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面不寒杨柳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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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摸上他的脸颊:“我在看你。”刘寒山:“看了这么久,有看出什么心得来吗?”慕雪点头:“有啊,我发现你长得真的好可怕啊。”刘寒山脸黑了:“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慕雪故意挑衅他:“至少别人看着赏心悦目啊。”刘寒山:“你喜欢长相英俊的男子?”慕雪摆出一副向往的样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从小就向往嫁一个英俊潇洒的丈夫。”
刘寒山:“那真是不好意思,你这辈子这个梦想恐怕都无法实现了。”
过了几天,慕雪身上的伤好了一些,便要下床走动。刘寒山不肯,牢牢看着她:“不行,大夫说了,你得多躺几天。”慕雪不同意:“再躺下去,我身上都要长毛了。”刘寒山命令:“就算是发霉了也得给我躺着不许下床。”慕雪有跟他对峙的经验,也不和他硬碰硬,等到自己离开他视线范围以后,偷偷下床,溜出房间。
他们住的是盛扬山庄西面的客房,一个个院落被花丛树木隔开,形成独立的空间。她在院子里绕了一圈,然后顺着小路逛出去。逛到花园的时候,她惊喜地发现这里栽了好多牡丹花,富丽堂皇,姹紫嫣红。她的手一痒,想要辣手摧花,瞄中一朵开得最美丽的花朵,伸出魔爪慢慢靠近。就在她要得逞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她吓了一跳,手立刻缩了回来,放在背后。老园丁气急败坏地跑过来:“你是谁,竟敢偷摘这院子里的牡丹花?”慕雪的坏行为被人当场抓到,脸色通红,不敢抬头看人。老园丁非常生气:“这院子里每一棵牡丹花都有生命,你这么忍心破坏这些美丽的生灵?”看来是爱花成痴的老花匠。
被老园丁教训了半个小时,慕雪终于被放了出来。她靠到外面的墙壁上松了一口气,正要往前走,发现眼前有个人影,正是许铭远。她打了一声招呼,许铭远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杨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慕雪:“我见牡丹开得甚好,于是过来看了一下”许铭远有些惊奇:“你是说,你刚刚进了牡丹园?”
慕雪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动了摘花的念头,就被老园丁发现,然后被训了半个小时。”许铭远:“那是我大伯的牡丹园,他平时从来不让人进去的。”而且一旦有人胆敢破坏他的花儿,一般下场就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慕雪奇怪了:“这花种着不就是为了让人观赏的吗?”许铭远:“我大伯一生爱花成痴,整日与花为伴,这些花就是他的命根,平时都不让人靠近。”
慕雪:“哦,原来如此。”
许铭远:“杨姑娘我见你前些日子伤得比较重,今日身体好些了吗?”慕雪点点头:“嗯,你们盛扬山庄的药真有效果。”许铭远:“这个霞衣仙子下手真是狠毒,连一个不相关的人都不放过。”他并没有认出沈云霜就是那个魔教圣姑。“不过,我一直觉得她特别眼熟,好像之前在哪里有见过。”他有些疑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想不起来最好,慕雪赶紧转移话题:“最近几天我都没有去看群英会,不知道大会进行得怎么样了?”许铭远:“竞争得非常激烈,火焰门异军突起,已经有两人闯进了前面二十强。”火焰门是江湖上比较特殊的一个门派,里面的门徒全是女的,个个身着红衣,因此得名火焰门。目前,火焰门的掌门为柳月冷夫人。
慕雪表示惊讶:“哇,都是哪两位女侠啊,这么厉害?”许铭远:“一个叫闻碧,一个叫向紫,都是柳夫人的嫡传弟子。”慕雪:“她们两个明天还有比武吗?”许铭远点头。虽然慕雪一个都没有见过,但是不妨碍她对两人的崇拜,于是她决定明天要偷溜出去看一下这两人的比武。
两人聊了一会,慕雪怕被刘寒山发现自己偷溜出来的事情,于是向许铭远告别:“许公子,跟你聊天挺愉快的,不过现在我得回去了。”许铭远:“那好,改日再见。”慕雪朝他摇摇手,然后顺着来时的小路走回去。走到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然后蹑|奇|手蹑脚地往床|书|边走去。就在她要钻入被窝之时,刘寒山的声音响起来:“看来你真的很不听话。”
她愕然转头,只见刘寒山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个茶杯。她立马挤出一个笑容:“我不过就是出去走了一下下,这不马上就回来了吗,呵呵。”他慢慢起身,高大的身体挡住窗外的光线,逆光朝她走来。慕雪想起那一次,自己在脸上乱涂乱画,结果被他在大冷天强制性洗脸的往事,不禁有些担心。
这个男人脾气好起来,可以任她为所欲为,脾气差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有些阴晴不定,而现在他明显是在生气当中。怎么办呢,她的脑筋在以一百八十米的速度运转,眼看着他越靠越近,情况紧急之下,脑子灵光一闪,终于想出一个主意。她捂住脑袋,“哎呦”一声,然后蹲下来,不停地痛呼。他一个跨步,走到她跟前,着急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慕雪仍然蹲着不动,委委屈屈地说道:“我觉得头很痛,特别的痛。”
刘寒山有些紧张,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大夫说你现在情况有些不稳定,尤其是脑部受到重创,一个照顾不好,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快点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疼痛?”
慕雪:“当时那只鸟将我叼起来,扔到一棵树上,脑袋正好砸到树干。当时我觉得有一阵天旋地转,现在脑袋跟当时一样,晕乎乎的,有些钝痛。”
刘寒山有些气愤:“我原以为小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没想到它居然这么过分。太久没有□了,性子都变野了。”因为她这段话,那只大雕后来被刘寒山拔光了羽毛,裸奔了一段时间。
慕雪哼唧了几声,靠在枕头上,装得有气无力,眉头打结,显得十分痛苦。刘寒山安慰:“你先忍一忍,我替你去叫大夫过来。”话一说完,身影就消失在门口。她轻松地躺在床上,嘴角全是得意的微笑,没想到她还挺有演戏的天分嘛。她在床上翻滚了一圈,伸了伸四肢,十分惬意。
刘寒山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带了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大夫回来。慕雪立马又开始装起来,眼角余光注视着刘寒山的表情,他一脸凝重。老大夫望闻问切完以后,从包裹里掏出一套金针,拿出其中最大的那根打算扎到慕雪的脑袋上。看着这阵势,她再也装不下去,跳了起来,连连摆手:“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刘寒山将她按回床上,安慰道:“不要害怕,这位大夫的医术非常高明,不会疼的。”慕雪惊恐地摇摇头:“不要,我不要扎针,这么大一根针扎下来我会脑袋穿孔死掉的。”刘寒山:“不要任性,配合一点。不医治,你的病不会好的。”
她很想解释,她刚刚是装的,但是看着刘寒山比她还要着急紧张,什么话都吞了回去,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可怕的金针朝她袭来,很想眼睛一闭昏倒什么的,但是偏偏她的意识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人物都被我给写崩坏掉了,于是泪奔。
第十八章
在经过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之后,老大夫抬起袖子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收好金针向刘寒山告别。慕雪浑身虚脱地躺在床上,难以想象自己居然承受了这么多针还没有挂掉。床单因为沾满了汗水湿答答的,一摸上去全是汗渍黏糊糊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她的视野一片金色迷离。她气喘吁吁地问刘寒山:“那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好像看到了天使在向我招手。”
刘寒山也是满脸汗水:“别胡说。”
说也神奇,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隔天,慕雪脑袋上的肿块就消退了。她难以置信地摸摸后脑,那上面平整如初。没想到这个可怕的金针竟然有如此的功效,早知道她就不要挣扎乖乖让大夫扎好了。她在床上休息了一阵,又变得生龙活虎,心里惦记着火焰门两位女侠的比武,想着怎么也得去仰慕一下女侠的风姿。
可惜一场倾盆大雨破坏了她的计划,她被困在房里无法出门。
等到终于雨过天晴的时候,她将之前的教训抛到脑后,再度溜出小院。经过一场暴风雨的洗礼,路边原本开得茂盛的花儿都被摧残了,她想起前日看过的牡丹花,不知道是否依旧在怒放。心里一动,她的脚步不自主地往牡丹园迈去。花园的大门依旧没有上锁,似乎主人并不担心有人误闯,于是慕雪轻而易举地推门进去。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她被富丽堂皇的牡丹花吸引,一心想着要摘花,并未好好观察园子。她绕着花园走了一会,发现牡丹花都是呈同心圆状种植,在圆心的地方有一个土丘,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她好奇地接近那个土丘,发现土丘前面立着一块石碑,上书“爱妻王氏之墓”,下面署名为“许勤”两个字。
原来是一个墓。
在这蝶影蹁跹,姹紫嫣红的牡丹花园里,居然存在着一个墓地。她有些惊讶,根据那块碑上的文字和前些日子许铭远的介绍,这个许勤大概就是许铭远的大伯,至于墓中人应该是许勤的妻子。这许勤不喜欢别人靠近牡丹园,是因为不想让别人打扰他已故妻子的清静?据说他爱花成痴,对牡丹精心护理得犹如爱人一般,或许这是他纪念亡妻的一种形式?
能够在这么美好的地方安眠,也是一种幸福呢。
她感慨了一番,为了不打扰底下沉睡的人,决定离开这个园子。她顺着花丛往外面走,走了一会,发现又回到了原地。再试了几遍,还是回到原地。记得走进来的时候没有花几分钟,花园的布局也挺简单的,怎么会迷路了?她心思流转,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每走几步就做个标记,经过一番测试,果然又回到了原地。
虽然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景,不过她大概可以猜出这个花园设置了阵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这种奇门遁甲之术对她这种门外汉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艰巨的考验,尤其是在她向来运气很背的情况之下。她再度拿起树枝做标记,尽量避开已经走过的道路,希望能绕出这一座迷宫。下过大雨的道路比较湿滑,她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气。
她躺在地上不敢乱动,缓了一会,才慢慢爬起来。目光触及到牡丹花的根部,由于暴雨的冲刷,泥土有些松动,被雨水冲开的地方露出一些白白的东西。她有些好奇,慢慢地靠近,伸手挖开泥土,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根东西长长的,握着有些硬,上面沾满了泥巴,她将它放到泥水里荡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本质。
“啊!”她像接到烫手山芋般急忙将手上的东西扔出去,居然是一根人的骨头。她再往原来的地方看去,里面隐隐约约还有许多白色的骨头,她打了一个寒战,视线扫到其他牡丹花丛底下,似乎都有白色的东西。一种可怕的感觉袭击了她,这个花园底下埋的该不会全是尸体吧?这个鸟语花香的地方突然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她慌张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谁知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她再度摔在泥地里。手忙脚乱之间,手掌碰到一个圆圆的东西,使劲摸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