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格格闹京华-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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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看在了醒儿眼里。
……
等玉宁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便是允鎏平静的面容。
“我……”玉宁想说话,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嘴唇也干涩得很。
“你别说话,听我说。”允鎏轻轻制止了玉宁:“咱们的船队怕是要被人发现了,已经行进不得。见你没醒来,我便自作主张,将人分成了两队。”
玉宁点点头,表情并没有半点意外。她深知追魂香的厉害,只是头晕晕乎乎,无法思考,只能倚在允鎏怀里。
“那……他们呢……”玉宁喃喃地问道。她当然明白,既然是为了躲避跟踪,是不能带上那些身上都被洒了香的工人的。
“他们跟着船队。我把咱们的货物分成了两份,一份继续跟船前进,一份则与我一道行陆路。”允鎏刚说完这话,玉宁马上便坐了起来。
“陆路?”她先是疑惑地瞧了允鎏一眼,见允鎏没说话,又转头向前方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让她半天没回过神来。只见这马队浩浩汤汤塞满了这一整个羊肠小道,有条不紊地往前行进着,就连自己也是与允鎏一道坐在一匹骏马上。难怪她总是头晕,当时以为是船在行驶。
“……船队上都是你的人,为了安全起见我令他们把衣服都换了,烧了,都是买的新的。此外我还专门差了几个心腹跟着你的商船。这里……都是我的人。”说到这里允鎏叹了一口气:“也道是这些人做事阴险,知道如若首船没了行动力,整个船队都不能走了。所以便只袭击了首船,当初我多了个心眼,硬将我的人都放在了第二艘船上……所以,他们都没有受到追魂香的侵扰。”
玉宁听到允鎏一番解说,只觉得浑身上下酸软无力。
你真是个冤家,不仅让我代你受过,我的人还代你的人受过。
允鎏见玉宁半天没说话,以为她是在置气,叹了一口气又多补了几句:“我把那神秘人抓起来了,她最后说这追魂香只要不用任何体力一个时辰便可解开。所以我等他们换上新衣裳之后,一个时辰才与之分道扬镳。”说着,允鎏还拍拍玉宁的手臂,像是在哄劝她一般:“他们带着的都是珍珠米,这一路没有半点关卡,我们走的也不是官道,所以我便把食盐带在了这一队上,也为他们减去不少麻烦。你便放宽心吧,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在三日后与他们在洛阳会和了。”
“……既然凶险,为什么带着我。”玉宁沉默了半天,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让他不知所措。
允鎏一直低头看着她,看着这个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小女子,后来他叹了一口气,算是投降了:“因为担心你。”
玉宁先是一愣,觉得自己快要笑出来了赶忙低下了头。允鎏轻轻摇了摇头,只能不住地叹气。
……
在离玉宁船队先前停放的渡口几十里开外的一处僻静林子里,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冷冷地围住了那个被人封住了口鼻,绑住了手脚的女子。那女子虽然身上披上了些衣物,却仍然瑟瑟发抖。
白衣少年,手拿折扇,本来还有些玩世不恭,看到自己的姐姐仅仅只是盯着那个人瞧,一句话都没说。便知道她是在盛怒之中,禁不住也收敛了些。
“姐姐,刚才我去渡口查探过了。他们早就已经走了有一日了。”白衣少年据实禀告之后,见蜷缩在地的女子更是抖得厉害,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找得着追魂香的气味么。”女子听到这个禀告之后,只是将绣球铃铛放了下来,这铃铛几乎是触着女子的肌肤旋转,这个不曾在允鎏的猛攻之下露出任何胆怯之色的女人竟然恐惧地落下了泪。
白衣少年想了想,还故意看了看地上的女子。他看得到这女人的祈求,他轻轻一笑,这笑声让他的笑脸面具更加诡异:“回姐姐,难呢。”此话一出,倒在地上的女人已经彻底绝望:“那人聪明得很,衣服烧了,都换了新的。这让小弟可怎么找。”
黑衣女子听罢,蹲了下来,将女子口里的布团拿掉,说话甚是娇柔:“这衣服谁给你披上的?追魂香味真浓烈。”
“是……是……是他们……”女子颤颤巍巍地哭着:“堂主……是那人喂我吃了追魂香……不然……不然我……”
“够了。我最恨属下找理由。”黑衣女子将拿起的衣服往女人身上一掷:“看来你和那男人混的不错,还被人剥了衣服,你个贱货。”
“不是的!!不是的!”女子心中一冷,终于明白了那个冷面男人的伎俩,自家堂主生性多疑,现在她肯定是认定自己与敌人有暧昧,现下是怎么都说不清了:“是那人见我身上有追魂香,所以就……”
“呵呵,我说了,不要听理由。”黑衣女子咯咯笑了起来,惹得白衣少年脖子一缩。这姐姐分明就不是在生这女人通敌的气,而是嫉妒这女人与那个俊朗的冷面公子上床吧…且不说到底有没有这件事情,想到这里,白衣少年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一眼女子。
这计确实很毒。
“来人啊,把她带回堂里。”黑衣女子腰肢一扭,命令一下,便从林子里走出两个全身上下均是黑衣的人。跪在地上的女人见到这二人身子一抖,刚要上前求饶,已经被这两人制住了:“别说堂主我总不给你们甜头,这小卒赏给你们了。爱炼药爱怎么样随便吧。只是……别让她那么快死。”黑衣女子咯咯笑着,任那女人竭力求饶着,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对黑衣将那女子带走。
“姐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白衣少年见姐姐仿佛痛快了些,才敢上前问话。
“……你不是想见那个小美人么?咱们慢慢找。”黑衣女子娇俏一笑。
蒲草之心,君曾可知 第二十三章 君心我心(7)
如若说行船是一种折磨,那么骑马行陆路就已经不能用折磨形容了。行船不过是在甲板上行动不便,摇晃一些。可是骑马行路却是动也不能动。一路行来,便是好几个时辰,坐得玉宁有些腰酸背疼。几次都想提出来索性两人各自有一坐骑,可是现下的困难玉宁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分队走的是小路,当然也不会有官道上的那种驿站以供换马休憩,马资源在此时此刻便得尤为珍贵。所以,即便再怎么想,心里也把这种思绪给压了下去。
允鎏一手护着玉宁,生怕她没骑过马匹会乱动掉下去,玉宁则是一副窘迫的模样,脸颊便没有退热过。想说不用允鎏这么护着,自己又不是那些柔弱的小姑娘,可是,自己会骑马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就这么乖乖地坐在了那里,由着允鎏护着。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在玉宁看来,居然是一丝细微的甜蜜,随着时间的加长,这甜蜜越来越明显,到最后,玉宁索性将挺了很久的背脊软了下来,靠在了允鎏怀里。
允鎏先是愣了一下,只不过是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也没多说什么。时间便在滴滴答答错落有致的马蹄声中流逝,前面这一对才子佳人之间保持着有默契的沉默,大有此时无声胜有声之感。可是与布托共乘一骑的醒儿则是老大不乐意,布托想要护着她,她躲来躲去,看得布托一阵心惊。最后没办法,只好两手把着缰绳,将她框在了自己的怀里,她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冷哼一声,将头一瞥,让布托一阵尴尬。
“哎。”他叹了一口气,满口的沮丧。
“干嘛。”醒儿没好气地问道,毕竟他家主子是自己小姐的意中人,也不好弄得他下不了台。必要的时候还是得答话的。
“你就那么讨厌我……”
这话说的极度委屈,听在醒儿耳朵里一阵惊讶,口张了几次硬是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索性也叹了一口气,代表所有的回答。布托见醒儿不语,知道这是不想明面上捅破了这层纸,心里虽然难受,可是毕竟是蒙古的勇士,扯着唇角尴尬地笑了笑。
这下四周除了有跟来的下属们偶尔的谈话声以及马匹行路的声音之外,真是什么声音都没了。允鎏慢慢领着商队行进,越走越觉得不对,最后,他终于策马停住了。
“怎么了?”玉宁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允鎏,却见他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扫视着周围。
允鎏摇了摇头:“心里不安,不知是为何。”
玉宁心里一紧,也跟着他扫视周围,突然,小路上方的林子里一点闪光引起了她的注意,玉宁眯着眼盯着那点亮光看了又看,却见那点光亮是向着这边来的,不到一会儿,已经出了林子。玉宁大惊失色,竟然是银针。
“有暗袭!!”玉宁叫了出来,自己则一把推开了允鎏,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银针之下。
噗噗噗几声,后面响起嘶鸣声一片。玉宁紧闭着眼睛干等着那枚银针刺向自己,可是耳边除了马匹和其他人的叫声,自己一点痛感都没有。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允鎏。他一转头便见到了那枚已经到了眼前的银针,见玉宁只会救他不顾自己一阵火大,急中生智把玉宁抱离下马,抱着她躲在了自己的坐骑身后。果不其然,只听得马匹一阵悲鸣,玉宁猛地一抬头,瞧见了那些被银针刺到的人或马匹都被拖在地上往林子里拉。那些人和马因为被系在银针上的银线牢牢固定着,稍微挣扎一下,这些若有似无的银线便勒得越紧。
玉宁望着这些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人与牲畜,一时也失了主张。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场面啊?只见那些奋力挣扎的生物被那些银丝与不平的地面磨了个血肉模糊,越是挣扎身上便越是面目全非。其中一些驮着食盐的马匹应声倒下,背上的誓言摔在了地上,四散开来。突然只听得沉闷的噗的一声响,那匹挣扎得太厉害的马居然被这根细小如蛛丝人发的银线生生地将脑袋切了开来。鲜血顿时四溅,洒在了那些白花花的食盐上,刺得玉宁的眼睛生疼。突然玉宁只觉得脸上又一热,这股灼热让她立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颤抖地用手往脸上一抹。
是血!
“不要挣扎!!所有人都不要挣扎!!”允鎏见到已经有好几匹马被斩了首,不然便是成了残废。心急地对那些痛苦不堪的部下大喊,之后他四处找着布托,见布托护着醒儿也是躲在一边,立马抽出长剑对布托喊道:“砍了那线!”允鎏胡乱用手将玉宁脸上的血都抹了个干净:“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说着,他便持剑飞身而上,依靠那小路边斜着的土坡一路行进,剑光所到之处,银丝应声而断。摆脱了束缚的那些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显然是没了行动力。布托上前查探每个人的伤势,却见那些人被银针所扎的地方都开始黑了起来,暗叫不好。
“主子,他们都中毒了!!”布托对着允鎏着急地叫道,允鎏砍完最后一根银丝,瞬间落在了布托和那个伤者身边,他低头看了看,面色凝重得很:“看样子这毒性很烈。”
玉宁本来在草垛子那边听话地趴着,还要照顾瑟瑟发抖的醒儿,一听有人中毒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想都没想便提着随身带着的药囊跑到了允鎏身边。
“来,给他们吃了。这个可以解百毒,即便不能解这个毒性,总可以抵挡着一时到洛阳了。”玉宁手忙脚乱地拆开了背囊,呼啦啦数瓶药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