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秋-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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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夫人去哪儿了么?”
“呃……大概是找大夫去了。”蔷薇心中一转,回答着。她记得夏春秋前两天去查水段小姐的下落。
水段,也许李宏并不知道,但是水段这个名字在江湖上非常有名,医术十分高强。
她也并不如那些乖僻的名医,有着一身高超的医术,却是怪僻丛生。不过她医好无数人,却也对很多人束手无策。'网罗电子书:。WRbook。'
医生什么的本身也不是神仙一样的角色,若是无法医治,也不能怪她。因此水段在江湖上是相当的德高望重啊。
能在这种三十多岁的年纪成就这番事业,已经算是相当厉害的了。
更何况,别人所不知道的是(也就是说,穿越过来的家伙知道的事情),她之所以会对如此多的病有一定的治疗方法,当然是拜很多未来的技术所赐。只是这些技术在现代而言很难达到,也因此她能救治的重症病人并不多。
“找大夫?”李宏奇怪,“大夫京城何其之多,为何要专门去找她?”脑中搜索了一阵,倒还真的听说过水段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女大夫。
女人的话,相对比较放心一点了。
“夫人只说是怀疑自己不能生育,另外让奴婢转告二爷得知。大概是夫人不太好意思说。”这种事情,若是弄得不好,男方不仅仅是会介意万分,甚至会为此而休妻,那她以后改嫁的可能性相当小,除非对方是个有子息的老年男人,只是想找个女人陪伴罢了。
李宏一惊,看来是上次那两个小鬼说的话让他心生芥蒂了。虽说这孩子,在如今看来有自然是好,不过生出来也许还可能会引起财产的纠纷。当然,若是个姑娘倒是真的是再好不过。
“她有未说过,何时回来?”
“夫人说,大约一月即可。水段大夫行踪固定,也并非游方郎中,房子和普通的一样,镇上的人都知道她的所在地。”
“是么。”
李宏并不涉足江湖,自然不知道,江湖人士对她爱护有加,暗中的条文已经规定轻易不会勉强她。毕竟这个女人的信用相当高,说是不治的话,基本上还真的没多少人能治得了。
李宏用笔在纸上重重点了一下。
“如何?”骑马,风尘仆仆地来到这个地方,结果侄女说水段不在。
恼人。
不过过了两天,她便采药回来了,震惊了一番。
“以你的情况来看,我只能做大致的判断。”
“呃……哦。没关系,反正现在鬼神之说都能应用于病因,还怕什么?”翘着优美的二郎腿,夏春秋盯着穿着白大褂的水段,问道。
这是一个相当于人治的时代,若是私下约定,对于不治之症,水段可以用任何方法治疗续命,这在现代这种人权的社会自然是行不通的,除非是极秘密的私下交易。而且必须使用很多的钱财。
“以结果来看,似乎是你的子 宫已经死亡。”
“子 宫?死亡?”器官死亡,给人的感觉相当于器官无用,“可,我的月事照常。”这说明什么?
肾脏的毛病可能带来尿毒症,这子 宫的死亡,是否是说连经 血都没有了呢?似乎没有这种说法。
“那就是卵 巢死亡,或者说功能衰竭。只有这个解释。”水段说着,“第一,你现在的身体,曾经受到过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不说是肉体,单是精神上的打击,就有奇可能使你无法书怀孕,更别说是这种肉体上的了。她们曾经刺过你的腿是不是?”看肌肉的损伤程度,这种可能不止一次,“尤其是腿的根部,这些针都未经过消毒,带着病菌并不奇怪,这个身体,照这种情况来看,顶多也就活个四五十年,很好了。”
“什么屁话。女人还是不要年纪太大,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老了,突然发现以前的美貌不在,是很痛苦的。”再过那么二三十年,她的脸皮也就是中老年了,她可受不了。
“是么。但愿吧,呵呵。”对于几乎算是死过一次的人来讲,这的确不算什么。
水段顿了一段时间,继续说着:“更何况,你是在她真实死后才进去的,她体内有器官衰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人一旦死去,身体的器官便开始衰竭,这便是为何心脏移植必须在短时间内,否则器官就像猪肉一样,只剩下吃的价值了,而人的器官,大概连吃的价值也没有。
哪个脑袋正常的人会去吃人肉呢?
“有这个可能么?”
“那是自然。照你的说法,皮囊死亡之后,身体的余温并不多,这说明她死亡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了,至少有一个半时辰。这段时间至少可以是尸体僵化。”(此系凭印象所写,若有错误,请予以指正)
“有点好笑么。”怪不得她如此保养,肉体仍旧是偏凉。
“有什么好笑的?你的肉体能和灵魂有如此高的契合度,已经是你的造化了。像其他人,都是在死亡的瞬间进入体内的,你例外。不知道还会有谁例外。”
他们找到的人还不多,不知道具体情况有多少。不过情报成立许久,查到只是迟早的事情。
“唉,那岂不是李宏只是娶了个半死之人?”
这比喻倒还是挺贴切的。
遗憾而已(下)
时隔一月,夏春秋终于回到王府。
“你也知道回来。”平铺直叙,不带半点担心或者怒意。
“不敢跟你讲而已。”夏春秋撇过脸说着。说完,还偷觑李宏的脸色。
“回来就好。回去好好休息。”李宏看着她好一会,这才说着。
夏春秋没料到李宏这么好说话,震惊地瞠目看着他。
这个时候,有个声音在她的内心深处响起——响过很久,但是一直被她忽略的声音——是否将爱情错认为别的什么东西了呢?
“嗯。”夏春秋看向对方,“等一下。”
“何事?”李宏顿下脚步。
“你什么时候有空?”该是摊牌的时候了么?
是否有心理准备会比较好呢……夏春秋不禁这么想着。
李宏眼神锐利,加上夏春秋无意隐瞒自己的心事,自然猜得出对方的心思了:“今天的公事不多,晚饭过后即可休息。”
公事不多?恐怕拼命做才会在晚上得以早点休息吧?
奇)不过这也让夏春秋心中大感温暖,露出毫不防备的笑容:“好的,我等你。”
书)不管对方相不相信,知道自己不是长命百岁,而这个男人更可能会是有曾孙的命,她觉得就应该摊牌。
网)料想这个男人要么跟平常的男人一样,要么便是不同于别的男人,赌着看看吧。
度日如年,整天想着心事,计算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就像变态一样,教人不得安宁。
终于到了晚膳过后,夏春秋更是无心思去吃什么破饭,随意扒了几口便作罢。这自然引起了李宏的注意。
晚膳过后,李宏又呆在书房一个时辰。晚膳过后到睡觉这段时间,老实说李宏还没什么心理能面对夏春秋的言论。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是不是想说,她其实想着另外的人,希望能离开,或者……很多很多理由。
无心再将预定的书看下去,李宏将手中的书抛在桌上。他平时是不会这么做的,此人做事相当有条理,在一天的事情完结之时,将手边的东西稍作整理。
信步,也许是信步,李宏慢慢来到自己的寝室。那个地方,原本全部是自己的东西,充满了男人的味道,后来经管家那不伦不类的一改,让人刚开始觉得那里实在是非常碍眼。
可是,看习惯了,却又发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离不开了。
李宏故意重重地踏步,让里面的人挺清楚自己过来了。夏春秋自然明白李宏的用意,更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你……”
“你……”
推开门的一瞬间,两人同时说起话来。
“你先说吧。”顿了一会,夏春秋说道,“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没别的喜欢的人吧?”李宏问道。
没别的喜欢的人。这句话相当具有歧义,是这个男人太具有自信了么?认为她喜欢着他,还是,仍旧对自己已故的丈夫念念不忘?
“呵呵,你的话让我觉得好笑。”夏春秋顿时轻松不少,她现在明白,这段时间里面,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那边心慌意乱的。
“有什么好笑。”李宏有些恼怒,缓步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茶壶便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呸!怎么是冷的?”
“放了一个多时辰了,早就冷了。”夏春秋用过晚膳便叫人泡了茶送过来,可惜她无心喝茶什么的,就放任它冷掉。
“唉。你……直说无妨。”
“嗯。”夏春秋点点头,低着脑袋,“想必蔷薇也已经告诉你,我是去找那个医生朋友去了。想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宏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将话说完。
“水段,就是那个朋友说,我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而且,最多能活到四五十岁。”
“……为何?”
“死过一次,身体已经开始衰竭。不知为何,先衰竭近乎死亡的,是孕育孩子的地方。”
“死过一次?”李宏喃喃,“我有些不明白。虽然从直觉上,我认为你不应该是以前那个嫁给兄长的夏暙萩,可事实上,除了你失忆,行为举止和之前完全不同,更甚者,你会写字,但是字体并不漂亮。这只能说明,你之前学过东西,但并未练过字。你看得懂写得出来,但这里的笔并不是你用惯的那种。我说的对么?”
“差不多了。”夏春秋放松身体,将半个身子倚在桌上,“想必你也不信。我虽说也名为夏春秋,却是去冬的那个春夏秋冬,字完全一样。我本便非那个嫁进王府的可悲女人。”
“……抱歉。”除了道歉,李宏还真不知道能说什么。
皮囊的死亡,他算是幕后的凶手之一。
“我想知道的是,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在受着非人的待遇,为何你们男人会看得下去?”这也是她一直不明白的地方。
虽然这些大家族里面丑闻相当严重,却也没有一个家族会允许正妻被欺负到这种程度的。
“是她太没用了。身为王妃,她没有做出任何理当王妃的事情。若是你相信,在最初我并未袖手旁观,但是,后来她不听我劝,一心将自己放在一个框架里面,埋得特别深沉。”
“那为何,连她的夫君都不管?”这种男人,她最有恨意。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为兄长和我辩驳什么。”李宏有些平静地不正常,“兄长,从小认为女人便是装饰品。他很小便死了母亲,直到十二岁的时候,我娘才改嫁入关家的门,可这个时候,兄长也已经失去了缠着母亲的年龄。虽然母亲待他很好,却也为他树立了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因此,夫人的行为,让他觉得相当不耐烦。”
一个处处要受到男人保护的女人,也许在刚开始会激起男方的保护欲,但时间一长,这男人的口味变随之而变。
人类,尤其是普通人类,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
“我也觉得相当不耐烦。她不听任何人的劝,终日除了刺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