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宠溺爱-第9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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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秦素梅误杀徐泽,的确是她的罪责,可是,换个角度想,就如秦雅芙以前看过的那个电视剧里面的女主人公一样,如果,秦素梅继续忍耐,不去反抗,是否会生她被虐待致死的悲剧呢?
以秦雅芙对当年往事的残存记忆,她不认为那种情况就一定不会生。
“一切都是周围人的口供,还下不了定论,总还是需要当事人露面,才可以还原事实真相嘛,所以……”
“所以就麻烦警察同志继续费心去调查啊!”秦雅芙瞪圆了眼睛,直视着郑好,“你也说,这些年来,你们劳心劳力地去调查案件真相,寻找凶手,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这没有问题,可是与我何干呢?
我已经尽力配合了,还要怎么样?是不是这件案子不结,我这辈子都得被你们抓住不放?还是说,干脆把我抓去抵罪?”
“别这么说,你想多了,我知道当年你受了些委屈……”
“是一些吗?”秦雅芙越说越恼,索性耍起了脾气,“这些年,我受的委屈是你轻描淡写说的‘一些’那么简单吗?
当年,我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看得到多少?看得懂多少?又记得住多少?被你们一遍遍地审问、折腾,弄得到后来,连我都分不清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么说吧,我现在都怀疑,我当初有没有看到血案的生?是不是被你们一遍遍洗脑,洗得连我自己都相信自己是目击证人了?”
“这个,嗯,还真不好说。”郑好被秦雅芙激动的情绪说得有些不安,他从认识这个女子那天起,就只见识到她温温柔柔,一副弱不禁风的小女人模样,想不到耍闹起来倒也不含糊。
郑好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咳嗽一声,才继续说道:“秦姐,咱们也算旧识了,有什么问题,就不跟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相提并论了,你也知道,案子一天不破,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个疙瘩,早晚得了结的,所以,犯不上生气。”
“哼,”秦雅芙冷哼,“案子能不能结,如何了结,是你们警察的事,总这么折腾我,有什么意思?
郑好,凭心而论,你有没有看到他们折磨一个六岁孩子的档案?有没有想过,那年的案子给个六岁孩子造成的心理障碍有多严重?你不觉得如今能够见到如此正常同你讲话的我,算是个奇迹吗?”
也许是今天生的事太多,令秦雅芙纷乱的思绪没办法再平复吧,让原本一直畏缩不前的人再难保持冷静,又或者是她好不容易抓到个已经了解了前情,又因为还算熟悉,不得不承受她倾吐出压抑多年苦水的人吧。
反正今天的秦雅芙是豁出去一切了,一脸愤愤然地抱怨着。
“你说的对,当年你能够想起来的事,都已经说出来了,咱们今天的见面,我不会再逼你重复那些让你难受的往事了。”
郑好一直保持着最佳的态度,他温和的眼神令秦雅芙微微感到赫然,她好像也是有些先声夺人的意思了,想不到自己也找了个软柿子捏,只为人家一直没翻脸,她分明是在蹬鼻子上脸嘛。
“若真是这样,可就太感谢了。”秦雅芙想了想,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神情总算放松了一些。
郑好眨着亮亮的眸子笑笑:“好吧,说说现在,坦白讲,最近我们收到举报,说秦素梅还在人世,而且好像跟你们有了联系?”
“好像?”刚刚平复下来的秦雅芙再次被这两个字气到,她眯了眯眼睛,不自觉地又冷了脸,“难怪你的态度一直这么好,是因为这个‘好像’吗?郑警官,我建议你把‘好像’落实到肯定的时候,咱们再说话。”
“既然有消息,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管,这个,希望你能理解。”郑好始终很谦和的讲话方式,已然让秦雅芙不出大的脾气。
秦雅芙看了郑好半天,心中暗暗盘算他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小姑姑的事情,却又毫无头绪,只得叹了口气:“我说我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你肯定不信,可事实上,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你逼我也没用。”
“其实,当年的现场,并不只你和她对吗?”郑好看到秦雅芙死活不肯开口的模样,有些无奈,他瞪着黝黑的眼眸,盯住她的双眼,摇摇头,语气缓慢地说道,“以前为什么没有查出来的话,你就别拿出来反驳我了,我没办法回答你,但是,在我的走访里,的确是收获到了这条线索。”
秦雅芙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又极力隐忍住,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她想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努力直视着郑好道:“我的记忆里没有其他人,你若说有,那就调查呗,我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帮不帮上忙的先不说,你的证词只是一方面,我们肯定还得继续取证,不过,当年和现在不同,如果你真的有她的消息,建议你不要有所隐瞒。”
郑好的脸色难得地严肃起来,兜了半天圈子,其实他今天来见秦雅芙,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秦雅芙绷紧了脸,一时没吭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说起来,你也算受害者,受了这桩案子多年的影响,如果有机会接触到她,最好能够劝一劝她,让一切尘埃落定,才是真正的为她,更是为亲人好的事,你说呢?”郑好反问了一句。
秦雅芙的目光看向远方,没有焦点,也没有思路,本来这一天里,她一直在琢磨着还怎么走以后的路呢,如今被郑好这么一逼,其实心里更加混乱了。
郑好也不急,默默坐在一边,等候着秦雅芙理清思路。
过了半天,秦雅芙才回过神来,她朝着郑好笑笑,莫名其妙地说了句:“谢谢你!”
“不客气,善良的人,理应获得应有的尊重。”郑好的眼神温和有礼,满满的理解,难得这么年轻的警察,会有这么好的耐心。
秦雅芙暗暗赞叹,嘴上倒是没再说什么,只管把手放到车门上问道:“我现在可以离开吗?”
“可以。”郑好点点头,在秦雅芙下车后,追加了两个字,“再见!”
“再见!”秦雅芙扯了扯嘴角,朝车里的郑好挥了挥手。
郑好的车子开远后,秦雅芙又站了会儿,才慢慢走回家去。
等到了家里,秦雅芙沉重的心情总算恢复了些,看到孩子们已经醒来,正咿咿呀呀地跟着婆婆和静姐玩得兴起,心里自然而然地就回暖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来找儿子()
当秦雅芙抱起孩子,喂他们吃奶之时,她猛然想起小时候在公安局看到小姑父的母亲——
那个头凌乱,哭天抢地的老太太。
尽管在小姑父去世之前,秦雅芙很不喜欢他母亲同儿子如出一辙的刁蛮嘴脸,可是在他死后,痛失爱子的老太太,红肿着的双眼里,流露出来的痛苦,却是清晰无比地刻在了秦雅芙的记忆深处。
那时候,小姑父的母亲逢人就哭诉自己生养儿子之苦,说她一把屎,一把屎地,辛苦拉扯大唯一的儿子,想不到有朝一日,却要经受白人送黑人之苦;
说起杜泽六岁时高烧,烧到了将近四十度,是她整整抱了两天两宿,才救过来的;
又提到杜泽在十四岁时,跟人打架,手腕差点儿被人砍断,是她四处求神拜佛,遍寻偏方,才为儿子续上骨,保住了他的手……
如此等等,作为一个母亲,杜泽母亲所为,不可谓不辛苦,只是可惜,就算她劳心劳力多年,终究还是没能留得下这个宝贝疙瘩。
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令此时想起旧事的秦雅芙有些承受不住,她现在也为人母,也不是铁石心肠,也有了自己珍爱的儿女,自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就理解了那位母亲彻底断绝了希望的悲伤。
太过牵扯人心的凄凉感受,让秦雅芙难免感到自责,说起来,谁对谁错,孰是孰非,毕竟都是过去多年的事了,也该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了。
秦雅芙在伤感痛苦之余,愈加渴望着最终结果的出现,却又不敢随便打电话骚扰林子航,因为她知道,他理解她的心情,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里通知她事情的进展情况,没有电话,只能说明一切都还处于混沌当中。
这种混沌,在秦雅芙的心底,隐隐约约地,其实还是有着惯常的逃避意味,竟也不失为继续含糊着生活下去的侥幸情结。
秦雅芙如此患得患失地勉强支撑到晚上八点钟,总算等来了林子航的电话,得到的答案却有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意味。
原来,当林子航到达北京后,虽然打不通徐爷爷的电话,却还是想当然地直奔了那家他记忆里的湘菜馆总店。
而且,林子航因为带着两位老人的照片,所以很容易地就在总店里打听到了,先他一步到达的徐爷爷和徐奶奶的消息。
一个简单至极的消息:两位老人已经顺利见过了菜馆老板。
“那他们现在去了哪里?”林子航听完后,微微一愣,随即径直问道。
“之后?他们就走了呀!”服务员对于面前这位帅气的客人很有好感,看到他皱紧的眉头,自然而然地就担心他会着急,急忙温言安抚道,“先生不要着急,两位老人家走了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吧,是我们董事长亲自送出去的,我感觉应该不至于走得太远。
哦对了,前面走过去的那个是我们大堂经理,刚刚她一直陪伴在董事长的身边了,我请她过来,您问问她,或许她能够知道些呢。”
服务员说着话,就急步追上已经走到楼梯门口,正准备下楼的大堂经理。
两个人简单交涉了几句后,那位大堂经理便朝这边走过来。
“欢迎光临!好久不见了呢!”竟然还是林子航和秦雅芙上次在这里遇到的那位,看起来聪明伶俐的大堂经理。
“我又不是这里的人,还真是没什么机会经常光顾。”林子航的态度有些傲慢,看见这个貌似诚恳,又有着故弄玄虚之嫌的女人,他的心情并不好。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里是祖国的心脏,像先生这样出色的人物,自是全国,乃至世界各地都是想去就去的,哪里就说得着‘机会’二字呢?”
大堂经理巧笑嫣然,虽不是极其出众的容貌,但胜在气质优雅大方,看着很是养眼。
“哼,我只是平凡百姓一个,哪里有那个本事?更何况还没来得及感谢上次你给的那张名片呢。”林子航说出口的感谢,并非自内心,所以,语气也不真诚。
“哦,先生客气了,能够有用得到的地方,也不枉我们老总的一番心意。”大堂经理回答得很是含糊。
“心意我没看到,反倒明显感觉像是被人蒙着眼睛领入一个圈子里之后,既没人露面,又不准解开蒙眼睛的布,任凭着我在里面瞎转悠,由得外面的人嗤笑耍闹。”
林子航这话说得很是难听,即使秦雅芙也跟他解释过,那种最终只给了他一个邮件地址的方式,肯定是出于对他的保护,可终究心里是不平衡的。
“先生说笑了,我不了解您遇到了什么困难,更不知道我们老总是如何帮到两位的,只不过,不管怎样,也该算是各取所需吧……”
“好个‘各取所需’!”林子航毫无赞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