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恐怖故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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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爸爸!”
“爸爸救我——”那声音分明是从墨鬼袋里传出来的,是那恶婴在叫爸爸嘛?它在叫谁爸爸?
我心中隐有答案,手中铃声更疾,快步上前,朝着那鼓胀跳跃的墨鬼袋而去。“啊!爸爸救我——”响亮尖锐,晦涩难辨的惊叫声响彻夜空,见我来得急,那墨鬼袋一个跳跃到了刘俊的肩头,任他怎么推都不下来!
“啊啊!啊——”刘俊吓得脸都白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往上想要把墨鬼袋推下肩头。
我站在刘俊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墨鬼袋紧紧靠着他的后背,瑟瑟发抖。
“它在叫你爸爸呢,听到了没?”我弯下腰,在刘俊耳边轻声说道,“你什么时候生的啊?”
“爸爸!爸爸!”因为距离够近,那墨鬼袋里传出的诡异叫声更见清晰。
“我没有我没有,啊!”刘俊大喊一声,一股腥臊之气弥漫出来,我皱眉看了一眼他的裤子,原来这小子竟是吓得尿了裤子!
我皱着眉头伸手,拽住墨鬼袋上的红绳,轻轻一提。
“呜哇——”那恶婴又是一声尖叫,我听得不耐,重重摇了几下三清铃,那恶婴之声就此断绝,那墨鬼袋也如漏气的皮球,慢慢扁了下去。
“终于老实了!”我捏住红绳,将那墨鬼袋重重一抖。原本坐在地上的刘俊像是回过神来,快速爬起身来,畏惧地看了我手中的墨鬼袋一眼,不敢再说什么,屁滚尿流地逃了开去。
我看着他起身,看着他跑到自己的车旁,看着他钻进车里,看着他慌忙远去,没有出手阻拦——虽然我已经知道这‘恶婴’是他的孩子!这一切的孽,他都有份!
我提着墨鬼袋,手持三清铃,走到范茹茹身旁,她的脸色很苍白,很难看,窈窕的身躯在夜色中摇摇欲坠。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已经听到看到这么多,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联想到这一切的因果。
那穿着制服的保安也不知道哪去了,想来是被吓跑了吧,希望他晚上不用做噩梦。
“你你手里的是什么?”沉默良久,范茹茹终于苍白着开口。我叹了一口气:“难道你还没有猜到吗?想想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你现在相信了吗?”
我将墨鬼袋提到身前,暗灰色的布袋面上那个原本平淡无奇的八卦图案此刻隐有暗光流动。
“这里面装着的,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弃婴厉鬼。”
“那它刚才是在叫爸爸吗?”
“你都听到了,何必再问我呢?”
范茹茹身躯颤抖不停,泪水又如断线雨水一般重新泛滥成灾。我站着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上前安慰,等她哭够,我才说了一句:“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第四十八章伤()
范茹茹只顾着哭,并没有回答。我心中轻轻一叹,摇了摇头:“如果没有话说,那我就走了。”
我转身,迈步,往前走了五步,身后终于响起那个略带抽噎的声音:“等等!”
我停步,转身,静静地看着她。她颤抖一阵,就如经历暴风骤雨之后的树木一般,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整理了一下被泪水打湿而沾在脸上的乱发,轻声说道:“我晚上的确是在那个女厕所里,给那个婴孩烧纸钱我当时并不是信了你那‘鬼杀人’的话才那样做,我烧纸钱是因为被你勾起了心中的愧疚。”
她一边说,一边朝我走来,脸上神情虽然还带着震惊与悲戚,但能看得出她的神智已经回复清明:“陈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我知道你怀疑我什么,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校门口的电子门前,的确不是谈话的好地方。看守大门的保安也已经被吓跑,我们轻松通过侧门,回到了警校。
“去哪?”
“就去我们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地方吧。”
我们来到小兰湖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现在早已过了寝室熄灯时间,整个校园里寂静无比,一个人影也见不到。就像被包场了一样。我在心里暗暗地想,包了警校的场。
“在这里,你救了我一命。当时我都没有和你说声谢谢就走了,事后回想,我有一种恍惚般的错觉,似乎那天早上落水获救的事情,只是我做过的一场梦,并不是真实。可是后来还是在这个湖边,我又遇见了你,我这才醒悟过来,原来那场获救并不是一场梦,而是发生过的真实。”她的嗓音轻柔低婉,在这寂静的午夜响起,犹如落入水中的小石子,在我孤寂落寞的心湖里泛起淡淡的涟漪,“那时我跟刘俊的感情出了问题,我决意结束和他的关系,刚好那时,我遇见了你。”
我静静地听着,听着范茹茹对我剖析相遇之初她的心路历程。
“刘俊的背景你也知道,是很深的那种。而他的性格,我和他相处一年,也有很深的了解。他性格中有一种很自我,很霸道的大男子主义。在恋爱关系之中,可以提分手的,只能是他。换句话说就是,他可以甩我,我却不能甩他。所以在我决定和他分手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顾忌的,我担心他会纠缠,担心他会找我麻烦。那些天,我一直心绪不宁,被那些担忧折磨得难以入眠。然后,那天晚上在湖边,你对我说了一句话,解开了我的心结。陈深,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话吗?”
我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解开了她的心结?我对这件事隐隐有些印象,但具体说了什么话,我却是完全想不起来了。于是我只能挠了挠后脑勺,摇头表示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么?可我却一直记得呢。”范茹茹的声音带着感慨,“我当时问你怎么不怕刘俊去找你麻烦,你当时说,‘怕他的话他就不来找我麻烦了么?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也没有用。我怕不怕,还不是都一样,他都会来找我的麻烦,所以我还是选择不怕,这样过得比较自在些。’”
范茹茹说这句话时,用了一种奇怪的语气,那应该是她在模仿我当时说话的语气吧。听她这么一说,我点了点头,不禁笑了一下:“的确像是我说出的话。”
她没有瞧我,继续轻声说道:“你的话解开了我的心结。担忧后悔这些情绪其实都是无用的,该来的总该会来。只要心里认定是对的,就像我决定和刘俊分手一样,不能因为害怕随之而来的麻烦而不去做,况且我当时已经和他提了分手,再后悔害怕,完全是没有意义的。等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我就从情绪漩涡里解脱出来,我的生活也开始恢复正常。”
“你当时为什么要和刘俊分手?”我忍不住问道。
当然还有一句话堵在我的喉咙里没有出口:你都为他生过孩子了
要知道传闻中在女厕生下的弃婴都已经成形了,没有六七个月以上的孕育,那恶婴是不可能长那么大的。范茹茹既然愿意为刘俊怀胎那么久而没有打掉,心里肯定是爱他的,既然爱他,为什又要和他分手?
范茹茹转过脸来,瞥了我一眼,又平静地转过脸去,看着夜色里的湖面说道:“因为他出轨了。”
我一愣,随即恍然,这的确是一个硬的不能再硬的理由。
“噢!刘俊和钱小娜”
范茹茹摇摇头:“小娜和刘俊的事,我是前些天看到他们在一起才知道的。我没有想到我当时知道刘俊和某些女生不清不楚,但他手脚很干净,我一直都没有抓到什么把柄和证据,有的只是隐隐约约的怀疑,以及我身为女性的直觉!”
“原来你并没有证据。”
“这哪里需要什么证据?我会怀疑刘俊,是因为他做的一些事情实在是让人生疑,虽然我没有抓到证据,但感情的事,既然已经没有了信任,我和他在一起的基础就没了。勉强再在一起,也没有意思。”
“信任么?”听着她的话,想着我和她之间的阴差阳错,想着她对我的隐瞒,我的心里也不禁起了波动,“我原本也是信任你的,只可惜”
人与人之间最难得的是信任,人与人之间最可惜的是辜负。
“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些吗?”想着想着,我的声音就冷了下来。
范茹茹察觉到了,平静的脸蛋上挂着清冷,缓缓说道:“我明白你想知道什么,但我和你说刚才那些话,并不是没有来由的。我想告诉你,我本来的确是认真想要和你开始的。只是现在却不可能了,我们能够交往的基础——信任,已经没了。这可能是我们两个最后一次能够平心静气,坐在一起说话的机会了。所以在告诉你那些我之前隐瞒你的事情之前,我要和你解释清楚,这算是对我们之间那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的交代吧!”
我黯然抬头,盯着她那还没有恢复血色的侧脸,心中心绪复杂难明。其实在我开始怀疑那恶婴跟范茹茹有关的那一刹那,我们就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过于薄弱,薄弱到经不起哪怕是一点点斜风细雨带来的侵袭。
良久,我才回答她:“我明白的。”
“好的。”范茹茹原本平静如水的神情忽然起了波动,“现在我就告诉你真相吧。你所怀疑的事情,那弃婴的来历,的确和我有关。不过——”
听到范茹茹开口承认,虽然我心中早已猜定,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再听到她话语中的一个转折,不禁脱口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范茹茹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续道,“有一点你想错了,那女婴不是我的,我从没怀过孕,也没生过孩子,更别说作出丢弃自己亲生孩子这种残忍的事情了!”
她的后一句话犹如一道惊天响雷,劈得我浑身麻木,大脑失灵:“你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说那弃婴和你有关吗?”
范茹茹仰头看着夜空,脸上闪过悲哀至极的神色:“那被丢弃的女婴是钱小娜的”我从麻木中回过神来,急道:“钱小娜?这是怎么一回事?”
范茹茹哀声道:“那一日,我正在上课,忽然接到小娜的信息,要我到那女厕来一下,当时是上课时间,我原本不想去的,可是小娜连发几条短信,语气又很急迫,于是我只能从课堂上偷偷溜到了厕所里。一进厕所,我都惊呆了,那是血,满地的血!小娜瘫坐在隔间的瓷砖上,身下全是血在那便坑里,有一个血迹模糊的看不出样子的婴儿小娜未婚先孕我是知道的,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之前一直劝她去医院堕胎,可她却是执意不肯我先前还只是奇怪,但现在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之后,小娜不肯堕胎的原因我也能明白个几分了”
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似哭欲哭,带着让人揪心的难过。我被她说的话震得脑子嗡嗡乱想,思绪乱成一团。
那恶婴的父亲是刘俊啊!这个事实经过刚才在校门口的那一幕,想来范茹茹已经明白了。
钱小娜怀孕的时候,范茹茹和刘俊还没分手。自己的好闺蜜背着自己和自己的男友好上了,还怀孕了,怀孕之后还不肯打。我现在虽然脑子运转虽然不太顺畅,但钱小娜不肯打胎背后蕴含的恶意我还是能明白的。
小三借孩子上位,这是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