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卫公子-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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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广凄厉,疯狂的挥舞手脚,连滚带爬的妄图躲会人群,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上啊!你们这群废物!他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外面肯定有人前去禀报了。等我姐夫引大军杀来,还怕他不死!要是我死了。姐夫一样饶不过你们!”
众军心寒,正是如汤广所言,若他死了,成宜也断然不会放过他们,而对方却是只有一人,他们两百凉州兵,竟然被对方一人吓成这样,还有何脸面!?
终究有胆量大地人,怒喝一声,带头提刀率先疯狂冲了上去,而后有了人当先,其余人也不再犹豫,霎时间,便有上百人,猛然便向典韦杀奔而来。
典韦身着地依旧是当初卫宁赠送与他的半身锁子甲,他却也是喜爱无比,从没换过,两臂露出,握紧双戟,气力运使,便是肌肉虬张,骇人无比。
随着人流冲来,典韦冷然不屑大笑,大步便跨前一步。
当先冲来数人,带着歇斯底里的吼叫,仿佛这样便能抵挡住典韦浑身释放地骇人煞气一般,三把刀猛然挥舞而来。
一点黝黑寒光闪过,三人赫然发觉自己挥出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难进分毫。
左手擎天,霸王之色,一柄小戟是那么轻描淡写,便将三人浑身气力所挡下……
典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一声,还没等对方从惊愕中察觉过来,右手那大戟便横来挥舞。
“咔嚓……”那是血肉骨架断裂的声音。
三个凉州兵,便被这横无一戟,挤成抱团,又化作一枚炮弹般向着典韦的左侧轰然飞去。
土石横飞,那三人七窍流血,双眼死灰,显然便是在这一戟之威下,再没了生机。
而典韦,仿佛只是做了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继续上前跨了一步。
两条黑色匹练划过,再一次,挡在他身前的凉州兵,便连舞动兵器招呼向他的资格也没有,又翻飞而去。
鲜血,纷纷如雨一般,稀里哗啦。而在中戟刹那便成了尸首,更是漫天飞舞。
刺,劈,砍,踢,蹿,典韦便是这简单地动作,无论任何人地攻击,都被他轻而易举地挡下,反手一戟,便是致人死地。
血迹流满了他的一身,身后倒下了无数地尸身。更有甚至被那一戟巨力从头劈下,断裂两半,五脏六腑流得满地。
仿佛厉鬼。仿佛恶神。浑身浸满了鲜血,典韦却没有半分不喜,闻着那熟悉的血腥,才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围观的滕氏一族族民,早便吓得脸色虚白,看着满地地血腥,无人还有勇气站立,干呕着不计其数。
凉州兵。没有任何人还能有资格能让典韦出第二戟,他们此来没有任何人带有弓弩,即便有弓箭,那颤抖着难以拉满的弓弦,对典韦又哪能有半分损伤?
地面混杂着泥土,早已经变成紫色,而典韦每踏走一步,必定带走数条性命。不过一刻……凉州兵,战死者便有百来人,剩余者。双腿瑟瑟发抖,看着那个浑身染满鲜血的厉鬼,唯一的矜持只能是让他们还能勉强站立,不至于瘫软倒地。
而汤广,早便已经吓得失禁,恶臭传来,倒在地上,两眼瞳孔鼓出,不可置信,就眼前那一人便在短短时日内。杀了他上百凉州精兵……
而他再没有了说话的气力,只有无穷无尽地恐惧……
典韦顿下了脚步,没人再敢上来,那双猛兽般地眼睛扫过。骇人的杀气终究让那早已经心里崩溃地残余人马怪叫一声,丢开了武器,凄厉惨叫着,四散亡命而逃。
整个村子,已经是一片血色炼狱……
缩在墙角下的滕英,两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那股血腥味是她从来未曾闻过,眼前这骇人景象。更让她大脑一片眩晕。只是骨子里的倔强,使她还能勉强趴在马背。
而那双美目直直的盯着典韦。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半点非人类的特征,随之而来,典韦侧过脑袋,那一脸染满鲜血,凶神恶煞的样子,又骇得她吓了一跳别开脸去。
大脑嗡嗡直响,一片空白。
正当滕英以为典韦将目光移走时,转过头来,只见典韦已经近在咫尺,几乎让她惊落下马。
却听得典韦嗡声道,“名字!?”
“滕……滕英!”
“哦!”典韦了然,将头侧过来,看了看地上早已经掉落的银枪,拾起在手,皱眉道,“枪还算不错,可惜却跟错了主人……若在我另外两个好友手中,必能流芳千古……”
滕英却没能想到,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家伙,浑身血迹都没干,竟然还有这般怀念的语气,仿佛典韦那身血迹地褪去了不少红色,气恼道,“这枪在我手中,未必辱没了它!”
典韦不以为意,便将长枪递到滕英手中,一指瘫软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汤广,道,“那你拿这银枪,将他杀了!”
滕英一愣,看着典韦郑重的模样,却是犹豫的看着因为典韦双手血迹而染红了的枪柄,最后银牙一咬,怒声道,“杀便杀!”
在刚才的挣扎下,身上没了多少气力,滕英倔强的从马上跳下,典韦却也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咬着牙齿,提着手中的长枪,典韦杀敌留下的血迹通过他地手留在枪尖,还有余温,便在滕英葱白的手上,沾住,却怪异没有丝毫厌恶……
蹒跚的走到汤广的身前,后者早已经吓得惶恐,挣扎着想退后,想求饶,却蓦然发现一股凶恶地杀气将他凝固,不能发出声音,手脚也没有丝毫气力。
眼中是绝望,一片死灰。
滕英犹豫一咬牙,颤抖的回头看了典韦一眼,终究狠下心来,将银枪猛然插进了汤广的心脏……
鲜血飚飞……
典韦看着那女将倔强的背影,微微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滕英颤抖着,努力不让自己丢开手中的兵器,蓦然回过头来,苍白的问道。
“河东,典韦!”典韦抖了抖手上双戟的血迹,插回腰间,“呆会成宜便要来了,我还要厮杀,你先找个地方躲起……稍后,我可顾不了你!”
滕英默默的念着典韦二字,却从来没想过,自己推崇地虎牢关扬名大将,便在自己地面前。
第三百七十八章
典韦自沈岭出发,沿路杀过了,直接北上便渡过渭水,直接杀入了韩遂的腹背咸阳。
而就在典韦取得了咸阳的之前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另外一彪兵马,近万马步,也从杀出,直接向西面继续深入而去。
“先生!既然典韦的踪迹直入咸阳,为何我军不去汇合?就算以我军这万人,潜入敌后,也能打破咸阳吧!?更何况,典韦如今深入敌后,身边所带的不过区区农夫,要是敌军察觉过来,引兵围剿……”黄忠出声向身边那青衫文士问道。
“呵呵……沿路观察,典韦所带兵马不过千人,又缺少军纪训练,没有攻城略地的能耐,却反而有骚扰周边的实力。对方虽是正规军,战力不弱,但别忘了典韦所带的人马,可是从秦岭蜀道中带出的,只要隐入山林,就凭咸阳那点凉州军要杀他,无疑做梦而已!”郭嘉微微一笑,这才又道,“典韦看上去愚钝木讷,却实则粗中有细,大智若愚,只是平日不喜自己动脑,反而让人忽略了他的智慧!嘿嘿……你便看典韦在咸阳弄得鸡飞狗跳吧!”
黄忠只能点了点头,道,“只望典韦可以平安无恙了!”
郭嘉这才肃然道,“正是典韦在咸阳骚乱,我军才可轻易偷渡过河,攻取扶风!若得了扶风,以我一万兵马在此,左陈仓。受天水夹击,要破不过易如反掌,右咸阳。再与典韦联合,取之不难!”
“正该是让敌军措手不及,才可建奇功!”郭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做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瞒过了韩遂才可脱身西进,还望黄将军慎重。务必在短时日内攻下扶风了!”
黄忠肃然,拍了拍胸脯道,“区区扶风不过三千兵马,我有万人,何愁不破?”
“嘿嘿,我只能分将军七千兵马,剩余三千人,我留之还有用处!”郭嘉摇了摇头,当即又道。
“七千人马也是足矣!”黄忠一愣,却还是信誓旦旦道。“不过,先生留三千人马,还有何用处?”
“想必如今咸阳成宜正为典韦焦头烂额,渭水要偷渡过去,实则不难!若是我军攻打扶风,陈仓需要防天水卫三,毋丘兴不敢轻举妄动,而咸阳成宜,恐怕会调兵前来增援!”郭嘉这才淡淡地挥了挥手,“此三千人。我以千人半道伏之,再以两千人马,偷袭咸阳!两城可得!”
黄忠拍了拍头,抱拳道。“末将必然不辱使命!”
“……报正当两人议论间,一骑快马到来,高声道,“禀报将军,先生,前面便是渭水渡口!不曾见有咸阳守军在此把手!”
郭嘉与黄忠相视一笑道,“哈哈!看样子典韦却是在咸阳搅得风生水起呢!”
“传我军令,速速搜集渡船。务必快速渡过渭水!”黄忠一声令下。当即道。
整整花费了数个时辰,才过了渭水。而就在这段时间里,依旧不见有半个咸阳守军前来侦查,却反而让郭嘉颇为疑惑,不是怕成宜有什么埋伏,而是怕典韦搅动的动静太大,惹得大军征搅就麻烦了。
直到现在,郭嘉也不认为,典韦凭借那一千山民便能夺得咸阳,成宜有三千军马守住城墙,再大能耐也只能含恨收场。
可偏偏他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总就有那么一次两次的巧合。
善心送粮滕氏小村,汤广前来劫色是巧合。
典韦杀了汤广,惹怒成宜前来报复是巧合。
溃卒夸大典韦军力,滕氏庄户填补人数,使得成宜部曲强攻乱了阵型是巧合。
杀了成宜,使得咸阳城中人心私动,反乱献出城墙也是巧合。
偏偏这么多巧合结合在一起,就让郭嘉认为绝对不可能地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出来。没有任何谋略,没有任何诡计,顺理成章下来,却又偏偏就成了引蛇出洞的谋略,成了趁虚夺城的诡计。
郭嘉自然不知道就在他们渡河之后,咸阳便已经改了姓名。虽然心中还担忧典韦弄的动静太大,惹动了韩遂增兵前来围剿,却还是兀自下令,当即西行。
既然渡过了渭水,便已经身在敌营。一万兵马的数量还是太过庞大,时间稍长,便必然暴露了行踪。
黄忠当即分出了三千骑兵,四千兵卒,向郭嘉告别一声,飞驰上马,便领了诸军扬长杀奔向扶风而去。
七千人,比起情报中,扶风的三千兵马来说,数量上是占据了优势,而要夺城,便必然伴随着骤然发难,才能尽快的结束战斗。
黄忠的军令只是一道军令,三千兵马飞速驰骋,沿路上,只要有人经过,皆擒下不使走散,让后军接过只等战事了解再做释放。
马玩自从受命镇守扶风后,却是最为安逸。西面陈仓为杨秋坐镇,需要面临天水威势,而东面咸阳,还需要防备河东可能偷渡渭水,他夹在中央,却是没了那些顾虑。
随着时间过去,扶风没了半点压力,而等陈仓杨秋向他借兵地时乎,便索性调拨了近两千人往天水,协助杨秋抵挡天水的压力,短视的他,自己便乐得在城中享乐,越发怠慢。主将如此,失了约束,下面的卒子每日里也便有样学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即便是当日值班的守军,也有不少人偷懒不干正事。
正是应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扶风地地处在这个时候算是安全。却不知道,人的短视,却很容易陷入那短暂的安定之中。所以马玩注定。只是韩遂麾下地一个小将,即便拥有了所谓八部将的名号,却永远不如吕布麾下地八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