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城中央-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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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芃说:“今天刚来例假。”
凌彦齐的手不肯停歇,还在帮她脱衣服:“那也可以一起洗澡。”
司芃睡一觉起来,凌彦齐还在窗侧的桌前办公。她翻个身,大腿压着被子。“几点了?你现在这么勤快?”
“才十一点二十分。不勤快点怎么行?天天要陪你玩,落下的工作本来就多。下个星期还要去新加坡。不赶紧把事情分配下去,等着我妈发飙呀。”
表情是正经严肃,口吻却是懒散无奈。司芃笑道:“你呀,多亏了有这么一个妈,成天在背后盯着,不然混得也不咋样。”
“不说我是妈宝男?”
“得了,谁还不是妈妈的宝贝。敢这样骂的人,通常是嫌弃那个当妈的没钱还爱管闲事。你妈不是,你妈是我们的金主。”
凌彦齐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特不喜欢我妈这种人。”
他以前交往的女朋友,哪怕是和卢思薇见过面吃过饭,得到认可的,当面卢阿姨、卢主席叫得亲切,背地里还是会埋怨她的强势霸道。
司芃是第一个毫不在意“他在他妈那里无所作为”的恋人。这种不在意,说白了,是压根不觉得未来有打交道的可能。她答应他了,仍不相信他们能走得长远。
第90章()
站在光里;背后就会有阴影,这深夜里一片沉默,是因为你没有听见声音。
——马良坦白书
“你妈那种人,应该也不在意我这样的人喜不喜欢她。”
“不在意也好。”凌彦齐关掉笔记本,熄灭台灯;往床边走;“你护照办了没有?”
“办了。”
“拿给我。我要带去新加坡。”
“你要本没有签注的空护照做什么?”
凌彦齐半靠在床头:“我找人看房子了。”他点开手机,“你看看喜欢哪套?”
司芃爬起来依偎在他身边,扫一眼链接的标题:“你要在新加坡买房子?”
“嗯。”他伸手搂住司芃;打开一个链接说;“这套房在第九区,离乌节路只有五分钟路程,使用面积二百八十平米;四卧五卫的格局,32楼,滨海湾区的景观不错。”
房屋布局、装潢,周边环境的图片都看完后,再点开另一个;“这套在第11邮区;靠近新加坡植物园;附近学校都很不错,”
司芃看他神情专注地为她解说;偏头问:“新加坡公寓很贵的;你给我看的这些;随便一套,没有四五千万下不来。”
“你喜欢哪套?虽然我觉得都很好,但目前我离岸账户能动用的钱,只够买一套。”
只够买一套,语气好像他很穷似的。司芃问:“你要买给我吗?”
“不然要你护照干嘛,明天我会把委托文书拿过来给你签名,房子过户后,再帮你去申请长期签证,”
他不能指望靠着宁筱能一直瞒住卢思薇。再撑一个月,让他把这些手续办完,将司芃送走,才算谢天谢地。
“这么大笔资金出入,不怕你妈查吗?”
“境外银行的保密协议不是空头文件,资金动向没那么好查。”
“买给我?哼哼,不怕我转卖掉,把钱都卷走?”
“哦,你是个一心朝钱看的人?”凌彦齐挑挑眉,“智商没问题吧,那更不应该卷走啊。我家盖房子的。跟着我,比转卖一两套房子,更容易致富。”
“你没问我意见,就想要我搬去新加坡?跟你要结婚的那个女人,她不在那边吗?”
“我现在不就在问你意见?你不用管那个女人,她的工作和生活重心,都在国内。”
“那姑婆呢,你打算怎么办?”在一起生活才短短几个月,司芃已自觉想要负担卢奶奶的晚年生活。
“她回来是因为当年和秀妹有约定。可现在小楼要拆迁,其他地方她未必愿意去住,还不如和你回新加坡去。养老、医疗都比这边方便。”
司芃离开他怀抱,靠在床头:“这么大件事,我要想想。不能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那先买,想好了再过去住,总行吧。”
“不行。”司芃的心好乱,她才刚答应在一起,他便要他们分开。原来人的想法,真的能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这条在一起的路还没开始走,她就已舍不得分开。
“我还在想,你哪来那么大的信心,觉得可以应付你妈,因为你把我搬得够远。坐飞机过去要多久,三四个小时?我人生地不熟,每天都眼巴巴望着你。然后你,了不起十天半个月飞过来看一次。你的算盘打得真好。我反悔了!”
凌彦齐一怔:“你反悔什么?”
“全拉倒吧。”司芃身子往下滑,整个人都钻进被窝里,凌彦齐又把被子给掀了。“司芃,你能不能言而有信一点。”
“我哪儿都不去。”司芃把被子抢过去,这次连头也盖住。
难道给你买一套四五千万的房子还买错了?真是姑奶奶。
凌彦齐劝她:“你只是先过去而已,过一两年我会想办法也调过去。那边环境、气候、饮食,你都能很快适应,语言沟通也没问题。觉得无聊,可以开一间咖啡屋。还有,nus有针对成年人的parttimecourse,等你过了语言关,可以去申请。”
房子要买给她,还想着安排她去念书。司芃心一软,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嫌我没有学历?”
“不是,觉得你会喜欢nus。”
凌彦齐记得,那个冷风的夜里他们站在咖啡店门前聊天,他说他在新加坡念的书,司芃便问是不是nus?七月份他去新加坡,给她发滨海湾的夕阳海景,不感兴趣,但是一发nus的校园照片,即刻就有回复。
他猜测,司芃对于nus的认识和兴趣,都来自于郭兰因。如果不是她的青春出了某种意外,她应该也会去那里留学。
司芃只想,凌彦齐为何会认定她喜欢nus,难道真猜出她的身份了?几天前她接到新加坡打来的电话,卢奶奶说是她原雇主家的长孙。凌彦齐在新加坡念书时,两人就玩得很好。也许凌彦齐向郭家打听求证过她的事情。
他一直怀疑她和司玉秀的关系,所以送她去新加坡是有别的目的吧。
“我不去。”司芃硬邦邦地说,看见凌彦齐脸色转暗,突然想到借口:“你知道姑婆为什么说我和那个秀妹走的是一条路?连姑婆都知道,你像那个老爷。”
“我又不是他生的,哪点像他了?”
“忠诚度太低。你把我扔去新加坡,好让你在这边乱搞?”
这理由让凌彦齐颇有些啼笑皆非。“忠诚度太低?我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非但没和人上床,连搂搂抱抱都没有,你还想怎样?
“你好清白哦,那为什么送那么贵的项链给初恋?”
凌彦齐笑她:“那晚靠在门框上很酷的说我一点也不介意的女孩是谁?”
“不是我。”司芃否认得飞快。
凌彦齐笑得趴在她身上。“知道她为什么和我分手吧。我妈让她爸失业了,她那会高二。幸亏没受什么打击,还能考上很好的学校。我心里一直有愧疚。正好上海出差时遇见她,工作上也给我挺多帮助。你刚搬到小楼,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便假装对她念念不忘,想把我妈的火力都吸引过去。”
“没有假戏真做?”
“真不了。她那么大个目标,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身边。”
“你妈安排的?”司芃问他,“是不是你妈安排的,你都会天然的反感?哪怕你曾经喜欢过这个人。”
“不知道,我和我妈的审美,一直就不太一样。”
“那你后来给我买的项链,和送她的是同款吗?”
“当然不一样。我又不傻,买一样的,等你秋后算账啊。”凌彦齐啃她的脖子,“你都不戴。”
“太重,明晃晃的太显眼,怕被人抢。”
凌彦齐用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梳到脑后,掌心压制住,一张完整干净的脸庞,就映在他的眼眸里,“新加坡治安也很好,我不用整天担心有人来找你茬。”
陈志豪不止查到司芃的户籍信息,也查到三明岛上刘氏/父子的身份信息,可是毫无用处。那个儿子刘天宇在s市教育系统里的学籍信息,只到初中毕业。至于父亲刘大伟,无论是养老医疗系统、还是失业救济系统,都查不到这五六年来的任何信息。
那会凌彦齐沉默地听着,陈志豪说:“小凌总,想听实话吗?”
他夹着烟的手一滞,点了点头。
“司芃的身份既是真的,也是假的。系统里是真的,用它找工作、考大学、甚至出国,都没问题。但是你我应该判断得出来,那是陈龙干的。为什么?也许只有陈龙和司芃知道。”
再去司法口打探消息,陈龙的案子还在检察院,灵芝区又有两位领导落马。
哪怕是为了这万一的危险,凌彦齐也必须把司芃送出去。
司芃心乱如麻。她还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回新加坡。可面对凌彦齐,她的心硬不起来:“我有条件。去了新加坡,万一有我不想见的人,不准强迫我去见。”
凌彦齐点头。看来,她对彭嘉卉是隔阂已深。
“好。我也有条件。”凌彦齐犹豫再三,还是说出来,“其实我对你的忠诚度,也挺不放心的。”
“不放心什么?”
“真被我妈发现了,有段时间你我都很难熬。”凌彦齐偏头看着司芃,欲言又止的模样,“怕你心情不好,就跑去夜店喝酒跳舞,怕你脾气一来,就不管不顾。”
司芃从他神色中看出意思来了:“你怕我会出轨?搞一夜情?凌彦齐,你有点过分了。我这人也很坦白,要和别人搞,也会先踹了你。”
她心里不是滋味,看来是第一次给得太随便了。
“你现在当然不会。可是司芃,你想过我们的以后吗?你真想过要和我一起来面对我妈吗?你从来不想。本质上你不想被任何一种关系给束缚住,觉得不如意,你就会跑。我花很多的心思和精力来缚住你,对,你现在愿意,这让你跑起来没那么容易。但说不准哪天就觉得这些全是负担。以你的个性,你会竭尽全力地挣脱,而哪种事情最容易让我心寒放手?”
她的乖张叛逆,今日能让他如此着迷,日后也必将成为他痛苦的渊薮。
司芃咬着嘴唇,静静听凌彦齐说,他说的每个字,都能引起她心底的共鸣。他不止对她好,他还了解她,可他始终不是她。
他不明白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老想着以后以后,是会疯的。她永远都不会许愿,能和他白头偕老。了不起只能每天醒来后问自己,这一天是否心甘情愿?
“凌彦齐,我们打个赌吧,看谁先出轨。我们这样的交情,出轨也不一定非要分手。要不,先出轨的人,视为自动放弃在这段关系里的所有权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凌彦齐听得眉眼一跳,心想真要下手,自然还是你狠一些。他侧躺下来,说:“那我们最好还要聊聊出轨的范围,免得彼此定义不一致,又闹矛盾。”
“有什么好聊的,不许上人。”司芃不假思索地说,“哦,对你得加一条,撩人都不许。”
“你也一样。”
沉默好一会,凌彦齐叹气,再把黑屏的手机拿过来。两个人头一回讨论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