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食香-第1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厢房,说是翻新,基本也等于重新盖了,兆志派人回来整修三房宅子的时候也把老房左右两边的人家都买了下来,修了个崭新整洁的大院子给老陈头与孙氏养老,原本金家的部分地方被修成了现在的西厢,里外有六间大屋,足够二房一家子住的了。
兆毅坐在自己的炕上看着窗外铺着青石板的院子发呆,自己是陈家孙子辈的败类,耻辱。大房那边兆厉庶吉士散馆进了兵部,接着大伯母安安稳稳的在京城过小日子。
兆贞从宫里出来之后身价倍增,多少大酒楼捧着银子求他上门他都不去,现在自己开着一个酒楼收了几个徒弟仔细教导,京城里外都道他是大周朝第一个能上史书流芳千古的名厨。
四房的兆双去年也中了举,四叔四婶高兴的敲锣打鼓摆了十日流水席。
至于三房,三房仿佛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兆志已经做了翰林院侍讲,日日在皇上面前行走,兆亮也进了六部中最吃香的吏部,兆勇这个不爱读书的,这几年却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山东道有谁不知道陈东家这个名号。
玉芝想到玉芝他突然心里一阵烦躁,当年他是年纪小不懂事,被他娘撺掇着抢了那碗鸡蛋羹,他承认是他错,但三房为何如此记仇,这些年来他道过谦,也下跪过,可是三房表面上原谅了他,却什么都不帮他,现如今卓承淮在京里做着翰林院詹事,兼着兵部的差事,还是天子近臣,管理章奏,玉芝也做了诰命夫人,他们活的这么好,心里却总记得小时候的那些子事,竟然真的一点也不帮他,村里一些能读书的孩子三房都负担了一部分的钱,却一点也不想着他们还有个侄儿兄弟在种地,但凡但凡他们伸把手
兆毅颓然的躺在炕上,盯着屋顶发呆,现在他发呆的时候是越来越长了,村里人都知道二房与三房之间有些说不清的事,现在受了三房的好,当然是有意无意的躲开二房的人,再加上他娘又着实不会做人,这些年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个遍,更是让他都已经二十三了却还没有媒人上门,爷奶帮忙寻了两个都被他娘撒泼打滚的搅和了,觉得他也是读过书的陈家少爷,凭什么娶那些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村姑,气的爷放出话去,日后再也不管他的亲事了。
想到这兆毅苦笑了一下,看在爷奶的面上三房的下人叫他一声堂少爷,怕是也只有他娘才当了真吧
范氏端着饭进来,看到兆毅又躺在炕上有些心疼,把他拉起来气呼呼道:“你这孩子怎么整日这么沉的心事,有什么不好的你与娘说,娘豁出命去也帮你办到,自己憋在心底别再憋坏喽。”兆毅扯扯嘴角,却实在笑不出来,摇了摇头拿起了碗默默的吃着饭,范氏无奈极了,她也不知道兆毅如何变成这样,能好几日不与她说话,她想尽了办法却又拿这儿子毫无办法。
孙氏此时颤巍巍的扒着上房的门偷看,把母子俩在院子里的冲突看个正着,见范氏进了西厢才回头对须发全白的老陈头道:“哼,二房那家子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占三房便宜,咱可得替老三看好了她,闹出来老三家脸上可不好看。”
老陈头依然坐在炕上抽着烟袋锅子,看着因着这些年好好滋补保养的年纪越大脸色越红润的孙氏叹了口气,兆毅到底也是他的孙子,他能不担心吗,可这范氏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有她这么拖累着怕是兆毅这辈子也得不了好,他一咬牙下定决心,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一磕道:“不管老二媳妇了,明日把老二从镇子上叫回来,让他做主给老二定个媳妇下来。”
孙氏走到炕边坐下撇撇嘴,也就这老头子爱操心,现在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日日有人端茶倒水的,手头还有零花,出门整个村子都得尊称她一句老太太,哪里耐烦管这些闲事,她轻哼一声:“你爱干啥干啥,我不管二房那些破事,省的你那二媳妇又坐在院子里哭大姐,说我这后奶不安好心给她儿子寻些‘破烂货’!”
老陈头啧了一声,想到那几日闹的的确是难看,自己心里也觉得有些对不住老妻,只能吞下到嘴边的话,招呼三房给他配的下人进来,让他去把陈二郎叫回来。
第二日陈二郎匆匆回了家,却没见着媳妇和儿子,一问才知道儿子去种地了,媳妇却去三房门口寻那管家闹,要管家给兆勇送信,说有大事寻他。他刚进院门扭身又出去了,果不其然在三房宅子门口看到了在地上打滚的范氏,周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范氏的脸上鼻涕眼泪和着地上的泥,一道一道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陈二郎只听了两句“让陈兆勇来村里见我,白眼狼”“丧良心的一家子”之类的话,气的牙根痒痒,扒开人群走上前,二话不说给了范氏两个大耳瓜子,把她打的在地上转了一大圈,正晕头转向呢,却被陈二郎一把拉住后脖颈,拽着回了老房。
范氏没想到陈二郎竟然突然回来了,进了院子像老鼠一般钻进西厢,陈二郎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却被老陈头打断:“老二,进来说话。”
陈二郎压住心中的气进了上房,低着头一声不吭,老陈头见他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就头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老二,兆毅眼瞅着就二十四了,是不是得做亲了?”
陈二郎也知道前两回老陈头两口子被范氏怼回去的事儿,哪怕回来他把范氏揍了一顿却也到底伤了两个老的的心,没想到老陈头竟然还愿意管他,他抬头欣喜道:“爹娘做主就成了,只要是个女人,能生娃,啥样的都成。”
老陈头想说什么,看着陈二郎的脸,对他们这一房是彻底没了脾气,挥挥手道:“说好我做主,就这一回了,若是你媳妇再有什么幺蛾子,日后我就在再不管你们了,行了你出去吧,回房嘱咐嘱咐你媳妇。”
陈二郎应了一声扭头出了上房,不过一会西厢就传来了范氏的哭喊声,从开始的尖锐到最后无力的抽噎,孙氏皱了皱眉头,对老陈头道:“老二这几年怎么添了个打媳妇的毛病,次次打成这样,怪吓人的。”老陈头心里也是懂的:“老二吧,怕是把自家不如其他三房的缘由都怨到老二媳妇身上了,打吧打吧,只盼着这一回能把她打服了,别再作妖了。”
看来这顿打的确有用,老陈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给兆毅定下了邻村的一家闺女,闺女看着是个好人,就是家里太穷了,四个儿子等着娶媳妇,陈二郎这些年攒的三十两银子全都掏了出去,老陈头又添了二十两凑了五十两的聘礼,言道只要闺女这个人,不要嫁妆,范氏虽然不满意,但是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到底有些心底发怵,只会自言自语的发泄着。成亲这日兆毅脸上一点喜色也没有,看着肤色黑红身体瘦弱的新媳妇表情呆滞的拜了堂入了洞房。
成亲第二日范氏就摆出了婆婆的谱刁难新媳妇,却没想到新媳妇看着瘦弱为人十分泼辣,婆媳二人针尖对麦芒大闹一场,看着面前鸡飞狗跳的景象兆毅笑了,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可能,这就是他的报应,这就是他的命吧。
第281章番外 ·裴氏 卓清黎()
裴婷娘从没想到她竟然要吃这种苦头;自小被娇养长大;前半辈子最大的阻碍不过就是爱上了一个有妻有子的男人;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成功的弄死那个女人,赶走她的儿子,与心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掌控着家里的一切。却没想到二十年后却栽在了那个她已经快要忘了长什么模样的小儿手中;还连累了爹娘
想着想着她不由放空了起来;身边的男人不满的一把推开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怒骂道:“什么狗屁玩意儿;爷看你可怜才进了你的门;怎么像条死鱼一样;不愿意在这躺着就带着你那小闺女扛着锤子去砸石头去!”
裴氏一个激灵醒过来,看着面前肚大如箩满脸横肉的男人,顾不上脸上的肿痛;翻身跪在床上苦苦哀求:“爷绕了我这一回吧,我是我是有些累了”那男人闻言挑了挑眉笑道:“你是说爷让你累着了?不错,爷就让你看看到底什么叫累!”说完一把拉过赤裸着身子跪在他面前的裴氏;俯下身子冲刺起来,裴氏配合着娇喘着,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滑下了两行泪。
男人满足之后起身等着裴氏伺候他穿上衣裳;从一旁的褡裢里摸出二三十个铜钱和一个饽饽扔在地上;看着她像狗一样爬过去捡钱;冷笑一声扭头出了这快要倾倒的土坯房。
裴氏也不管他是不是出去了;憋着一口气捡完了地上的东西才松了口气,她把钱藏好,套上一件衣裳胡乱扎了扎,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把饽饽揣在怀里,去了隔壁已经倒了半边的灶房。
一进门看到一个女孩怯怯的蹲在土灶前烧着火,眼睛含着泪,看到她进了门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冲过来抱住她哭道:“娘,你的脸娘咱们去锤石头吧,娘,我不想看你看你这样”
裴氏眼泪也流了下来,吸了一口气抱住女孩喃喃道:“黎儿,你以为锤石头就好许多吗,这男人好歹是石场的小班头,若是去锤石头日日夜夜都得与那些发配来的恶人们吃住在一起,他们又怎能饶过你我两个弱女子,到时候娘怕是连你都保不住了”
卓清黎闻言大哭起来,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夜之间突然全家被收押,她又惊又怕大病一场,清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京城了,紧接着又被收押,心惊胆战几个月之后传来了爹爹被砍了头的消息,她娘安慰她们一般会被卖入教坊,她已经安排好了人,到时候定会想法子把她们买出去,她好不容易接受了爹爹已经死了,等着和娘出去过隐姓埋名的平民日子的现实,他们母女却被流放了
裴氏看着呆愣愣的女儿心如刀绞,如今她还苟延残喘的苟且偷生,也只是为了女儿罢了她从怀里摸出那个饽饽递给卓清黎道:“黎儿,煮了粥了吗,快来吃吧,今日有饽饽,也能吃个饱饭了。”
卓清黎吞了吞口水,揭开锅盖,里面是清的能照出人影的稀饭,裴氏上前拿起破木勺舀了两碗出来,递给卓清黎一碗,把饽饽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泡在碗里,不一会就泡软了,涨成了满满一碗,卓清黎再也忍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吞了起来。
裴氏眼泪又要出来了,她自小娇娇的姑娘,现如今在这里受这种苦,她恨,恨卓承淮,恨单家,恨卓连仁。她咬咬牙喝下了手中只泡了一小块饽饽的稀粥,心里盘算着这班头并不是时常过来,这几十个铜板要撑过多少日子。
这回仿佛石矿上出了什么事,班头竟然将近一个月没过来,裴氏再怎么精打细算铜板也用的精光,只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偷让卓清黎出去接了些洗衣裳的生意,天气渐凉,她的手泡在冰冷的水里已经毫无知觉了,看着蹲在身边的卓清黎,从水里拿出手呵了呵气稍微有点暖和劲儿之后接着埋头洗着盆里的衣裳。
这时破烂的木门被“砰”的一下踢开,卓清黎吓得一个激灵,看到班头那肥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下意识的往灶房跑去。裴氏却心中一喜,站起来甩干手上的水上前迎道:“爷,您来了。”
班头不置可否的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她放在在洗的衣裳皱眉道:“怎么又去接洗衣裳的活计,不知道你们见不得人?我可是给你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