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惹桃花-第1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悖憧伤嬉獗渎簟H缬锌赡埽闯闪⒁桓龌鸹幔镏馐澜缟先鄙俑改腹匕暮⒆印!�
苏珊眼泪汪汪地读完了沅锦煌的遗嘱,她说:“沅老先生是个好人,从他那时候收留婷婷,我就看出来了,他的心很善……”她又对沅冰河说,“现在他对你,也算是给了个公正的评价,你就不要再难过了。”
沅冰河却说:“可我要的并不是财产啊!你留意到了吗,在这个遗嘱上,他并没有自称是我的父亲。”
苏珊再次把遗嘱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果然没有“为父”之类的字眼。难道说,沅锦煌始终不愿承认沅冰河是他的儿子?
她可不敢这么说,只安慰他:“也许,这只是行文的问题?”
沅冰河摇摇头,说:“你不明白,他始终不愿意承认我……还有我妈,她当时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究竟算个什么东西?”他又说,“你看到了,私生子并不可耻,可是像我这样,被自己双亲一起唾弃的私生子,怎能不让人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件可耻的事情?”
“不,你别这样想!”苏珊按住了沅冰河的手,说,“人是不能选择谁来做自己父母的,大家都一样。比如说,婷婷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对怨偶,彼得也不想自己是个混血儿……老一辈人的事情,根本和你没关系,也不是你的错,你别用那些事来惩罚自己。更何况,沅老先生已经去了,事情也就都跟着过去了。以后,你可以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了。”
沅冰河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苏珊的话。后来,他点点头,长叹一声,说:“是啊,终于过去了,终于两清了……”又说,“明天我要去找老李,让他帮我把那批古董估个价。”
后来,苏珊悄悄下了楼。
她走在楼梯上,回望了楼上一眼——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沅冰河听说妮娜有孕的时候,会急得跳脚,为什么他不能容忍自己有私生子存在。
他自己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私生子,当然不想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孩子。
同时,苏珊认为自己理解了他怪异的脾气——当年,“小乖”的眼泪和哀求没能换来别人的可怜;长大后的他,当然不会被别人的眼泪和哀求感动。
于是,苏珊用一个女人的温柔,包容了冰冷无情的“冰河世纪”。她体贴而无声地照顾着他的生活——观察他的口味,做他喜欢吃的饭菜;看到天凉了,给他加了一套被褥;又悄悄买来一件羽绒背心,让他可以在晚上玩电脑的时候穿上御寒……
苏珊的温柔和体贴,沅冰河都看在了眼里,并且温暖了他冰冷的心……这一次,他是真地动心了。
可是他也知道,苏珊的心里只有安立德。而且上次苏珊来找他谈话,分明是在暗示他——她相信安立德,她在等他回来,她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所以,他只好用“小百合”当掩护,让苏珊以为他已经接受了“小百合”的追求,对他放松警惕。
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小百合”虽然也送来了的温柔和体贴,却还不足以打动他……
第二三八章打开尘封往事
沅冰河一连忙了好几天,终于把沅锦煌留给他的那批古董整理清楚,那确实是一笔可观的财产。
沅冰河把古董卖出去了一部分,做为“冰河基金”的启动资金。他觉得沅锦煌提议很好,他想好好经营这个基金。
苏珊觉得,沅冰河每天忙于工作,可以尽快忘却沅家曾带给他的伤害。所以她鼓励他去工作,她在家里给他做好后勤工作,照顾他的吃穿生活。
这天,沅冰河刚出去没多久,忽然来了一个人找他。苏珊过来一看,她认识来人,是锦玉山庄原来的管家福庆伯。
“福庆伯,您来啦,到楼上坐会儿吧,西蒙一会儿就回来。”苏珊热情跟福庆伯打招呼。
福庆伯却说:“不坐了。”他告诉苏珊,他要离开锦玉山庄了,要回乡下种地去。
之前,苏珊听沅冰河讲过,沅锦煌没有亏待这位陪伴他多年的老管家,他给了福庆伯一笔极丰厚的退休金,让福庆伯足以在自己的乡下老家,渡过一个悠闲安宁的晚年。
福庆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珊,说:“我在整理沅老先生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你转交给冰河吧。”
“这是什么?”苏珊拿着看了看,信封的口封着,上面却没有一个字。
“他一看就会明白的。”福庆伯说。随后他说,儿子从乡下来接他,火车票都买好了,不能等沅冰河回来了。
苏珊连忙跑到蛋糕店那边,装了一纸袋饼干,递给福庆伯,说:“福庆伯,拿着火车上吃。”
福庆伯推辞不过,只得把饼干接过来。
苏珊送福庆伯出了花店,她嘱咐道:“福庆伯,有空到省城来,记得到我们这里来玩儿啊。”
福庆伯答应着,坐上出租走了。
沅冰河过了晌午才回来,他告诉苏珊,自己在外面吃过饭了。随后他回自己那边去睡午觉。
苏珊在三个店里巡视了一圈,忽然看到柜台上的信封,这才想起福庆伯曾经来过的事情。她看看表,三点多了,估计沅冰河应该睡醒了,便拿了信封去找沅冰河。
沅冰河早就起来了,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似乎在整理什么文件。
苏珊来到办公桌前,把信封递给沅冰河,说:“福庆伯回乡下老家,临走时专程给你送了这个来,他说是从沅老先生的遗物中发现的。”
沅冰河有些纳闷,在他的印象中,福庆伯永远隐在沅锦煌的身后——福庆伯跟自己,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沅冰河拆开信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七寸大的照片,看样子,还是一张老照片。
可是沅冰河仔细一看照片,却呆住了,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苏珊很好奇,凑到沅冰河旁边。她看到照片也楞住了——照片上有两个女人,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坐在她们当中。
“这是我,我妈,还有我妈最好的朋友……”沅冰河颤着声音说。
苏珊恍惚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向右上角的女人——
巧的是,沅冰河也伸出手,指向同一个女人——
他们同时说:“这是我妈……”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是话一出口,两人身子都是一颤,随后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对方。
苏珊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像被人堵了一块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她拼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一句话,声音很小、很无力,她说:“这是,我妈……”
苏珊的语调,似乎是一个孩子,正在跟另一个孩子争什么东西。她天生胆怯,对手又太强大,所以她只敢小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她努力想要表达的意思是:“那是我的,不是你的!”
沅冰河紧盯着苏珊,他的目光从没有这么寒冷,随后他低声问:“你确定?”
苏珊慌乱地点头,说:“我们家有个老照片,跟这张照片很像,就是没有当中坐的这个小男孩……”随后她又指向照片左上角那个女人,说,“这是文老师,是我妈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和余平的老师,我当年能选入歌剧院做小演员,是文教师推荐的我。”
苏珊心里想的是,如果这两个女人中有一个是你妈,文老师才是你妈,反正不应该是我妈。
沅冰河看着那个女人,说:“我认识,这是霞姨,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我妈名叫甄秋莲……”
苏珊只觉浑身无力,眼前的景物似乎在旋转。她的身子晃了一晃,赶紧扶着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她拼命地摇头,想让自己清醒。她想自己一定又是做梦了,而且又做了一个荒诞诡异的梦!自己的妈妈是位良家妇女啊,怎么可能做富翁的外室,给别人当“小三儿”?
最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的母亲是位慈母啊,对自己和弟弟都疼爱有加。她怎么可能一句话都没说,就抛弃了自己的儿子,让亲生儿子长到了这么大,对自己的父母还是心存芥蒂!
沅冰河把照片翻转过来。原来照片背后还有字。只见在每个人的人像背后,分别写着“小乖、妈妈、文素霞”,那正是沅锦煌的字迹。
沅冰河猜想,莫非沅锦煌保留这张照片的意思,是指引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找到生母的线索?
沅冰河把照片放在桌上,他紧紧盯着照片,手扶着额头,拇指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忽然,他记起了什么,问苏珊:“你说霞姨是文老师,是你和余尊熙的老师,莫非就是上回在演唱会上出现的那个人?”
苏珊机械地点点头。
“我当时在台下,没看出来是她,也没想到会是她……”沅冰河说。又问,“你知道她住哪吧,告诉我她的地址。”
苏珊说了文老师的地址。沅冰河记性很好,听一遍就记住了。随后他站起来,一把抓起照片,就向外面走去。
沅冰河出了门,打了辆出租,直接找到了文素霞的住处。文素霞正好在家,她开了门,带着几分惊奇地表情看着沅冰河。
沅冰河仔细端详文素霞的面容,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迹,但沅冰河还是认出了她。因为那时,他和妈妈甄秋莲住在Y市,没一个亲戚和他们来往,文素霞几乎是他们家里唯一的客人。
沅冰河问文素霞:“你认识我吗?”
文素霞迟疑了一下,假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你是星煌集团的沅总吧?你是大名人,当然看着面熟了。”
沅冰河冷笑了一下,他把皮夹子里的照片拿出来,递给文素霞看。
这回,文素霞不能再装作不认识了,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小乖,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后来,沅冰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文素霞家里出来的。文素霞对他没有隐瞒,她告诉他,他的母亲甄秋莲离开Y市以后,她也好长一段时间跟甄秋莲没有联系。
直到那年,甄秋莲带着苏珊来省城的歌剧院找她。甄秋莲告诉她,自己已经嫁到A镇,嫁给了一位名叫苏怀仁的音乐教师,苏珊是她和苏怀仁的女儿……后来,在甄秋莲的帮助下,苏珊顺利通过了选拔。
在文素霞看来,苏珊有很好的发展前途,因为她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父亲是钢琴教师,母亲是声乐系的高材生。可惜的是,苏珊后来却没有走这条路。文素霞听甄秋莲话语里隐含的意思是,是苏怀仁不想让女儿进演艺圈,怕女儿走上甄秋莲的老路……
沅冰河孤独地走在繁华都市的大街上,心里空荡荡的,脑袋里也空荡荡的。恍惚中,他意识到夜幕已降临,路边华灯齐放,道两旁高大的建筑上霓虹灯闪烁——城市依旧繁华。
他曾经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好几座高楼大厦,就好像锦上添花一样。但是,这份红尘热闹,还是与他无关,他仍旧是那只迷路的小狐狸,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忽然,路边商店的音箱里,响起了一首歌,旋律很熟悉,声音也很熟悉——正是在余尊熙的演唱会上,苏珊和余尊熙一起演唱的那首《回忆》。
这时,沅冰河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种流泪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泪了。即使在沅锦煌的葬礼上,他也没有流下一滴泪。
他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又舔了舔已经流到唇边的泪珠——他发现,原来自己的眼泪也是那种咸咸的味道,和苏珊的泪是一样的味道。那次在车里强吻了她,在尝到她芳香的同时,也尝到了她眼泪的味道。其实,他记住她的甜美的同时,更多的,是记住了她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