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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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春风港为基地至少牟取暴利多达数亿。相当于他一个毒品工长不计成本两三年的收入,难怪薛竹文将自己全部精力都投放在海城,甚至不顾祝臣舟和蒋升平这两个劲敌,他在这边吃到的甜头,是州县远不能满足他的。
祝臣舟到达约定包房时,薛竹文已经左拥右抱在等候他,茶几上摆放一箱价格不菲的欧洲名酒,灯光调得非常昏暗,暧。昧奢靡的气息令人恍惚。
薛竹文起身春风满面和他握手招呼,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和杀气,两人寒暄坐下后,薛竹文拍了拍坐在旁边一名蓝裙女孩,指了指祝臣舟说,“祝总,你听过吗。”
女孩有几分羞涩笑说,“当然听过,海城无人不知祝总大名,我也是仰慕很久,今天才有机会见。”
“不对吧。”薛竹文伸手用指尖捻着她一缕发丝,“祝总常到泗水街来,这么近的距离你都没见到吗。”
“远远一眼,杂志新闻也常见,可没有这样清晰,能感受到祝总令人畏惧的气场和风度。”
薛竹文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女孩屁股,让她坐到祝臣舟身边,女孩害羞犹豫了两秒,在看到祝臣舟并没有出声拒绝时,她起身非常大方坐在他旁边。
这女孩穿着打扮和其他女孩不同,看上去更加优雅一些,少了几分风尘气,庞赞立刻便认出她来,他附耳对祝臣舟说了几句,后者不着痕迹点点头。
这是春风港的招牌柱子,名叫梁七艳,又称春风七艳,她的身价甚至比泗水街的四大名**还要更高出一些,海城达官显贵无一例外不曾光顾她,但她非常善于拿捏火候,宁可冷得过分,也绝不热得为自己找事,春风港轰动全城被警方突围扫黄那一次也是因为她,场子为她专门举办了一次竞标,才进行到一半,便被警方破门而入,最后也不了了之,可见薛竹文本身道行还是非常高深莫测。
祝臣舟和薛竹文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他本身意兴阑珊,对七艳各种游戏提议也提不起兴趣,到最后包房内薛竹文那一边打得不亦乐乎,他和七艳却冷静得像是冰天雪地。
庞赞考虑七艳和薛竹文是否有什么关系,不好冷落得太彻底,他对极为尴尬的七艳略带歉意说,“我们祝总性格冷淡,对谁都如此,梁小姐不必挂怀。”
七艳笑着摇头,“没有,哪里的话,来者既是客,能侍奉祝总是我荣幸。”
薛竹文在女人为自己倒酒的空隙他推开一颗花枝招展的脑袋,朝祝臣舟问,“祝总的华甫**怎么倒手了?赚那么多祝总也舍得割爱。”
祝臣舟笑说,“巨文涉及诸多领域,已经让我有些应接不暇,道上生意大多都兑出去。”
薛竹文恍然点头,“这恐怕大费周折吧,祝总在道上的威望,想要往里扎轻而易举,想要往外走,难于登天。”
祝臣舟眼前闪过一张苍白的脸,他为了脱离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他压下那口翻涌的血气闭了闭眼睛,“是费了些周折。”
番外四 他忽然一笑,满是伤痕【二更】()
祝臣舟已经许久不喜欢这样热闹的氛围,他喜欢独处,在沈筝离开这段时间,他习惯将自己关闭起来,而不是活在灯光下喧哗中。
他忍耐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他起身告辞,薛竹文还兴致勃勃的饮着酒,他听到祝臣舟要走,脸上自然闪过一丝不悦,“祝总现在走岂不是扫兴。”
“实在没有办法,巨文公事颇多,我不敢怠慢,如今商场格局多变,**间有多少家崛起就有多少家陨落,我很担心巨文会因我的疏忽沦为别人战火下的牺牲品。”
薛竹文叼着烟哈哈大笑,他笑得格外开心,似乎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他笑了很久才停下,但唇角的笑纹仍旧挥之不去,“祝总可真有意思,是在逗我吗。”
祝臣舟无奈笑了笑,“薛总怎样认为,就是怎样吧。”
薛竹文见他似乎去意已决,很多事也不急于一时片刻,就算要刮狂风,也总要酝酿到阴天才行,平白无故的刮,有些不仁不义,他对祝臣舟举了举杯子,后者立刻也举起,两人在空中象征性碰了下,薛竹文笑说,“想来我们如此和谐共处的机会也不多了。”
祝臣舟说,“一次比一次少。”
“酒逢知己千杯少,大约我和祝总一辈子也当不了知己,才会连三杯酒都喝不到。”
祝臣舟垂眸盯着最后一点覆盖杯底的暗红色液体,“谁让你我都是道上人,为了欲。望极尽疯狂。世人都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白道和黑道永远不是一样的定律,我们活在其中,不能制定,不能更改,只能接受。”
祝臣舟说完这句话便撂下杯子离开,七艳窝在沙发里,她指尖夹着的酒杯才喝了不到三分之一,她有些失魂盯着那扇吞没了祝臣舟身影的大门,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包房内音乐仍在缓慢溢出,唱过一曲的妙龄女郎朝薛竹文走去,她非常自然倒在他怀里,声音发嗲问他唱得好不好,薛竹文搂住女孩的腰,在她唇角吻了一下,“你摸摸。”
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贴住,女孩眨眨眼有些天真问摸什么,薛竹文笑着咬住她鼻尖,“摸摸看骨头是不是酥了。”
女孩娇笑着拍打他胸口,“文哥好坏。”
七艳忽然在这阵笑声中将酒杯放下,茶几清脆的一声响将醉生梦死的薛竹文惊醒,他从怀中女人头发内抬起脸,看了一眼七艳,后者笑了笑说,“文哥先玩儿,我去洗手间。”
薛竹文笑眯眯,“喝多了吗,要去吐?”
七艳撩着长发露了露白净整齐的糯米牙,“什么都瞒不过文哥慧眼,我还以为自己掩藏挺好呢。”
薛竹文摆摆手,示意她出去,七艳走出包间立刻朝电梯的方向冲去,她穿着高跟鞋和短裙,行动非常不便,更不要说大跨步奔跑,她赶到电梯发现上面显示的数字已经到了一层,她有些懊恼砸了砸门,她刚准备转身回去,忽然被隐藏在右侧角落灯光盲区的一抹黑影惊住,她扶着胸口低呼了一声,睁大眼睛去辨认,男人脖颈以上埋在昏暗之中,整个身体倾斜倚住电梯墙壁,看上去不羁而冷酷,她一眼认出他腰间琥珀钮扣的皮带,这样品味而奢华的男人,除了他海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她这一刻的感觉,大约是失而复得,是喜不自胜。
“祝总没有走吗,我还以为已经来不及。”
祝臣舟声音无比慵懒从黑暗中传出,“你为什么找我。”
七艳一怔,是啊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大约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次情不自禁身不由己的经历,就好像着了魔,被什么东西附身,根本无法用理智去解释。
她说不出话,祝臣舟将插在口袋内的手抽出,他掌心捏着一支橘红色口红,显然已经用过多次,他半张脸笼罩在走廊微醺的灯光下,他似笑非笑打量了片刻,“这是你塞进我口袋里的。”
七艳咬着嘴唇点点头,她后背全是冷汗,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大,眼神太凌厉,分明是笑着的,可怎么每个字都像针扎一样。
风尘里的女人大约都想要征服,可她征服了那么多男人,怎么到祝臣舟这里,就像个哑巴一样,所有手段和套路都粉碎得彻彻底底。
祝臣舟意味深长哦了一声,“什么意思,给我?”
七艳立刻否认,她因为急于回答在空气中撞上了他的目光,她身体一颤,好像过了巨大的电流,她赶紧又低下,她从没这么紧张过,尤其在她一向看作猎物的男人面前,她知道怎样欲擒故纵,怎样若即若离,怎样在推杯换盏中保住自己最后的底线不被触破,可她的小聪明现在全成了泡沫,成了蠢笨。
“我不小心掉在你口袋里。”
祝臣舟笑着抿了抿唇,“如果是这样,下次不要再不小心。我很讨厌我身上留有女人的东西。”
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也不会有下次了。”
祝臣舟按下电梯,在等待过程中,七艳觉得空气都窒息了,她急于找个理由留下他,或者邀约下一次见面,可她想不到,大脑完全空白,她越是着急,就越是乱七八糟。
电梯门打开那一霎那,祝臣舟迈进去,他手在1上戳了戳,七艳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就真的没机会了,她上前一步扳住要合上的门,“为什么没有下次了?”
祝臣舟蹙了蹙眉,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来自一种非常奢华的品牌,可这个味道他很厌恶,他从前对于女人的一切都不排斥,包括情史丰富,经验过人,他觉得不过是一场风月戏,早晚都会散场,何必计较太多,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变了。
他推翻了从前所有无所谓和很在意,他渐渐遗忘了占据他全部生命和思想的吕慈,他渐渐疏远了那些美艳夸张的女人,他讨厌浓烈的香味,他讨厌五颜六色的波浪卷发,他讨厌那过于火辣的短裙,更讨厌那些眼睛里都是秋波和媚态的女人。
他喜欢清新的发香,喜欢柔顺的黑发,喜欢素色长裙,还喜欢一张清冷总和他板着较劲的面孔。
这一切都因为她。
可她再不会回来。
祝臣舟扑哧一声笑出来,他闭了闭眼睛,怎么屋里还会有风沙,把眼睛吹得这么涩。
七艳看不懂他脸上时而深远又时而落寞的表情,她又喊了他一声,而这一声让祝臣舟清醒过来,他满是平静伸手,将七艳扒在门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一边动作一边说,“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七艳迫不及待的点头,祝臣舟盯着她红艳的唇,“因为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不该有的东西。”
七艳一愣,她有些结巴问他是什么,祝臣舟说:“是什么和我没关系,这世上的任何女人,都和我没关系。”
他手指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戳了戳,“我这里空了,空空荡荡。为了不耽误你,我不会再光顾。”
七艳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脱离了对两扇门的桎梏,她只是沉浸在他那句话中失神,她反复咀嚼心怎么会空空荡荡,为什么会这样,等她明白过来,发现电梯门早已合上。
番外五 杏花坡()
海城有一家户外射击场,也是唯一一家经过市局备案允许对外开放的射击场所,但很少有老百姓进去打,都是一些商人官宦,或者娱乐明星,很多媒体都喜欢潜伏守株在这里,往往可以有所斩获,不至于空手而回。
海城是一个防范意识非常强的城市,原因很简单,这里紧靠南三角,紧挨南通等地,曾经是案件多发城市,在南省犹如一个巨大毒瘤般存在,几乎隐患不停,而且安保环节漏洞百出,不少毒枭和最烦都在海城周边落网,一来二去这里也出了名,只不过名气不好,自88年开始,海城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整顿,调集警力数万,将这可毒瘤连根拔起,彻底铲除,自此海城便再无恶势力,而至于祝臣舟和薛竹文这样的黑帮帮派,并不属于恶势力范畴,因为他们不会祸害基层百姓,也不会进行地盘扩张,与上面闹正面冲突,警方忌惮他们,他们也与警方和平共处,而所谓的毒瘤,是指和法律相悖,与道德相冲,对社会造成巨大震荡的组织和个人,这样挑衅法律权威,自然必须清除,哪怕付出惨痛的血肉代价。
警匪一家亲,做哪一行都要寻求站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