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炮灰我罩了!-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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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碰触里,陆灯昏昏沉沉醒来,鸦翼似的睫羽艰难地掀了掀,就因力量尚未补足而失了力气,重新安安静静覆落下去。
虽然知道这是心魔汲取能量的正常状态,顾在水的胸口却依然发沉,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掌心软软的小人,蹙紧眉峰思索着将力量尽快分过去的方式。
——几乎是这个念头才一生出来,一股热流已从他体内窜起。
神魂腾起灿亮的暖芒,有力量从他的每一处角落剥离,化成洒了金粉似的暖洋洋日光,沐在小心魔的身上。
天色分明是晴朗的,轻柔细雨却依然淅淅沥沥洒下,被和暖的微风裹挟着,穿过支开的窗户,扬起清新的扑面水雾。
金风玉露。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阖眼熟睡的心魔暂时还做不出拒绝的反应,安静地接受着毫无保留的力量灌注。瘦弱单薄的身形逐渐温暖起来,顾在水稍一分神,已被眼前的情形引得心头一跳,匆忙换了动作稳稳一捞。
原先巴掌大的小人已变成了人间婴孩的模样。
依然蜷在他臂间,脸颊睡得粉嫩嫩的,极舒适地在他臂间蹭了蹭,淡色唇角轻翘起来,翦羽似的浓长眼睫服帖地阖着,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投落出一小片阴影。
似乎察觉到了顾在水凝注的目光,小心魔动了动,扇子一样的浓睫微微翕动,眼看有要醒来的趋势。
顾在水连忙将袍袖一展,将人稳稳遮住,抱在怀间轻轻拍抚,直到小家伙重新睡熟,才把遮着那两片白皙柔嫩的袍袖稍稍放下,惊喜稍缓理智归位,发愁地来回转着圈。
小人在地上跑来跑去,看也看不大清楚,还能用一件袍子凑合。小家伙长到这么大,再怎么也不能再每天光屁股了。
不会做裤子的天水真人忧心忡忡,试着动用识海造物,可偏偏不知为什么,连房子秋千都能做出来,衣物却无论如何都不得要领,不是变出一块布,就是变出个红通通绣着荷花的肚兜。
顾在水踌躇良久,还是小心抱着怀里折节莲藕一样软软嫩嫩的小娃娃,替他把绣着荷花的小肚兜穿上了。
素来天才的修士没到这时候就尤其笨拙,想用力又怕碰疼了,怀里的小娃娃又睡得香甜,身上软得扶都扶不稳。顾在水急出了一身的汗,才终于替他把肚兜系好,又裁了半边衣袖替他把身子盖上。
小心魔在之前就表现出了分明灵性,显然已听得懂他的话。按照那个外门弟子招供的,甚至都已能开口说话,夺他的舍帮忙抓坏人了,醒来发现光着屁股一定会脸红的。
好不容易养大的崽第一次开口说话,说的居然是“站住”。
叫声师父也行啊
天水真人心里很苦,忍不住轻叹口气,稍一回神,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焦急唤声。
声音是现世传来的,宗主还在咣咣撞着纯钧剑异常结实的防护罩,撞得一声比一声急切。
马上就要带领弟子赶去天门大会,他却忽然扔出个叛徒就回了静室闭关,只怕外面已闹翻天了。
等闲喊声传不进识海,小心魔仍睡得香沉。原本就是因为担心小心魔的安危才匆匆赶进来,顾在水稍一迟疑,还是俯身把泛着甜软奶香的小家伙抱了个满怀,小心地蹭了蹭,依依不舍正要站起,手臂却忽然被满满抱住。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鲜红的肚兜覆在胸口,白皙臂节牢牢抱着他的手臂。虽然从脸颊一路向下红进肚兜,澄澈黑眸却依然水洗一样明亮,柔柔软软地弯起来,干净得像是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顾在水心口一颤,忍不住停住脚步,朝他露出柔和笑意。
总得说点什么。
或者哄哄小家伙叫声好听的。
小心翼翼养的心魔终于会说话了,天水真人喜形于色,轻吸口气正要开口,宗主的声音已携了灵力传音入密,如若洪钟传进来。
“师弟,你别着急——先叫我等进去再说!有心魔我们帮你斩!一定斩成十八段剁得碎碎的”
作者有话要说:顾呜呜噫噫长大一点了呜呜噫噫会说话了呜呜噫噫快快甜甜地叫声师父真人:把你砍成十八段!把你剁的碎碎的!!#皿/。。
宗老实人主:|??
#您好您好药王谷#
#就是#
#斩魔丹#
#伤脑子吗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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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早上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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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这个仙尊我罩了()
传音入密是直入识海的法术;宗主实在焦急关切;传进来的声音震耳欲聋;想打个雷盖过去都困难。
顾在水心头一沉,呼吸隐约滞涩;低头望向面前仍乖乖抱着自己胳膊的小娃娃。
小心魔不知听没听懂,清秀黑眸微微睁大,依然仰了头望着他;水洗似的湛亮眸光显出柔和疑惑。
“不是的,是他们——”
迎上黑眸里的光亮,顾在水胸口窒闷,磕磕绊绊开口解释:“我没有要伤你,是他们在外面瞎操心。我一会儿就去把他们砍成十八段,剁得碎碎的——我不伤你;你别怕;你不是他们说的心魔,你是我的”
他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定位小心魔的真正身份,却又觉得无论哪个都不合适。
徒弟的称呼在嘴边盘桓一瞬又咽了回去,因为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说;话尾也无从着落地空了一瞬;反而让整句话意外完整成了另外的含义。
少有见到爱人这样窘迫的时候;陆灯眨眨眼睛;眉梢沁着笑意弯下来:“嗯。”
顾在水怔忡着低头,还在迟钝地思索着小心魔刚刚究竟是不是开口说话了,想象过不知多少次的清凌嗓音已清晰地落在耳间。
裹着肚兜的小娃娃摇摇晃晃爬起来;满满抱住他的手臂,藕节似的胳膊白皙柔嫩,脸颊被通红的肚兜映上淡淡粉色,仰起脸朝他亮出笑容,一本正经重复他的话尾:“我是你的。”
“对。”
顾在水怔了一阵才明白他的意思,心头蓦地一跳,脸上瞬间烫得堪能炼丹。含含混混应了一句,别开脸声音愈低:“他们敢欺负你,我帮你去揍他们”
一个一个的揍,然后再想办法多弄点金风玉露回来。
小心魔似乎很懂事,没有缠着他玩闹,听话地松开手臂。仰头正要开口,宗主火急火燎的神识已经在识海里刮起了阵阵微风。
顾在水眼疾手快地帮他按住了肚兜。
陆灯:
眼睁睁看着小心魔低下头之后的神色愈发奇异复杂,天水真人心头愈慌,眼疾手快捡起那半片袖子把人一裹:“我这就去!”
陆灯还在低着头研究自己光屁股的新造型,顾在水的神识已化作剑光,咻地出了识海。
出征天门大会的头一天,整个未央宗长老级别以上的存在都被纯钧峰峰主追着拿剑鞘揍了一顿。
从那个叛徒口中逼问出师弟可能生了心魔的秘密,宗主担心得直掉眼泪,一边被师弟按着拿剑鞘暴揍,一边飞鸽传信给药谷,想要问清楚斩魔丹具体的副作用。
身负重任的鸽群才一飞起来,就被顾在水一剑扫落,带回去烤成乳鸽当了路上的干粮。
纯钧峰峰主用丝毫没有倒退的战力悍然压下了有关心魔的流言,当天过了正午就带着弟子们出山,走上了往天门大会的大路。
还顺便抢走了宗主刚出生的小儿子做好没来得及穿的小褂子。
宗主哭得更伤心了。
未央宗外的日色很好。
明亮得有点儿晃眼的阳光散落下来,晒得人懒洋洋的,脸颊都带着暖融融的微痒。微风在林间跳跃,偶尔送来清脆鸟鸣,缭绕在山周用来增加神秘感的薄雾越走越淡,一不小心就会被未散的雾气扑上一脸的细软湿意。
未央宗内苦修的年轻修士们平素难得出门,好不容易盼着有出来的机会,本该是最兴奋难抑的,此时却个个脸上带着忧色,连马匹都走得心事重重。
“大师兄,师父还好吗?”
马车走了一路,车厢里始终都全无动静。前几年新收的小师弟小心翼翼凑过来,抱着捡回的果子分给师兄弟们吃,不无忧虑地往车厢里望了一眼。
大师兄同样担忧不已,却毕竟没像几个师弟那样坐立不安,只是沉稳地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望着车厢轻叹口气。
师尊虽然大发神威地把整个未央宗带名字的人物都揍了一遍,他们这些内门弟子却都清楚,师尊生了心魔并不是假的。
若不是生了心魔,师尊也不必特意前往药王谷求取丹药,更不必扛了那一大麻袋丹药回来。他有几次去静室给师父送茶,偶尔瞥见师父吃药,都是嚼都不嚼一枚枚生吞,可见难吃到了什么地步。
原本师父说准了吃过药就不碍事,他们却偏偏在这当口护卫不力,叫外人混了进来。师尊口中说着无事,却一带他们出来就立即在马车中闭关潜修,眼下究竟是喜是忧还难以说得定。
“师父说无事,应当是不必太多想的。”
沉吟良久,大师兄还是没把更多的内情说出口,只拍拍他的肩:“去玩吧,不要担心。”
小师弟有名字,叫梁牧,不知出身,是师尊亲手在山下捡回来的。虽然没有灵根,锻体却练得比谁都结实,修习剑术时天赋也出众,师兄弟们没少替他惋惜过。
小师弟的性情没什么问题,除了因为年纪小,多少贪嘴些,连因为天赋自怨自艾的时候都少有。只是毕竟出身神秘,万一和什么不该牵扯的势力有关,到时候又是一起血雨腥风。
若是往日,师兄弟间有些话该说的也就说了。可这次出的叛徒同样也是纯钧峰上的人,小师弟来路不明,师兄弟间友爱固然是必要的,却也不能不额外多加些小心。
师尊的情形不明,大师兄油然生出浓浓责任感,半个字也不多说,拍拍小师弟的肩,依然寸步不离地守在马车边上。
车厢里,天水真人正襟危坐。拢在袖间的手动了动,指尖沿着小褂子的缝线,又换了个方向。
衣襟从这里缝上,留出系带,然后再从下面穿过去,打个扣就能系上
天水真人沉吟良久,放下宗主幼子的小褂子,在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阖着双目摸起一块布料。
马车慢悠悠向前走,纯钧剑威风凛凛地布开结界。丝毫没有相关天赋的天水真人最近都在发奋研习纺织缝补的手法,今天已经和昨天同比少扎了六次手指头了。
众人出来得早,这一路也并不如何着急,慢悠悠走到天黑,也不过堪堪走出未央宗外群山,到了山下的镇子里。
修仙者讲究清心寡欲,风餐露宿也是常事。宗门内都是风鸟花月之类的清净雅地,难得回到人间繁华,几个年纪小些的弟子都按捺不住兴奋,等到安置下来,就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集市中。
大徒弟原本还想守着师父护法,却不料天水真人竟也不再闭关,反而格外宽容地给所有弟子都放了假,只说好好玩过一晚,明日再正经赶路修炼。
大徒弟心中担忧,反复看师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