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卫公子-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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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氏北迁,作为汉末两大豪门之一,除非卫宁当真有以下犯上的谋篡之心,否则更是不可能率先轻易打破这样一个规则。
因为卫宁即将远行,一场两大豪族之间的大婚却显得有些仓促,半个月的时间并不足矣准备太大的声势。但相比较六年前,迎娶柳媛之时,场面还是豪华了许多。
才子佳人,自古便是风流美事。童年订下的婚约。更是众人谈论中津津乐道的故事。不提蔡琰是否真如闭月羞花之容,便是她地大儒爱女的身份便足够引起满河东地重视。而这场婚事的另外一名主角。更是少年时闯出了偌大名头。
这自然在所有人眼中是珠联璧合,无比般配地佳话。卫宁。这个改变了命运的卫仲道,却是早不知不觉将这件婚事当作了理所当然,而蔡琰更没有任何反感的道理。
终究,卫宁已经算是二度迎娶。婚礼的礼仪,虽忘了不少,但终究不似当初那般手足无措。化妆,配冠,量衣,告父母,一切都是井然有序。虽累,但卫宁却惊讶的发现,竟没有半丝厌烦。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胸中,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更好像,前生。也经历过同样的场面。
这样的感觉很是微妙。
当蔡琰含羞怯柔,一袭鲜红的婚衣出现在他的眼中时,娉婷纤美地身段,有一种摄人的美丽。珠帘下,淡粉红妆。看不清楚华盖之中藏有何等倾色。但卫宁却知道,那定然是一生中最为俏丽的容颜。
礼乐齐鸣。撒花同庆,好生热闹不凡。一场推迟的婚礼,终究得到了该有的祝福。
河东,并州百官相依来贺,而曾经位列三公之一司空地杨氏宗老杨彪,更是作为杨氏代表,成了主婚者。
以杨彪的名望来说,这一场婚礼的遗憾也足够填平少许。
同时,这也是杨奉暗中展示在外人,包括卫家在内所有人看的一副遮掩。
毕竟信任与不信任的关系,只是一种遐想。
迎宾,回礼,劝酒,倒茶,拜父母,卫宁觉得这些画面仿佛真地印刻在脑海之中,一种冥冥间斩不断地联系,甚至手边新娘的余温,还有一种熟悉地气息。
那明光珠帘的后面,一张俏丽的容颜,似乎也有着同样的错愕。
三拜天地,父母,夫妻,新妇举茶请礼,卫父卫母含笑接过在手,少不得一阵唠叨。卫宁的成就早已经盖过了两位老人的希望,而唯一的遗憾,却是从一开始最为心忧的子嗣问题。
很显然,卫家主父主母那两双眼睛众目睽睽之下,看着蔡琰赫然泛着掩盖不住的渴望。柳媛自诞下卫娴之后,三年以来一直毫无所出,现在两位老人几乎已经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蔡琰的肚子。
卫宁看着今生的父母,那赤裸裸的希冀,忍不住一阵苦笑。
喜节之人,必难少酒。卫宁颇有酒名,满堂宾客趁着大好佳节,更是肆意妄为,饶是卫宁海量,也终究淹没在了汪汪人潮之中。
记不得喝了多少酒水,卫宁几乎是被一干侍婢抬回新房之中。
前世情缘惜难全,梦得轮回已千年。
一抹红烛未燃尽,不知今日再续延。
三日后,安邑城北,一彪兵马踏开了征程,向北缓缓而行。卫宁跨坐,回头看向那熟悉的城墙,依稀还能看见一青一白,两抹清影,心中虽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下心赶走那片酸楚。
这一走,与草原蛮夷一战势必短时间难平,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重新回到故土。又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回来安邑。
卫宁是个贪恋安逸生活的人,倘若不是相逼甚急,他也是懒得动手。但,鲜卑,匈奴不稳,却不单单是一种性格可以左右于他,毕竟骨子里,血液里,流淌的始终是不愿低头的华夏血脉。
这不是内战,而是一场抗击蛮夷的义举,懒如他,也没有任何推搪的心思。
典韦在虎牢关一战得卫宁临阵拜将名义上已经是军旅中人,但事实上,不管在外人眼中,还是典韦自己的态度上,依旧还是作为卫宁的部曲,不过有了军职,卫宁率领的一万兵马自然便交给了典韦所统领。这支兵马一路护送卫宁北去,而其中还有二十来名杨氏子弟,很显然,这些大多二十五六的家伙,一个个比上次府外遇见的那群纨绔公子便沉稳了太多,却是杨氏家族中所剩难得拿得出手有点才能的人物了。
新婚燕尔便无奈脱开温巢,却是一件悲惨的事情,一路上,卫宁脸色也终究还是颇为不快。一干杨氏子弟,在迁徙安邑一个月来时日,也终究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懒散的家伙远没有他外表那么无害,而在非常时期掌握住了庞大权利,更是万万不能轻易得罪的。
卫宁脸色的阴郁在众杨氏子弟眼中,很是默契的,没有人敢上前与他攀谈,相应的,这些沉稳的杨氏族人,反而约束平日里娇身贯养的秉性,对枯燥的行军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让整军的典韦看得一愣一愣,不明白当初护送这群家伙北上之时那么骄横跋扈,怎么这一次却变得这么温顺。
安邑距离晋阳实际上并不短,以如今日行六十里的速度,实际上也要走上半个来月。相对于古时道路崎岖,行军中还要时刻注意整队,避免掉队的情况出现,好在这一万人皆是精锐老兵,出现逃兵的几率不高,否则行军的速度还要下降几许。
而每日清点军兵,整理队形这些苦差当然便不是卫宁担忧的事情,老实又苦命的典韦忙得热火朝天,只有卫宁一到了休息时间便躲在某处偷懒睡觉。
但事实上,早在出安邑的第三日后,卫三便携了卫宁亲授的兵符将令快马加鞭前往了朔方。务必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掌握住河套一带的兵马。
既然抵挡北方游牧民族的南下为寇,那么边军一定要在尽早熟悉。同时,也是卫宁开始布局的第一部,棋局,便是河套。
与卫三同时而走的,还有掌握住卫宁私下培养的暗中力量的卫五。带着卫宁授予的玉符,也是连夜赶往平阳。
那里还有一颗博弈河套至关重要的棋子,于扶罗。
本来的行军北上的路线是过绛城,出上党而入晋阳,但行军第五日,卫宁将令一出,赫然便直引军向西北而去,目标便是过西河而入上郡。
作为河套四郡之一,上郡距离中原最近,却又在河套不深之处,是抵挡蛮族南下的最后一道屏障。便是卫宁最理想的指挥部。
卫宁突然改变道路,让一干杨氏子弟惊慌失措,尤其在得知卫宁竟然领兵直入河套,更是恐慌不已。
第二百三十一章 拓跋部,典韦欲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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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见来骑急急相驰,很是焦躁,一勒马率先迎了上去挡在前头,生怕他冲撞卫宁骑架,马蹄飞扬嘶叫,嗡声喝道,“公子在此,休要鲁莽!速速停马!”
典韦那凶神恶煞的脸,几乎就是河东的标志性人物之一,老远便能看到那九尺来高的魁梧身体,信使自然是知道这个卫宁寸步不离的贴身保镖,既然典韦在此,那么必然卫宁也该在此处了。
抹了一把头上汗水,信使慌忙策马拉紧缰绳,忙从怀中取出一纸文告,扬在手中,便对百步外典韦高声道,“典将军!有云中八百里紧急公文在此!请公子过目定夺!“
“且将公文与我!“典韦看来者神色焦急凝重,回头看到于扶罗眼角时不时扫向此处,不由勒马上前。
“是卑……”信使还欲提醒典韦这公文的重要之处,却被典韦蓦然大手一挥打断道,“我已知晓!你且回城歇息吧!”
信使忙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这才抱拳行了一礼,勒回马头,缓缓退走。
典韦同时勒回马缰,回到卫宁身边,将公文递给他,低声道,“公子,云中八百里信马,恐怕是公子早前所料,鲜卑有变……”
于扶罗在卫宁身旁,虽未听清楚典韦低声所了些什么,不过鲜卑二字还是若有若无飘进了他的耳朵之中,同样好奇的看着典韦递出的那卷汗水淋漓的公文。
卫宁脸色不改,接过公文却在于扶罗好奇的眼光中大方展开,眼睛快速扫过,忽而嘴角大笑对于扶罗道,“嘿……如今鲜卑人也不太平啊!漠北天灾,拓跋部受损不少,欲起兵寇我云中。劫掠一番!哼……区区一方部落,也敢如此大胆!恐怕,还不知本侯北上统率北方战线,就是为了对付他们这群蛮夷!”
“本侯早在云中布下重兵,军心同仇敌忾,区区拓跋部,定让他有来无回!”卫宁侧过头来,满脸自信的神采飞扬,于扶罗看在眼中。心下那点疑惑霎时冰消瓦解,反对卫宁突然生出一丝惧怕。搜书网
“拓跋部在鲜卑族中也是一个大部落,却不想这卫宁竟然将他不放在眼中?我在平阳便听说此人颇有谋略。汉人都是狡猾之辈,莫非拓跋部放牧云中,在被他算中了?”卫宁那处之泰然,面色不改的模样。让于扶罗心中一沉,兀自想到。
嘴上却是一整恭维,赔笑道,“哈哈,都督神机妙算,那拓跋部定然难逃都督掌握之中了!”
卫宁摆了摆手,淡然笑道,“鲜卑拓跋部历来游牧在我云中城外,觊觎我大汉疆域久矣!哼,自拓跋部归属檀石槐后。区区十来万的族民,控弦之士也不过几万却敢屡犯我大汉边疆!但以我云中城墙坚固,四万大军拱卫,无疑不过自取其辱,更何况。我早在五原还布有两万大军,随时可东进袭其腹背。拓跋部,区区跳梁小丑,何足道哉!嘿,不瞒单于。宁早等他来久矣!”
“他果真是早就有所准备!好大胃口。竟欲全灭拓跋部?!”于扶罗心中一颤,暗自惊骇。
“檀石槐确实一代枭雄……但他已死多年。如今地步度根不过借檀石槐余威蒙荫,鲜卑早就四分五裂不服号令,拓跋部虽表面臣服于步度根,但实际上却也多对其阳奉阴违,确实孤掌难鸣罢了!”于扶罗微微点了点头,符合卫宁道。
“黄金家族?哼……不过窃取了匈奴故里的盗贼罢了!若单于能够一统匈奴,鲜卑不过区区跳梁小丑!此等野蛮之人,如何能成为大草原上的雄主?宁却是真心实地,盼望单于重建匈奴旧荣啊!”卫宁淡淡一笑,随手便将那纸公告丢给身后典韦,眼神灼灼的盯着于扶罗道。
“有都督相助,小王必不负都督所托!”于扶罗又道,“不过如今拓跋部聚众来犯,此事还可先行押后……”
“哈哈!单于何出此言?区区一拓跋部,还不放在我卫宁眼中!何况,单于若要重建匈奴,有击败拓跋部,从鲜卑蛮子的受中夺回河北大泽这片水草丰美的土地,对单于登位可是大好裨益啊!”卫宁哈哈一笑,若有所指道。
于扶罗眉头微动,小声道,“都督的意思是……?”
“单于莫非不想带领匈奴重返漠北,重夺昔日冒顿大单于竖旗的王庭之地!?莫非不想解放那十数万被鲜卑人奴役的匈奴族人?昔日被匈奴打得狼狈奔逃地鲜卑人,不禁窃取了匈奴放牧的草原,还将匈奴人贬做低贱的奴隶,若单于能够打败鲜卑人,这十来万匈奴族人,便是单于最有力地马刀弓箭!”卫宁嘴角微微翘起,脸上却是异常正色。
于扶罗胸口大跳,吞了口唾沫,卫宁明显可以看出他的紧张。
“此战,单于大可重扬匈奴雄威与草原之上,而本侯也必可倾囊相助!“卫宁霎时抛出最终的目的出来,诱惑道。
于扶罗张了张嘴巴,却不敢言,额头却多了几丝汗水。如今地匈奴早已日暮西山,鲜卑却是如日中天。他不过是一个还没正名的自封单于,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