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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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臣舟声音和他脸上表情一样柔和低沉,像深夜城堡阁楼虚掩的门内飘散出极致旋律的大提琴在拨动。
“这么晚郑小姐还记挂我,这样美意让祝某受**若惊。”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恰好是祝臣舟意料之中,他低低闷笑出来,“今晚的确很美好,我同郑小姐一样终生难忘。如果还有机会,我当然希望继续这样的美妙,男人对女人都不会拒绝,尤其是郑小姐这样美丽的女人,更无法使男人抵抗。”
那边传来一阵**朗而娇媚的笑声,在和寂静的深夜之中惹人骨头发酥,她似乎喊了一声祝总,埋怨他太会**女人,如果被她丈夫听到,她今晚就要过堂了。
祝臣舟笑得意味深长,“如果郑小姐先生这样不懂怜香惜玉,那么是否需要我以男人身份提点他两句。”
郑小姐询问他怎样提点。
祝臣舟一边思索一边说,“警告他您的夫人正在被其他优质觊觎。”
郑小姐听到后立刻哈哈大笑,她笑声猖狂又自信,我只从这一点上便能推断出她应该是一个极为美丽聪慧并且超过三十岁具有成熟风韵的女人。
祝臣舟背过身去,在露台上走走停停,他难得这样好兴致,陪一个女人聊这么无趣的话题,听她有些突兀的笑声。更深的露重与漆黑将这个夜晚笼罩遮盖,我再看不到祝臣舟浅笑的脸庞,可他低低的笑声,温柔的语气,仍像一把利器飞速插入我心脏,我的脖颈,我的眉心,一刀毙命见血封喉。
我该怎么拾起那被遗忘的时光,我是否还能唤醒他回头的欲。望,他在我记忆深处所有的好与坏,所有的来与往。
深重的绝望嘶吼涌来,我的呼吸我的颤抖我的温度,都在这一刻化为僵尸,被封固在一块巨大寒冰之内,我无力蹲在走廊,外面一阵骤起的风声呼啸而过,掩埋了我低低的啜泣。
我曾经渴望的爱情,就算离别也无比热烈,在清晨船鸣声声的港口,在黄昏飘雪的车站,在街头人山人海的霓虹灯下,或者放肆嚎哭,或者失魂落魄,唯独我从未想过它瓦解于背叛和**。
我不知道过去多久,祝臣舟终于结束那那通电话,他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当转过身来看到我的存在,他立刻隐去那片笑意,他居高临下俯视狼狈的我,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但随即便幻化为隐晦和平静。
“你怎么在这里。”
我将脸孔从手心间抬起,静静凝望他,祝臣舟在触及我有些绝望和陌生的眼神后,他问我,“你听到了什么。”
我咬着嘴唇,我竭力克制住那股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与悲愤,我问他是否有什么不可以被我听到,他说,“没有。”
我笑了笑说,“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刚刚过来,崴了一下脚。”
祝臣舟嗯了一声,他弯腰将一只手递给我,我盯着他手掌看了半响,才把自己手指搭在上面,他只是微微用了一丝力气,便将我从地上拖起,他在我屁股位置轻轻掸了掸灰尘,“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是我吵到你了吗。”
我越过他头顶盯着露台的窗子,宽大的梧桐叶低垂,掩盖住了月光,我带着几分自嘲说,“我不只是今天睡得晚,你之前从没有发现是吗。”
祝臣舟很不解将我的下颔按住,扭到他的方向,他**迫我以面的他的姿势和他四目相视,“你今天为什么阴阳怪气,发生了什么。”
我有气无力说,“你太忙了,我担心你应酬过多会伤害脾胃。毕竟你也要喝酒,饮食又不规律,我不敢去问庞赞,怕你多想,可我每次要问你,你都在忙。”
我觉得很委屈,而这份感受使我在陈述这番话时落下眼泪,我呆呆望着他胸口一枚纽扣,纽扣上方一寸的位置沾染了一枚不易察觉的粉红,似乎是唇印。
我闭上眼睛,强烈而汹涌的绝望将我吞噬其中,湮没了我整个人生。
我无法质问,亦不敢吵闹,我甚至不能告诉他,他身上的痕迹出了他虔诚的灵魂,这场**从最开始我便是他猎物,我并没有资格将其他猎物堵绝在这扇门外。
这世上的债,都要还的,否则便有人来找你索求。
我在祝臣舟拥抱下朝卧室里缓慢走去,言犹在耳,他对我说不会骗我,可他分明刚刚还在骗。
他扶我躺在**上,便进入浴室洗澡,我盯着被扔在**头的衬衣和领带,我犹豫许久才伸出手握住,我在微弱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那枚唇印,口红的颜色很特殊,并不是化?*反笾谑谐〕<的那几十款,1i中透了一丝娇媚的粉红,被粉红色主导,但却更加靓丽性感,使用这款口红的女人,一秛浅>致又富贵v辽俦任腋有品位,更懂生活,而拥有这样优点的女人,才配得上非8甙劣殖鲋诘淖3贾邸?b》
我心内的绝望更重,我将衬衣放回原处,摆放出最开始的姿态,祝臣舟从浴室内洗好出来,他将擦拭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电视旁边的矮架上,问我睡了吗,我声音没有一丝困倦,非常清明回答他没有。
祝臣舟躺在**上从背后拥住我,他唇在我脖颈后最敏感细嫩的皮肤上轻轻啄着,滚烫的吻和冰凉肌肤交缠在一起,那一根被覆着的血管砰砰跳着燃烧着。
他吻了许久,从脖子到后背,再到抬起身将我压住,他埋首在我胸口用舌尖细细描摹舔舐,如果换做往常,我已经缴械投降,他知晓我所有敏感的地方,所有最羞涩又渴望被触碰的角落,而此时我浑身冰凉,燃不起一丝温度,即使在他手指的撩拨下,也干涩得无法进行。
祝臣舟所有动作都在**的失败下终止,他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我的脸孔,他对于我的冷静和沉默有些讶异,“沈筝。”
他声音内带一分暗哑喊我,我听出他动了情,他身体滚烫坚硬,而我却怎么都难以放松入戏迎合他。
我控制不住去想,他这副身体刚刚和另一个女人交缠过,疯狂而激烈,变换着各种姿态,或者嘶吼或者娇嗔,在黑夜中在灯光下在柔软的蚕丝被内,忘记今夕何年,不顾道德底线,从没有过的炙热。
而我怎么能接受他再来亲吻占有我。
我在祝臣舟对我继续试探中狠狠推开了他,他身体并没有用力压在我身上,于是在这一下力量的爆发中他翻下去。
我整理好身上睡衣重新背对他,我盯着前方垂落在地虚幻朦胧的白纱,“今天我没有心情。”
我说完这句话后,祝臣舟长久沉默,他知道这一定不是原因,他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同样,我也确实很容易在他撩拨下渴望这份亲密,我第一次拒绝男人,他也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
黑夜时光仍旧悄无声息的流逝,直到我眼睛睁得酸涩,他才终于有了动作,他将被我压在下面的薄被搭在我身上,这一次他没有拥抱我,我们背对背而睡。
时针指向4,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呼吸平稳传来,我盯着窗框内镶嵌的一面玻璃,我眼前勾勒出他面对另一个女人微笑的脸庞。
我想就这么死了吧,可能还会好受点,至少了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了断了我的疾苦轮转。
291 金风玉露一相逢()
第二天是周末,原本按照这一段时间的规律,祝臣舟会亲自开车送我去做产后妇科检查与塑形,但庞赞却很早来到别墅,祝臣舟见到他并不惊讶,似乎他们早就商议好。(。。)
庞赞在旁边提到金风玉露一相逢,这是海城前不久才开业的一家酒楼,内部装潢与陈设堪称国际一流,在上海那样的大都市都挑不出一家两家,只进那扇大门不吃不喝便要收费一千元,里面的服务生都是各大夜场红牌和模特院校的毕业生,高挑漂亮,格外养眼。
许多达官显贵都去金风玉露一相逢捧过场,对接待服务和菜品佳肴赞不绝口,自然消费也是令人瞠目结舌,对于大部分普通百姓,根本就是神话天堂一般的存在,这辈子可望不可即,只富丽堂皇的外观就让人望而却步。
我咽下口中咀嚼的食物,“今天你有事吗。”
祝臣舟将叉子上剜好的一坨花生酱抹在土司上,“有点应酬。”
我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日历盘,再次确认今天周几,我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今天周末,你也要应酬?”
祝臣舟说,“没有办法,这一次合作非常重要,我处于被动局势,当然要根据对方时间来安排规划。”
我没有说什么,毕竟检查我自己也可以做,虽然心内多少有些不满,但也不能过分表现出来,祝臣舟忙的是正事,的确比陪我更加紧要。
想要驯服这匹不受感情约束的野马,体贴理解是最关键的一步。
庞赞从手上提着的礼品袋内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粉色丝绒盒,他解开上面的丝带,将盒子打开,递到祝臣舟面前,“您看这条项链是否可以。如果哪里不妥,我现在去换还来得及。”
祝臣舟将盒子接过,比对到灯光下仔细观赏,这是一条铂金紫钻的项链,款式很新颖,也非常大气,看上去价值不菲,以我被熏陶的几年奢华生活,预估大约在七位数左右,最值钱在于紫钻,镶嵌了三颗,最大一颗不低于三克拉,其余两颗小的也有一克拉,质地通透晶莹,在灯光下折射出几角亮点,衬托整条白色铂金也非常明亮。
这样一款惊世骇俗艳压珍品界的项链,即使对女人充满巨大诱。惑力的钻戒也无法替代和比拟,不管是谁面对它都无法隐忍不失声尖叫。
祝臣舟似乎也比较满意,他将盒子干脆扣上,递回给庞赞,“就这款,还不错。”
庞赞重新放回礼品袋内,他笑着说,“郑小姐见多识广,全世界百分之六十的珠宝品牌她都买下来过,为此花费几个亿,能够入她眼中的首饰,不在于多么贵重,而必须精致特色,我也是让一些朋友遍寻珠宝界,从一堆只依靠钻石的庞大而夺人眼球的俗物中挑出这一款。”
祝臣舟对他说了声辛苦,便继续垂眸用餐,而我却在听到郑小姐三个字的一霎身体僵硬住。
寒冷,像是将一寸寸血液都凝结成冰,被丢弃在极地冰雪世界,苍茫的夜空低垂,到处都是皑皑雪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凝视祝臣舟静谧而优雅的侧脸,他没有发现我的失落和崩溃,他只是非常安静吞咽食物,庞赞察觉到我的失态,他试探喊了声夫人,我没有任何反应,祝臣舟偏头朝我看来,在触及到我晶莹闪烁的双目时,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将刀叉放下,伸手揽住我身体,为我将脸颊粘贴的发丝拂开,“你到底怎么了,昨晚就很奇怪。”
我这一时刻万念俱灰。
我感觉不到来自他体内的热度,我甚至无法从他语气内辨别出任何怜惜与温情,当一面玻璃被砍出一条裂缝,即使它被弥补得完好无损,你仍旧会在曾经裂纹的位置上看出些缺憾,这就是人的本能,对于不完美的极致抗拒。
我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可呆滞而空洞的眼神让祝臣舟担忧而无奈,他将我抱在怀中,为我擦拭唇角沾着的食物,他回身对庞赞吩咐,“可不可以将中午的应酬推到晚上,您询问一下郑小姐,沈筝的情绪不太好。”
庞赞连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