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独孤皇后-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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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谬赞了,论起才智,本皇子是极拜服公主的,相比之下,君某不值一提。”
她握住他白皙,宽厚的手掌,笑吟吟到:“既是拜服,便陪本公主大醉一场如何?”
“公主盛情,那君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女子松开手,作势邀请,豪爽地道:“大皇子,请。”
指尖残留着她的余温,不禁失神,而后又温和一笑,跟在女子身侧。
冷清的月光下,一白一紫,缓缓移动。
星斗灿烂,水清路明,月亮照映在泛着涟漪的清泉中,仿佛正在婆娑起舞。
扶摇亭内,君临渊与独孤伽罗相对而坐,乳白色暖玉石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子与酒杯,皆是陈年美酿,浓郁的酒香飘散再空气中,沁人心脾。
独孤伽罗将手中紧握的碧玉长箫轻放于石桌之上,讪笑道:“既是饮酒,便不必拘泥于礼节,尽兴为上。”狭长的美眸微颤,似是在询问意见,却又带着些许蛊惑。
君临渊看的出神,目光微滞,很快又恢复了洒脱不羁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伸手拿了一坛二十年的女儿红,掀开盖子,顺势仰头,美酒悉数吞进肚里,甚是豪迈奔放,见此,独孤伽罗眼底满是笑意。
良久,数坛陈酿已空,君临渊却是依旧毫无醉意。
独孤伽罗微微思量后问道:“本公主见大皇子饮酒大有千杯不倒之范,敢问大皇子可是时时饮酒?”
“是,酒乃至宝,用以解忧,用以解愁,用以陶冶心性,亦或其他。”语气是极轻快的,可眼底却是掩不住的的落寞,君临渊握了握酒坛,旋即话锋一转,问道:“天下人皆说景召大皇子君临渊性情和善,机智灵敏,有帝王风范,不知公主如何看待?”
独孤伽罗垂着头,用素手摩挲着酒杯,漫不经心的道:“大皇子乃景召皇最爱女子洛妃所生,洛妃虽死,但景召皇对大皇子的宠爱不减反增,有意将皇位传于大皇子,但皇后一党反对立你为太子。
是以,景召皇将立太子之事搁置下来,不过,心里还是属意你的,本公主认为,景召皇位非你莫属,即便皇后一党再如何阻拦,也还是你的,可惜你无意于皇位,只因你恨景召皇……罢了,不说这些了,此乃景召国事,非本公主能议论的,不过本公主要送一句话给大皇子。”
“请说。”
“不要被仇恨蒙蔽,即便是恨,也该是恨对人才是,你该恨的不是景召皇,而是皇后左浅幽。”独孤伽罗低头一笑,优雅的起身挥袖立于君临渊身侧,缓缓俯身靠近君临渊耳边,道:“大皇子,本公主看见你的野心了,君临天下啊……”
君临渊笑而不语,不理会独孤伽罗的玩笑之言,只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酒杯,思索着独孤伽罗方才的话语。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恨错了人,但是一直耿耿于怀父皇没有处置左浅幽,所以,连父皇一起恨上了,现在,却是释怀了许多。
顷刻后,君临渊正欲感谢独孤伽罗的开解,却见她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莞尔笑道:“凡醉有所宜:醉花宜昼,袭其光也;醉雪宜夜,消其洁也;醉楼宜暑,资其清也;醉水宜秋,泛其爽也。以后还是少饮酒吧,醉酒误事伤身,莫为一时贪欢解脱,忘了你的责任。”
空气冷冽,寿皇殿里还未停止的乐声通过浮动的空气传入耳中。
君临渊缓过神时,扶摇亭里只剩他一人,尚存余温的美酒冒出白雾融入空气中,狼藉的暖玉石桌上躺着一枚戒指,他伸手握入掌心,冰冷的温度直达心底。
微弱的光线里,只剩下白衣男子,在雪地里留下一行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数日后,君临渊接到急诏回国,那日,天气异常恶劣,飞沙走砾,白雪飞舞,刺骨的寒风让人难以睁眼。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锦袍,坐在豪华的马车里,隔绝一切,没有冷风,也没有白雪。却终是忍不住挑开了轿帘,看向城楼时,那披紫貂大氅的女子落入他的眼底,从此,不曾忘记。
宫商月夜,高亭煮酒,缘起缘灭,坎坷一生。
沉闷的敲哼声将君临渊拉回现实,轻柔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他在她眉心处落下一吻,深沉眷念,温柔缱绻,漫长如一世。
月白色锦衣男子跃过窗口消失在黑暗里,火红的烛光依旧摇曳。
斗转星移,长夜骤逝,阳光稀稀落落的洒在地上。
凤栖宫内,吕太后在坐凤榻边为独孤伽罗擦拭双手,眸中带着些许探究。突然,高烧不退的独孤伽罗开始喃语。
“不要,母后,不……不要……不可以”。
吕太后先是一怔,旋即握了握独孤伽罗的手,哽咽道:“是母后的错,不要怪母后,对不起,对不起……。”真人小姐姐在线服务,帮你找书陪你聊天,请微/信/搜/索热度网文或rdww444等你来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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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苦肉计初见成效()
显然,吕太后将独孤伽罗口中的“母后”二字当成了自己,原本有着怀疑因素的双眸,此时却是布满担忧之色。
吕太后也曾有过一女,封号“安宁”,安宁公主未满七岁便失足溺水而亡,为此,吕太后曾一度精神不振,险些忧郁自杀。
其实,那安宁公主并非暴毙而亡,实乃吕太后亲手掐死,因为年幼的安宁发现了吕太后与卫昭王通奸,虎毒尚不食子。
恶毒的吕太后怕事情败露,活生生掐死安宁,而后命人将安宁公主的尸体丢入水池中伪造失足溺死的假象。
吕太后至今都还记得掐死安宁时的场景,幼弱的安宁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不要,母后,不……不可以……”
那惨白地面容,无力的乞求,日日出现在吕太后的梦境里,是以,吕太后听见独孤伽罗的喃语才会一怔。
失神之间,浣竹走了进来,在吕太后耳边低语。
稍许时刻,吕太后起身,搭着浣竹的手,莲步轻荡,出了殿门,看见暮秋,吩咐道:“好好照顾皇后,出了事,哀家唯你是问。”
“奴婢明白,即便太后娘娘不说,奴婢也会好好照顾主子,若是皇后娘娘知晓太后娘娘这样疼爱她,肯定会很开心的,皇后娘娘幼年丧母,实在是太过凄惨。
若有可能,奴婢恳求太后娘娘将皇后娘娘当做亲生女儿,这样,皇后娘娘失去的母爱,快乐都会回来的。”暮秋垂眸蛮含希望的开口道。
“哀家,会的,你且好好照顾皇后,哀家还有要事。”
“恭送太后娘娘。”暮秋俯身行礼,言语极为恭敬,若是吕太后回头,定会看见暮秋眼中深深地厌恶与不屑,可惜,她看不见。
……
时间飞逝,很快便又到了晚上,夜色朦胧,伴着毛毛细雨,落在人的脸上,冰冰凉凉。
驿站内,白衣男子袖手站于窗前,寡薄的双唇挂着莫名的笑意。
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名女子,半跪于地上行礼:“参见主子。”
“起来吧。”男子沉默稍许,寡薄的朱唇张开:“她,怎么样了?”
“还未醒来,伤口太深,险些丧命,不过主子已喂了她雪莲花,想必不会有大碍。”女子很是敬重的回答男子。
“嗯。”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寂,无话可说,而此刻,屋外的毛毛细雨却变成了倾盆大雨,打在牡丹上,花瓣散落一地,凌乱的美丽,却是惨淡无比。
“你,好好保护她,别再让她受伤了。”
女子一愣,旋即回神道:“奴婢会的。”
男子点了点头:“你回去吧,她现在需要你。”
“是,奴婢告退了。”
顷刻,一切又恢复成先前的样子,只是,那雨却越来越大。
云霄一道闪电划过,照清男子的面貌,那人正是君临渊。
“临渊求渔,不如退而结网”,这便是君临渊名字的由来。景召皇亲取。
是的,景召皇对他很好,也许是因为他的母妃,也许是因为他是他的孩子,可即便再好,他也终究是恨上了他。
君临渊幽幽叹息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支长箫,那箫竟与独孤伽罗的一模一样,只是箫身上刻了许多雪花纹。
他将长萧抵于唇间,闭上双眼,白皙的手指开始跳动起来,传出婉转动听的音律,在寂寞的雨夜飘散,激起一场灵动的听觉盛宴。
一曲罢了,君临渊摇摇头,苦笑不止:“终究是不像。”
君临渊吹奏的便是独孤伽罗当初所鸣的《情心》,可他却不知这是《情心》。其实,君临渊学得已有七八分相似了,大抵是因为心中有“情”吧。
可这“情”却不曾让任何人了解,而让人了解时,却为时已晚。
君临渊看着那模糊不清的雨夜发怔,动荡的空气里,再无乐声,只剩下滴滴答答的雨落声。
约莫半刻钟后,一名海东青飞进屋里,落在君临渊手上。
君临渊取出藏在海东青嘴里的纸条,慢慢捻开,看着字体,扬起一抹冷笑:“呵呵,终于等不住了吗。”
话落,素手一扬,纸条化为碎片,徐徐的落在地上。
夜,沉的寂静,雨,下的无情。凌乱,只剩下凌乱。
和风习习,丽日当空,近处,墙头上几朵木槿花正在怒放团团锦簇,异常繁盛,犹如堆堆红雪;远处,数座假山点缀在蓝天之下,苍翠恬静,好似屋上竖起的一架屏风。
独孤伽罗着绯红缎锦绣海棠纹披风立于窗前,抚着涂朱红漆的窗沿。从大婚那日受伤至今日,已在床上躺了四个半月,即便每日有珍药补身,却依旧是大不如前。翻涌的心有些后悔答应杨坚,帮他除去卫昭王与吕太后。可是,她,仅仅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为了复仇,已经无法回头了。
双眸微闭,却听见殿门发出了细微的响声,回头看时,只见暮秋已跨过门槛,转身虚掩殿门。
暮秋看见独孤伽罗已苏醒,手中端着人参养生汤药的白玉瓷碗摔落于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她眼眶泛酸微红,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忍不住向前紧紧抱住独孤伽罗,哽咽道:“公主,您终于醒了,奴婢以为您再也醒不过来了,现在可好了,您终于醒过来了。”
“傻丫头”。独孤伽罗温柔的抚摸着暮秋的黑发,用白色织绢为暮秋拭干眼泪,有些虚弱无力:“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高兴才对,况且,我绝不会容许自己死于乐正彼风之前,我大仇未报,阎王断然不敢收我。”她眼中满是坚毅,也饱含着入骨的恨意。
暮秋抬头时,并未发现她眸中的戾气,只瞧见晶莹的汗珠顺着独孤伽罗苍白的脸颊滚落在地。心中急促,当下拽住独孤伽罗的手,搀扶着她走向屏风后的凤榻,嗔怪道:“娘娘病体初愈,秋风寒冷,若是侵体那可如何是好。”
暮秋目光落在凤榻上,没有发现独孤伽罗听到那声“娘娘”后,身体僵硬。
她喃喃自语道:“娘娘……娘娘……原来……原来我已经是皇后了……皇后……皇后……”
短暂寂静,当额头撞击冰冷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