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府大院-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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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歇歇就好了。
郑丽丽用手摸了摸他的脑门,说:“你不发烧啊,睡觉去吧,我们娘俩不用你陪,别把你自己的身子累坏了,我们娘俩还全靠着你呢!”
张青云答应一声回到了卧室里,心里一酸,眼泪差一点掉下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边是陪自己十几年的结发妻子和宝贝儿子,那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哪一个都割舍不了,哪一个都是自己幸福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完全放弃哪一个,以目前的情况,都是绝对不可能的,真难啊!
回到范小玉身边,面对范小玉的质问,张青云只有唉声叹气,说再等一等吧,让儿子再长几岁,大一点,有心理承受能力了再办。
范小玉看他作难的样子,又心软了,不再逼他,就这样一拖再拖,直到范小玉有一次不小心怀了孕,两人爆发了一次空前的大战,几乎闹得要分手。
范小玉的经期一向很准确,很规律,每当例假结束后她身子刚刚干净的那几天,就特别来情绪,整天缠着张青云,要个没完。
张青云也喜欢她那个发情的样子,更加风情万种,比平常好看百倍,一到床上,大胆、泼辣、狂放,和平时判若两人,刺激得张青云野性大发,和她折腾了一轮又一轮,不累到趴下起不来了,决不歇着。
这个时候也是每个月张青云最喜欢的日子,不用戴套,可以尽情地享受水乳交融的感觉,这样的日子过了有一年,终于出事了。两人没想到,安全期也有不安全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范小玉突然怀孕了。
月经期都过了一个星期了,还是不来,范小玉就紧张了,让张青云出去到药店里买来验孕试纸一试,结果显示范小玉有了。
范小玉慌了,就埋怨张青云,说:“你看你干的都是些啥事!让你戴套子吧,就是不听,说隔着橡胶套子做没意思,没意思你还那么馋!你是舒服够了,玩痛快了,但我呢?我怎么办,要受多大的罪你知道吗?你们男人,一个比一个自私,都是光顾自己痛快,不管女人死活的主儿!”
张青云自知理亏,也不争辩,随她发泄个够,看看范小玉骂够了,气出来了,才安慰她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是再后悔、埋怨,也于事无补,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怎么办,把问题解决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早就叫你离婚,你就是下不了这个狠心,你要是离了婚,这个孩子我不就能生下来了吗?我都快三十岁了,还跟着你不清不白的,说得好听点,是情人;说得难听点,就是你包的二奶!你给了我多少钱啊,我现在的收入比你还高,你说我这二奶当得还有什么意思?我是嫁不出去的女人吗?没人要,死缠着你,离了你活不了吗?我现在跟你明说,追我的人一抓还是一大把,有些人比你有钱得多,权力比你大得多!”范小玉继续发泄心中的怨恨和不满。
《省府大院》第三部分 《省府大院》第七章(11)
张青云见她这么说,牛脾气就上来了,拿起衣服,脸色空前的难看,两眼直视着范小玉郑重其事地说:“我张青云是个小人物,没有多少钱,也没有什么权,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书呆子!你跟我太委屈了,是我对不起你。我张青云承认,此生是欠你太多,如果今后有机会,我会尽量弥补,但你今天这样的态度,让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已经完全没有再发展下去的必要了,我不想一辈子欠你太多。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我就是借钱,也把欠你的人情债还上。你好好考虑两天,考虑好了给我个信儿,今后自己保重啊!”
说完砰的一声,狠狠地把门关上,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张青云没有立即坐电梯下楼,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听里面范小玉到底有什么反应。隔着门逢,他听到范小玉极度压抑的哭泣声。
听范小玉哭了五分钟,张青云就心疼了,他本来也是在气头上,一时兴起,想吓一吓范小玉。现在看范小玉认真了,女人啊总是比男人心眼小点,那么恶毒的话,换了谁也会受不了的。
再这样赌气下去,说不定真把范小玉逼急了,她脑子一热,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寻了短见,或者另投他人的怀抱,不是没可能。
就凭范小玉的长相,多少男人对她早就垂涎欲滴了,这些张青云绝对相信。那些男人一个个就像虎视眈眈的老虎,随时等待着张青云出现点严重的失误,好乘机把范小玉抢过去,做自己的情人或者老婆。张青云没有那么傻,这样的女人不是想得到轻易就能得到的,要有很好的运气才行。失去了实在是可惜,再想找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得赶紧想办法哄,这点张青云最擅长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只要能够正常发挥,对付一个小女子,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等张青云掏出钥匙又进去的时候,发现范小玉已经不哭了,在收拾东西。张青云问她去哪儿,她也不答话,脸阴沉得要命。
张青云就厚着脸皮,抱着她哄着,说:“玉玉,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对你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我是吓你的,闹着玩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都怪我这个臭脾气,一冲动起来,什么话都敢往外撂。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了解我,我就是一个傻书生,大呆子,狂妄惯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对我心爱的女人说出了绝情绝义的话,就凭我女人这身材、这长相,到哪儿没有大把的男人献媚啊?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样的好女人,我到哪里去找啊?错过了,绝对是我一生的遗憾!今后我决定痛改前非,决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早日离婚,一切按你的指示办,你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让我戴套子,我就一辈子戴到底,无怨无悔,和小套子不共戴天,决战一百年!”
一句话把范小玉逗笑了,她挥起粉拳,雨点般地打在张青云胸脯上,一边打一边说:“打死你,打死你,你这个坏蛋,大大的坏蛋!谁落到你手里,简直是倒霉死了,想跑都跑不了,都是你的理,把人家气死了,又哄过来,然后再接着气,你肯定是有神经病,要不然不会这样!”
张青云就顺着她的话说:“有本事的人,都有点神经病,只有精神不同于常人的人,才会干什么东西特别专注,顶得住压力,干常人不敢想、不敢干的事情。几乎所有的大人物,在一般的人看来,都有点神经不正常。国学大师章太炎曾公开对人说,自己有些神经病,并呼吁大家要想干成事,最好都有点神经病,所以人送外号‘章疯子’。我今后要是成了大功了,别人也会叫我张疯子的!”
范小玉说:“我挑来挑去,多少男人追我我都没有答应,没想到最后被一个疯子骗到手了。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来了!”
张青云和范小玉商量怎么办。张青云建议她请几天假,就说家里有事,悄悄地到西平去一趟,在西平医院里把孩子拿下来,能吃药就吃药,实在不行再做手术,张青云从包里给她掏出五千块钱,放到梳妆台上。
范小玉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就答应了下来,也没让张青云陪同,张青云确实也没有时间去。范小玉就自己去了一趟西平,把孩子悄悄做掉了,休息了几天,就回来上班了,两人重归于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省府大院》第三部分 《省府大院》第八章(1)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张青云马不停蹄,陪着王天成把全省十六个市跑了一遍,这是每个新任省委书记、省长上台后,首先要做的事情,说是为了考察省情,到基层调研,好掌握第一手情况。
凭良心说,张青云认为利用这种方法,根本不可能达到什么掌握省情的目的。到了一个地方,最多呆上个两三天,看几个工厂,几个社区,选个农村的点看一看,况且看到的都是有关部门提前安排好的,排演多次的,是下面专门为了对付上级领导检查而精心准备的,你说这样做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有的市面积有几万平方公里,人口有八九百万,别说三天,就是一个月,要想完全了解清楚也不可能。
张青云推测,各级领导不是不知道这个实际情况,但前面有车,后面有辙,以往大家都是这样办的,前面所有的领导都是这样过来的,没见哪个反对过,后面的只有不动脑子地跟着跑了。
这样做虽然没有多大意义,但张青云知道,这是领导上任以来第一次以省长的身份巡视,所以尽管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甚至做秀的成分大大高于实际意义,但这样做对于迅速提高领导的知名度,可以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你想啊,到哪个市,新省长来了,都是天大的事情,报纸、电台、电视台还不提前几天就造势,有些市还早一个星期就打扫好了街道,平日里沿街摆摊设点、乱摆乱卖的,根本没人管的,现在被城管撵得不见了踪影。大街上干净得出奇,想找个大排档吃顿饭,根本不可能。一问才知道有大官要来视察了,有关部门严厉制止任何个体摊主沿街设点,等过了这阵风再出来。要不然罚款是小事,直接就把你的摊子砸了,扔进垃圾堆。
在县城、在省城里,这种情况张青云见多了。
这些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真可怜,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下一步命运是什么,不清不白,说不让你做就不能做了,说踢你的摊子你的摊子就被踢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城管,小小的收税的,卫生监督的,都可以随时把你的家当说毁灭掉就毁灭掉,况且他还可以随时找一些合法的理由,让你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你要是不服气,敢于反抗,那你的麻烦就更大,挨打被关禁闭都有可能,再给你扣一顶妨碍公务的帽子,谁也救不了你。这样的社会现实,当大官的根本没有机会看到,别人也不想叫他们了解。谁想让上级看到自己做的最差的一面啊?他的官还想不想干下去啊?
再说了,报喜不报忧,是国人几千年的传统。你就是看到了,都弄懂了,也没有那个勇气讲出来,谁知道领导爱听不爱听。
领导整天自我感觉良好得不得了,碰到谁不是什么好听讲什么,马屁怎么舒服就怎么拍?就你小子不识抬举,要仗义执言,你不是自找晦气吗?你贱啊你,不想活下去了,拿自己的大好前途开玩笑!
所以张青云即使看懂了许多问题,王天成不问,他也不说;即使王天成问,他也不说完,说一点留一点,揣摩着领导的脸色,再决定如何进行下去。
人啊,不管是谁,都是屁股指挥大脑,到了那个位子,谁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社会这个高速运转的陀螺上的一个部件,随波逐流,不知道东西南北。不是他这个人要变,而是左右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换了谁都是身不由己。
陪同省长考察的人选都是由省政府秘书长袁保山亲自过目后,最后由王天成亲自审定的。叫谁去不叫谁去,那是有一定讲究的。
《省府大院》第三部分 《省府大院》第八章(2)
能够去的官员心里肯定兴奋得不得了。你想啊,省长刚刚上任,第一次巡视全省,就带上你了,说明他心里有你,下一任的政府和地方领导换届,你就仍然有机会做下去,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