格可以从他画中的笔触,看到深深的迷恋。
他对你公然崇拜,你便与他公开调情;回想起在车上,看见这项展览时思凛脸上细微的不自然,修格心中已然有底,这幅画、此本画册,凛凛一定知情!
因为怕我生气、畏我干预,才特意隐瞒。
在这一刻,修格没有感觉到愤怒,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
思凛等在路旁,他手里简单提着一个购物袋,其余的就没有了。
因为等人实在无聊,楚思凛就在路边走来走去,像一只无时无刻都在广场上漫步的鸽子一样,没一刻静得下来。
修格坐在车子里,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站在街角的人影,翘颈以盼的模样,他不由得就笑了,几个小时不见,这小东西必定是想他了。
车子刚刚停稳,车门刚刚打开,思凛就冲上来,他今天放风一日,心情舒畅惬意,
看见修格倍觉开心。
从车子里出来的修格促不及防被撞个满怀,他下意识伸手就搂住怀里的人,斥
道:「几岁了?」思凛一把抱住哥哥高大健实的身躯,笑道:「凛凛今年六岁。」
修格无言以对,替他拢拢头发,说:「没戴帽子吗?当心回家头疼。」
「喝点热汤就好了。」思凛从自己风衣外套里,变戏法似地掏出一条深灰的围巾,
道:「给哥哥的礼物。」
然后垫高脚尖,非常利落地替修格把长围巾替他围好,那围巾看起来轻薄,却分外保暖,一围上去修格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说:「凛凛你想热死我?」
「呵呵,我怕你冷还不好?」
「唉!」修格叹息一声,把他的头压进到自己胸怀里,两个人贴得几乎间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这般拥着对方,彼此都觉得很是满足。
思凛埋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一边轻轻道:「哥,天冷,我好像有一点感冒了。」
修格的手掌摸着他冰冷的身躯,连脸蛋尖都是冰凉,说:「就穿这样出来,当然会生病!等病好了再揍你。」
说着无奈地对跟了思凛一天的两个保镖点头示意,道:「你们辛苦了,凛凛调皮得紧。」
苏瞻看楚思凛这等撒娇样,委实叹为观止,他故意当面道:「DENIS身体不舒服,冰淇淋还是少吃点才好。」
齐主席果然皱眉,训道:「凛凛!」
「你说病好了再追究。」思凛不害怕。
「真是不乖,瞧你得意的!」修格看着他,笑:「好了再罚加倍啊!」
思凛闷了一下,立刻道:「围巾还我。」
「呵呵呵,小气,就没点度量胸襟。上车吧!本要带你去吃饭,餐厅都订好了,既然不舒服咱们就回旅馆休息。」
「好。」
修格拉着他边走边道:「接下来好好养着,下礼拜还要去度假。」
「知道知道。」
两人相偕上了黑色大车,在暖气包围下,疲累的思凛一下子就开始打盹,头一点一点的,修格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说:「真累了就睡吧!」
「嗯。」思凛意识都有点不清楚了,迷迷糊糊地道:「哥…你今天特别和善……」
「特别和善?」有宽阔肩膀和强大意志力的男人小心替他盖上大衣,笑道:「凛凛要是乖点,哥可以永远这么和善。」
思凛猛地一点头,「嗯」一声,没有回答就睡着了。
修格目光复杂,仔细梭巡身边的人,终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哇 这篇收藏数刚好到288
弃子是188
真是个好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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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的抉择4
当夜
两具醉意朦胧的身躯紧密贴合在一起,男的一人儒雅、另一人却是俊美生色,在寂静无人的深夜,火辣舌吻。
「DENIS!」动情的男子撕拉对方衣衫,强烈的欲火令他整个目光都如要烧灼起来,他把怀里的人整个撞倒贴在雪白墙壁之上,狂野啃咬对方颈部。
思凛被他束缚于墙边,隐隐觉得那人的手已经从自己衬衫里往下伸去,触碰他隐密之地,撩拨他的欲□望。
「DENIS,」那个人的声音沙哑,恳切邀约,「把你给我,完全的,敞开的,不要设防……」然后无边无际的狂吻亲咬淹没了他。
思凛从睡梦中惊醒,一摸自己额头,都是点点冷汗,他缩在被褥之中,身体轻微寒冷,心惊犹存。
转头望去,身旁的修格,浓眉舒展,双眸闭着,裸□露在棉被之外的厚实胸膛随着呼吸,不时起伏,人正深深睡着。
半夜醒来的人,回想梦中情热景象,淡淡心虚。他看着哥哥轮廓深刻的脸,犹豫一会,把自己微冰的身子贴过去,抱住男人热如炭火的身躯。
一阵体温的暖度随即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思凛舒服地哼哼,把自己的大腿横跨在哥哥小腹之上,有裸睡习惯的人真是世间最佳抱枕,冬季上好暖炉。
修格被他这冰人贴惯了,睡眠之中下意识反手揽住他,任他放肆。
「哥…」思凛唤,毫无反应。
他以手摩娑修格的脸庞,亲吻鼻尖。他至今不后悔对修格的隐瞒,面对这个男人的霸权,这种事情就得变成说不得的秘密。罪恶感、心虚,虽有,但并不严重。
毕竟--醉酒的夜晚已成过去,不过是一时贪欢,HAVRD压力那么重,期末大考完喝醉放松后的一场游戏罢了。
只要我清楚自己爱的人是谁,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是谁,那就足够。
吻与被吻,爱和被爱,界线分明。
瞒着你,也好。
说了以后,只怕以后我回曼哈顿念书,又要不得安宁。学校够累了,我真无心力再去应付这个。
你过往辉煌情史我不计较,我偶然的一夕欢乐你也该大度,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
思凛些微感冒,本就不舒服,偏又做梦,未得好眠,半夜醒后再睡,再睡醒时早就日上三竿。
修格替他端上热牛奶,早安吻印在额头,沐浴过后的清新皂香传来,思凛微笑,「你又去晨泳了?」
「自然,本想叫醒你,不过你还病着,什么破身体,一吹风就生病!」
思凛当然不会去提醒他是自己「穿得太少」才惨遭病毒侵袭,刚逃家被逮回来时,一上车就挨的那上百巴掌他可是余悸犹存,少穿件大衣而已就是几十下,啪啪啪啪地狠揍,真当我是你儿子啊!
「想什么呢!咬牙切齿的。」
思凛挤出微笑,道:「没有,齐主席想太多了。」
齐大主席不跟他计较,道:「喝了牛奶,给我安分些。这礼拜病没好全,下星期滑雪行程就取消,你就上健身房去,我本就替你找了健身教练,正好你提早上课。」
接过热牛奶的楚思凛脸上一僵,「哪里有人这样。」健身房怎比得上滑雪刺激新奇有趣!
「一天到晚病着,还滑什么雪。」
思凛说:「是你自己说要带我去度假,现在随便找理由就要打发我,言而无信,这是当人哥哥的态度吗?」
修格笑笑,「凛凛这是数落我?」
「没,没。我可没那胆子。」思凛边喝牛奶边说,牛奶胡子长在脸上,分外调皮。
「你这小东西,胆子肥着呢。该干得不该干得通通敢做!」修格在床沿坐下,拍拍身边位置道:「过来。」
思凛怀疑看他:「做什么?」
「跟你说话,做什么!」
抱着牛奶杯子的思凛只好乖乖坐过来,装出一副认真聆听教训的表情,说:「哥哥要说?」
「等下你收拾干净,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好了就打电话给苏瞻,他会处理好所有事宜。」
「咦?」
「荷兰那边有事,我过去看看,顺便安排几个饭局,大概三天后回来。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卢伯会照顾你。」
「我不能待在巴黎吗?」
「住哪?饭店?还是医院?」
思凛说:「我睡路边行吧?」
「可以,怎么不行。」修格和气笑言:「你爱当乞丐哥现在就把你扔出去,用不用给你个碗好讨钱啊?」
想象被修格扔出去的场景,思凛一阵兴奋,逃出生天了哇--可要是扔出去了不把我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