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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吹面不寒杨柳风-第20章

小说: 吹面不寒杨柳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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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寒山满脸心疼地握住她的双手,叫道:“霜儿。”

沈云霜抬起眼睛看他,脸上又换了一种表情,全是委屈,她着急地解释:“师兄,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给她下扶蕈草毒的,真的没有。我一直以为那瓶药是七日断肠散,谁知道那些可恶的家伙将药品偷偷给我换掉了。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你不要再怪我了好不好,好不好?如果我知道你会亲自去竹林采血芝,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师兄,你别再生霜儿的气了,霜儿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刘寒山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哄道:“师兄没有生气,真的没有生气,霜儿别再自责了。”

沈云霜哭着喊道:“可是你说,你以后再也不管我了,说没有我这样的师妹,我想这个世界上就师兄最疼爱我,如果连师兄都不理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她才会一气之下带着魔教众人来盛扬山庄挑衅,也是存了自我放逐的意思。

刘寒山内疚道:“那是师兄一时的气话,师兄怎么会不理霜儿呢,你一直都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妹。”

现场一片混乱,慕雪看得有点傻了,敷药粉的手停顿下来,都忘记了要继续。萧沐良第一眼就注意到她,立马接过她的药瓶帮忙,嘴里责怪:“怎么那么不小心,又把自己给弄伤了?”她有些呆滞,傻傻地回答:“哦,我又不小心了。”萧沐良掀开她沾满血迹的布料,鲜血立刻涌出来。

“这伤口怎么这么深?”他眉头紧拧,伸手压住她的伤口,撒药粉的动作也快了许多。慕雪痛呼一声,终于被他给拉回神来:“沐良哥哥,痛。”萧沐良:“你怎么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冲呢?”慕雪定定心神,辩解:“哪有,我一直都很安分守己的。”萧沐良毫不客气点出事实:“你看你,我每次见你都是一身伤。”

魔教教徒等得不耐烦了,大声问道:“圣姑,我们还杀不杀,杀不杀?”庄志今趁机代表沈云霜讲道:“从今以后,沈云霜脱离你们魔教,再也不是你们魔教的圣姑了。”魔教教徒不同意了:“她是我们的圣姑,就一直是我们的圣姑,没道理半途换圣姑啊。”庄志今厉声道:“她和你们魔教再无一丝关系,你们要圣姑,再找一个去。”

魔教教徒面面相觑,目光在场中来回搜索,然后定在一个人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下一任魔教圣姑是谁?

 第二十五章

许琳琅哭得几近脱力,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萧沐良身边,声音低哑:“萧大哥。”那精致的容颜再加上那么几滴泪水,楚楚可怜,只要是男人都能被她给勾起同情心。就连慕雪都忍不住要可怜她了。可是她要把这份唯一的温暖从自己身边带走。

萧沐良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将药瓶塞到慕雪手里:“你好好照顾自己。”慕雪捏着药瓶,看着他慢慢朝许琳琅走去,那满脸的温柔朝着另外一个女人绽开,心里空落落的。她咬着嘴唇,双手摩擦着药瓶光滑的表面,低着头,终究只能是这样了吧。

沈云霜已经有些歇斯里地,为了避免更多的精神刺激,刘寒山决定带她离开这里。许铭远提着长剑冲到他们面前,大喝一声:“站住,把这个妖女给我留下来。”许勤满脸悲哀,张口欲言又止。二夫人有些不忍心提醒道:“铭远,她是你堂姐,你不能找她报仇。”刘寒山和庄志今戒备地看着他,手里的武器握得紧紧的。

许铭远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云霜,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长剑往天一指:“我许铭远对天发誓,今生与魔教势不两立,不铲除魔教,誓不罢休。”

刘寒山怀里抱着沈云霜,朝慕雪叫道:“慕雪,过来,我们一起回去。”

慕雪看着他们三个人,迟迟没有举步。刚刚刘寒山维护沈云霜的表情,都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他说,他一点也不怪沈云霜对自己下毒,他是一时生气才会对沈云霜说重话,他说沈云霜是他最疼爱的人。那她算什么呢?一个家里人不要被硬塞给他的掉包新娘,一个只要沈云霜存在就会被忽略的妻子,一个可以被随便伤害无关紧要的人。

不,他们才是一家人,感情深厚,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什么都不是。

她慢慢地后退,一步一步远离他们。

刘寒山有些不满:“我叫你过来,不是要你后退,你在磨蹭什么,快点过来。”是了,他对自己总是命令,强迫,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正常妻子那般放在心里,永远只会大呼小叫。她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魔教教徒趁机抓住不断往他们退去毫无意识的慕雪,一个打扮诡异阴阳怪气的人招徕慕雪:“你来当我们圣姑好不好?”慕雪看向他挂满身体的骷髅,竟然点点头:“好啊。”魔教教徒手舞足蹈,朝她喊道:“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圣姑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慕雪面无表情,还是点头:“嗯。”

刘寒山气极,将沈云霜交给庄志今看着,朝慕雪喊道:“杨慕雪,你到底在做什么?”慕雪突然清醒过来,开始扭动:“你们快点放开我,放开我。”魔教教徒着急了:“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啊。”刘寒山一剑劈过来,那个教徒的身体和脑袋立即搬家,一身的骷髅头掉在地上,骨碌碌四处乱滚。

其余的魔教徒被吓到,放开慕雪,纷纷退散。

慕雪抬手擦掉溅到自己脸上的鲜血,还是温热的。刘寒山将她拖了过去,口气有些严厉:“你到底怎么了,干嘛朝魔教徒走去,你知不知道魔教是邪教,还点头答应他们,你疯了是不是?”慕雪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刘寒山吼道:“那你还点头,你知不知道他们要你去做什么?”

慕雪低头不语。

庄志今打断刘寒山:“师兄,我们先快点把师妹带回去吧,她的状况不太好。”刘寒山重重“哼”了一口气,拉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慕雪在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满地乱滚的骷髅头。刘寒山,你怎么就肯定我不怕死人,还当着我的面杀人呢?她闭上眼睛,那个魔教徒头颅分家的场景还是新鲜的。

四个人回到了龙泉山顶,毕竟这里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对沈云霜的情绪会有安抚作用。沈云霜情绪极不稳定,只要刘寒山一离开半步,就会大喊大叫,跟疯了一样。庄志今说她练了魔教的邪功,心神被邪气左右,容易产生嗜血的欲望。再加上精神的过度刺激,非常容易走火入魔,十分危险。

于是刘寒山只得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而庄志今在一心研发药物希望可以控制沈云霜的病情,两人的全部心思都花到沈云霜身上。另外一个人自然被暂时忽略了。慕雪回到山顶之后,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梦里那个魔教徒在自己身边死去的场景不断重复,甚至她还能回忆那个人恐怖的死状。

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已是半夜,她看着窗户对面还亮着昏黄灯光的房间,刘寒山还在为他的小师妹守夜。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从额头上慢慢滴落下来,打在棉被上。近来,她的心悸发作频率越来越高,尤其是噩梦醒来以后,经常胸闷,喘不过气。她思索着不能这么放任下去,否则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于是第二天早上,她又恢复了晨跑的习惯。她绕着山边小路小跑了一圈,路过那段悬崖的时候,站着看了一会风景。造物者真是神奇,大自然的每一道风景都是经过精雕细琢,别有寓意。刘寒山说因为他曾经掉过这段悬崖,所以这段悬崖被命名为失落崖。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她撇撇嘴巴,继续跑步锻炼。

庄志今出门的时候,看到从外头回来的慕雪,有些意外:“师嫂,你今天起得这么早啊?”慕雪朝他打了一个招呼:“早上好啊,志今。”庄志今也回以一个微笑:“师嫂早上好。”慕雪:“那我先去做早饭了。”庄志今点头:“嗯,这几天辛苦师嫂了,要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慕雪客气道:“这是应该的。”

这几天,他们的所有衣服都是她在洗,家务琐事都是她在打理。

慕雪淘好米,放到锅里盖好,往灶膛里塞好木头,点燃以后,就开始去做菜。据说沈云霜很喜欢吃鲫鱼,刘寒山特地从山脚下的河里抓了几尾活鱼回来。慕雪从水里抓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开始刮鱼鳞。鲫鱼十分不合作,鱼尾巴甩啊甩,慕雪的脸上全是水珠。她拿着菜刀对鲫鱼威胁道:“不许再乱动了,否则我叫你尝尝菜刀的滋味。”

鲫鱼一点也不领情,依旧管自己乱跳,甚至还趁慕雪手滑之际,跳到了地上。

慕雪弯腰从桌子底下抓回那条鲫鱼,又放回了砧板,对着它晃晃菜刀:“还真是调皮呢。”庄志今从外面进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眼里浮现一丝笑意:“师嫂。”慕雪调整表情,咳嗽了一声,问:“志今,有什么事情?”庄志今朝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药包:“我熬点药。”慕雪“哦”了一声,随口问道:“是给师妹喝的吗?”

庄志今迟疑了一下,立马点头:“嗯,这是我研究好久才配出来的,希望对师妹的病情有效果。”

慕雪又开始刮鱼鳞,动作非常生疏,那条鱼挣扎得太厉害了,让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庄志今拿出药罐,一边将草药放进去,一边问道:“师嫂以前没有处理过鲫鱼吗?”慕雪有些不好意思:“我吃不来鲫鱼,家里很少煮这道菜,所以技术比较生疏。”庄志今:“这鲫鱼味道鲜美,挺不错的。”

慕雪:“嗯,是很好吃,但就是刺太多了,我好几次都被它给卡到,都有心理阴影了。”庄志今笑道:“这吃鲫鱼得有耐心,把刺一根根挑掉,才好入口。”慕雪:“可能我是急性子吧,光是那么多细细的刺就让我望而生畏了,更加没有耐心去挑刺。”庄志今顺口回了一句:“师兄虽然脾气有点暴躁,但有时候耐心又是一流的,他对挑刺这种活最在行了。”

庄志今说完,就将药罐拿了出去,他的炼药房里有专门的药炉。前几天慕雪自告奋勇帮助他把药罐都洗完,全放在厨房晾干。慕雪看了地上掉下来的几根草药,好像跟沈云霜这几天吃的不太一样。她没有再去细想,专心对付手上的那条鲫鱼。经过一番奋斗,终于将早餐弄好。他们这几个人饮食很奇怪,习惯一大早吃米饭。

她将一盆米饭和七八道菜拿到饭厅,刘寒山,沈云霜,还有庄志今已经等在那里了。沈云霜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丝毫不损她的美貌。她安静下来的时候,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慕雪将饭菜摆好以后,又去了一趟厨房,拿了一碗白开水回来。沈云霜夹了一大块鲫鱼肉放到刘寒山面前的盘子里,娇声道:“师兄,帮我挑鱼刺。”

刘寒山拿着筷子细心地将鱼刺一根根挑出来,正如庄志今所说的,真的非常有耐心。

慕雪将白开水倒到饭里,用筷子搅拌了几下,端起来开始喝。她比较习惯早上喝粥或者吃点软的面包,对着干巴巴的白米饭实在是没什么胃口。饭桌上,沈云霜不断让刘寒山帮她夹菜,挑刺,刘寒山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庄志今注意到慕雪没怎么吃菜,遂问道:“师嫂,你怎么都不吃?”

慕雪回答:“我早上习惯吃清淡一点的东西,吃不来这些菜。”她起了一大早,辛辛苦苦做出这么一桌饭菜,全都是按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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