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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汉末卫公子-第257章

小说: 汉末卫公子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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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抖了一下衣袍,卫宁当即拜倒在地,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见过恩师!”

蔡邕何尝没能看到卫宁眼中那丝关切与敬重,而想起昔日那稚嫩懒散地孩童如今却已是整个大汉跺脚三分震动的人物,也不禁心中一片感怀的唏嘘,甚至忘记了催促卫宁先行接驾的事情。

跳下马来,蔡邕自然是知道卫宁身体本就虚弱,一把将他扶起,却也有些结舌道,“好……好……好!贤婿果然不负我所望,不负卫氏一门忠良……”

卫宁站起身来,恭敬的立在侧边,挥散心中那股伤感,这才笑道,“若不是恩师昔日点化,我又如何能有所小成……”

蔡邕拂了一把花白长髯。微微一笑道,“你本是天生之才,我却是没有多少功劳……唉……遥转一想。才蓦然发现,岁月已过十数载,河东在你经营下,却是遍地生机,不似大汉各地满目疮痍……你父亲可好?还有……昭姬……”

卫宁恭敬道,“父亲也是常想念岳父大人,如今闻得岳父护驾来往安邑,却是让小婿安顿好圣驾后。便请岳父上门一叙……而昭姬得知岳父已到,却是早恨不得随行前来相见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必贤弟相请,我也必然是要上门拜访地……呃?”蔡邕连连点头,却正见行辕外一个个河东州郡官吏就那样矗立许久,等着两人交谈叙旧,却才蓦然惊醒,“唉!失礼也,大罪!大罪!贤婿既来迎驾,还该速速随我前去面圣!”

卫宁心中一笑。招过百官与杨昀,这才随同蔡邕急步而入行辕。

事实上,在蔡邕与卫宁谈话之时,小皇帝便早迫不及待了,一路上见过河东的繁华,又经过了蔡邕的疏导,心情好了许多,却也隐隐然怀念起昔日地皇宫生活,不是董卓地阴影下,不是李郭的控制下。而是属于他汉室地荣光。

在经过蔡邕无意间的影响,小皇帝自然也将卫宁当成了与蔡邕一般的忠良,既然是忠良,那么也不会再出现李郭那般欺压了吧?

经过沿路官员的高歌赞扬。年幼的小皇帝并没发觉他们不过是表面上地尊敬,虚华的奉承和礼节,在这个时候,让刘协不知就里的觉得自己的皇位,似乎才真正有那么一点天子的形象。

在蔡邕的引领下,卫宁自然是能看到那个身着皇袍的瘦弱少年,或许是因为年纪不过十二岁,太过幼小。又或是自从他登基开始。便一直作为他人掌控的傀儡,刘协并没有上位皇者该有的威仪。只是一个背负着屈辱宿命的小孩子。脸色微微有些蜡黄,而身体显然羸弱不堪,常年久居深宫,躲藏在黑暗中,身体却显然还有几许苍白。

何曾想到,一国之君,也会有这副营养不良地模样?

卫宁心中闪过对大汉的悲哀,整顿了一下衣袍,当即上前拜见高呼道,“臣,河东太守,兰陵侯卫宁,拜见陛下!”

身后有品阶高点的河东官吏,能够随同近前者,也当即跪倒一片,随同高呼万岁。

而另外一个同为孩童的杨昀,看着眼前那个身份远比他尊贵许多的皇帝,不由心中同样悲戚。同样作为傀儡,至少杨昀还能寻找到安慰,对比起刘协来说,却是好了太多。

杨昀最为明里上的河东之主,出身贵族自然也不会少了礼数,事实上,同样因为年纪的关系,杨昀对眼前这个皇帝还抱有了一丝亲近,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臣……并州……晋阳侯杨昀,参见陛下!”杨昀麻木的同样随同百官跪下,那稚嫩的声音传来,显然引起了献帝的注意。

“你便是杨奉将军之子,杨昀么?”献帝骤然能见到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地孩童,同样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家父正是前并州牧杨奉……”杨昀低下头来,平静道。

“杨奉将军威名,朕也多有耳闻,可惜……”献帝难得兴致勃勃,却被一声咳嗽打断,回头看时,却是他的岳父伏完,低声道,“咳咳……陛下,兰陵侯还在圣驾前,还是先行免礼为好……”

“哦!兰陵侯,晋阳侯救驾有功,还请快快免礼!”献帝微微一愣,当即嫩声道。

“谢陛下!”卫宁这才起身,随后百官也陆续站起身来,各依品阶矗立在卫宁身后。

“李郭二贼恶贯满盈,臣蒙陛下皇命,杀贼迎得圣驾,实乃天命,如今长安还有逆贼横行,还请陛下小心龙体,以社稷为重!”卫宁停顿了一下,将视线扫过在献帝之后的三位大臣,且看人人皆对他颇为警惕,不由微微一笑,又道,“如今安邑修葺行宫,可供陛下行宿,为臣此来迎驾,奉皇辇而来,敢请陛下登车!”

 第三百五十二章

“张燕!眭固!”大帐中,徐荣握剑而立,脸色肃然,环顾帐下当即喝令道。

“末将在!”两人当即出列,却是张燕微微有些迟疑,当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半跪坐地,抱拳回应道。

“令你二人,分兵一万,即刻领军西行,隔渭水下寨,务必不使韩遂渡过渭水!”徐荣取出一枚令箭,递到张燕手中,沉声道。

“末将尊令!”张燕接过令箭,回应道。

“韩暹!”徐荣见张燕眭固退下,当即又喝令道。

“末将在!”韩暹应声而出。

“与你三千兵马,随张燕,眭固二位将军在后。且到长安,渭水河畔之间,伏于大道两旁,倘若有长安兵来,截住厮杀!”徐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才又取出一枚令箭,递到韩暹手中。

韩暹心中一喜,正如同李乐胡才一般,韩暹这些出身白波盗匪的武将,能够有几乎领命出战,却是象征着真正有几乎进入河东军事集团中了。

韩暹当即恭敬接过徐荣递过来的令箭,高声道,“末将尊令,必然不负将军所望!”

徐荣点了点头,与陈宫对视一眼,这才握剑而立,威势逼人,“如今卫侯震怒,欲取长安,众将士将齐心协力,生擒马腾,献于卫侯麾下!”

顿了顿,徐荣这才又道,“其余众将,皆随我南下,即刻汇合赵云将军,兵发长安!”

“喏!”众将齐声应和。声势盖人。

就在徐荣点拨调度,意气风发的时候,却没发觉。在一旁的张燕握紧了手中接下的令箭,仿佛要将他捏碎一般。

而这微微的变化,却让另一厢边地陈宫眉头微微一皱。

大军开拨。有张燕,眭固,韩暹三人,合共一万三千兵马,当即分出中军,急匆匆便向着西面而去。

而中军只余下七千人马。徐荣挥了挥手,大军号角响起,缓缓向南,汇合赵云而去。

徐荣骑马靠前,如今战事逼近,卫宁使调度全军,行主帅大事,自然不能小心马虎。一路上。即便是乘马。也开始斟酌整个战事可能的布局变化,如何能减少士卒的伤亡,用什么样地策略都是他需要斟酌考量的事情。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徐荣耳边听得一声呼唤,回过头来,却是陈宫。

却见后者脸色颇为犹豫,眉宇间有着些微隐忧。徐荣心中一跳。不禁出声询道,“不知先生唤我何事?”

陈宫轻轻踢了马腹。使自己与徐荣并列而行,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日我观张燕颇有怨色……将军让他领兵阻挡韩遂,恐有不妥……”“怨色!?”徐荣微微一愣,不由脱口而出,“卫侯待他不薄,何来怨愤?”

“卫侯自是待他不薄……可此怨恐是出自将军身上了……”陈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此话怎讲!?”徐荣也是皱了皱眉头,又问道。

“张燕昔日纵横太行,自号黑山军,聚众数十万,声势何其浩大。自归顺河东后,杨公历来以其独镇一番,正是为表尊重。而将军归顺河东,卫侯却大加提拔,使将军短短时日,便跻身河东将林顶峰……倘若是典韦,黄忠几人早跟随卫侯者,又或是赵云将军这在危难中投奔卫侯者,也都便罢了……但将军同样出自外来,却凌驾其上……唉……恐怕张将军是心有不甘啊……”陈宫叹了口气,这才道。

徐荣默然,半晌喟然长叹一声,“我自昔日跟随董公起,历来便受信任,正是如此,才颇受李催郭汜怨恨,而寻河东栖身……却不想,卫侯如此抬爱,心中受之也颇为难安,张燕将军既然不服与我,等攻下长安,击退韩马,我当上表卫侯自请戍卫边疆……若诸将各自猜疑,内乱由我生,则如何是好?”

“将军将才,发号施令调度有方,宫也多有敬服,卫侯识人有慧,将军能得提拔,自然是因自身才华。宫来劝言,只是让将军日后,当多形色内敛……”陈宫摇了摇头,接着道。

“卫侯帐下,众才,皆来自各方,如今疆土扩张,势必带来这些隐忧,我等为臣属者,也该自请分忧……先生所言甚是!”徐荣抱拳便在马上恭敬行了一礼,肃然道。

陈宫摆了摆手,笑道,“宫不过随意一言,还请将军莫要多怪才是!”

“不敢,不敢……”徐荣连连摆了摆手,心头却是一片苦笑。他昔日追随董卓,凭借这一身统军之才,方的信任,而自己却又不懂交际寰转,董卓一死,便难容凉州军中。现在栖身河东,却还是因为自己受卫宁赏识,又起波澜。

经过陈宫提点,终于算是幡然醒悟。

“……报却在这时,前方一骑快马奔来,高声喝道。

没几时,有亲兵将那来骑引来,当即禀报道,“报将军前方有赵云将军副将李乐,胡才二将遣军两千前来接应!”

“唔!?”徐荣微微一愣,便道,“此处距离长陵还有多远!?”

“还有两个时辰,十里路程!”亲兵当即回道。

“这两千兵马,不在前线谋划攻打长安,来迎我作甚?”徐荣不禁心中微微一怒,但刚有陈宫之言,使他脸上没露半点端倪,“我前还夸赵云能独挡一面,没想到,此刻竟然又如此昏聩!唉……”

“传我令,让那两千兵马赶返霸陵,我军自可南下!”徐荣挥了挥手,还是隐隐有些不满。

“喏那来骑终于是微微一愣,缓缓退下去了。

“赵云将军。已攻霸陵,此刻却也不宜强攻长安,还需要汇合我军。再做定夺不迟……”陈宫看了看徐荣不虞脸色,当即劝道。

“也罢……”徐荣拧了拧眉心,叹了口气当即又高声传令道。“传我军令!全军再加紧赶路,两个时辰内,务必要到长陵!”

“喏!”亲兵应诺,当即便跑开传令去了。

看着手中地信笺,韩遂脸色一片冰寒铁青,那阴霾的脸色。好似如墨如漆。

“主公……主公……?”帐下八部将,看着韩遂脸色,不由人人有些惧意,靠前程银微微缩了缩脖子,颤声问道,“主公……莫不是……莫不是长安已失!?”

韩遂抬起头来,冷笑道,“长安未失。但却是我这脸面丢得一干二净了!”

随手将那信笺掷于地上。韩遂不禁恼火的哼了一声。

程银迟疑的将那信笺拾起,看了几眼,脸色也颇为难看,大叫怒声道,“那马腾,竟然是如此呵斥主公与我等!?当我等皆是其家奴否!?”

众将皆传递相看,人人义愤填膺。“他马腾长子不与我等商议计较。便擅攻河东兵马,如今引军前来报复。兵败一半,马超也被生擒,竟然还有脸用这语气来差事我等!?”

“主公,还管他马腾一家死活,我等不若领兵便回凉州!”当即便有人怒气勃勃高声道。

韩遂微微抬起脸来,满意地看着众将脸上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马超可在我凉州素有勇名,若被河东擒去,却也丢我等颜面……何况长安粮草未曾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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