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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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臣舟注视唐继文喝下一口,他仿佛漫不经心说出来,“唐氏有唐雎一天,唐总就很难出头。”
唐继文喝红酒的姿势一顿,旋即便像是什么都没听到那样,他将杯子移开唇角,眯眼蹙眉盯着隐约下去了一些的杯口,“酒的味道过于浓烈,不太适合我。”
祝臣舟也看向自己杯中同样的酒,“烈酒入喉,才能品出味道,会喝酒的人,不会和酒饮料,好马要够烈性,非主人爬上去便狠狠地摔,摔得一身血污,畜生也必须要知道谁能驾驭自己,把自己变成真正的汗血宝马,而人做事也要够烈够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为何不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呢。”
唐继文舔了舔嫣红的薄唇,“我不慈善,也不信佛,但我还是会向亲情和恩德妥协,祝总没有兄弟姊妹,更不曾受到谁的恩惠,许多事随心所欲无畏无惧,可我不行,举头三尺有神明,就算这些都没有,唐正荣还在背后盯着我,我怎能对他最心爱的小儿子有所图谋呢。”
“唐正荣。”祝臣舟忽然意味深长打断唐继文的话,“唐总在背后连一声父亲都不肯尊称,却口口声声讲亲情恩德,我不是非常明白。”
唐继文声音有几分冷意说,“祝总也不需要明白什么。我习惯外人不了解我,也习惯面对猜测和揣摩,我本身就是一个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人,我为何要妄图别人对我的认知。潇洒活着不是很好,男人爱女人是天理,我偏不爱,男人娶妻是大事,我偏不娶。”
他自己说完大约觉得非常有趣,便低低笑出来。
祝臣舟看他唇角绽放勾起的那一丝笑纹,“唐氏历史悠久口碑颇佳,足以和风光半个世纪的宏扬相媲美,蒋华东有一子一女,据说他女儿只得到了三个亿的嫁妆,其余近百亿资产都落在蒋升平手中,在外人眼里三个亿陪嫁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可对于宏扬如此雄厚实力,根本就是一根毛,蒋华东极其疼爱这个女儿,但又给予了她什么?所以说,豪门官商对待子嗣的渴求与重视有多么夸张和不公,一脉血缘天差地别。”
他仰起头,环顾灯火辉煌的四周,语气内不无赞叹说,“唐拉酒店纵然开到第一千家,唐总功不可没鞠躬尽瘁,可只要身体内的血,不是唐家真正的一脉,就永远是一枚棋子,需要时候你便距离帅最近,不需要时候,你便可以成为保帅的弃子,而这枚帅,从前是唐正荣,可他一旦死去,便会立刻替换唐雎,而你永远是一颗车,棋盘上最无所不能杀伤力极强的武将,可坐不上主位,一生呕心沥血,换来的无非是舍弃。”
祝臣舟说完这些后,他抬眸打量对方脸色,见唐继文似乎陷入深思,他没有立刻打扰,而是独自将杯中的白酒全部一口一口喝光后,把杯子用力置在餐桌上,两面玻璃相触碰,发出嘹亮脆响,我知道祝臣舟酒量非常不错,但我没想到他喝烈酒不间断能喝下整整一杯,而且连一口酒菜水果都不吃,面不改色,连一丝潮红都没有。
唐继文伸出一点舌尖在自己唇角上舔舐,祝臣舟转身再次为自己斟满,他举起杯在空中,白色液体遮挡住他半张侧脸,露出精致圆润的额头,“春风怎样抑制,让它吹不起来,唐总认为呢。”
唐继文看着他,没有表态,他们四目相视大约半分钟,唐继文忽然笑出声,他格外潇洒爽快将杯中酒仰脖一饮而尽,他可能不太擅长白酒口感,喝的过程中脸烧得通红,但仍旧大口大口吞咽,祝臣舟等他喝光后,便也将整杯酒一滴不剩灌入腹中,唐继文注视他倒置的杯口唯一一滴椅不肯滴落的酒,耐人寻味说,“希望和祝总合作愉快。”
唐继文在中途被几名家具城品牌商人拉去喝酒,而唐雎伺机而上,缠住了祝臣舟,庞赞在外面走廊不停接打电话安排公司事宜,忙得不可开交,我有些无趣,有几名女眷过来和我打招呼,有意聊聊,但我身份尴尬,祝臣舟虽然以夫人称呼我,但毕竟他和闵丞纹还没有正式离婚,我在他们之间仍旧位置敏感,不免有几分自卑,匆忙敷衍了几句就慌不择路离开,她们看出我意兴阑珊兴致不高,也不好再纠缠不放,和我告辞后三三两两相携到另外的游戏区打麻将。
我又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祝臣舟那边还是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原本在过道上打电话的庞赞,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人影无踪,我实在站得累了,我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想要避到一个安静地方,看看夜景吃口蛋糕,吸取上一次闵丞纹误食流产的教训,我挑来挑去特意从餐区拿了一块颜色和造型最丑的甜点放在托盘上,又叉了一只勺子,然后沿着墙根溜到人烟稀少的露台。
我本以为只有我想到这样清静圣地,跑来偷懒躲清闲,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比我更早,就是刚刚从人群内挣扎出来的唐继文,看这一份安静深沉,似乎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
他身体伏于窗台,大有避世的淡谧之感,地板是上好红木,由于洒过太多酒水,浸泡得有些陈旧,像是上了年头,又被灯光照得发白。海城盛夏以来白天愈发漫长,此时已经快要八点,可黄昏灯影还不曾完全隐去在天际,一抹残阳余晖肆无忌惮透过拂动的窗纱,窗帘底端的流苏在被时光磨出皱纹的地面上扫荡,唐继文被拉长的影子也随着左右晃动,像一曲乐章。
我踩着这一道道光影,悄无声息靠近他,他背影厚重,仿佛消弭在了岁月沧桑无声的永恒中,他慵懒而沉默站在那里,距离我几步之遥,又似乎随时都会随着浮云而消失离去。
谜一样风一样,像雾又像水。
267 男女通吃()
在我觉得自己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并不会被唐继文察觉到我靠近时,他忽然在寂静的气氛下开口说,“沈秀不陪伴祝总左右,怎么也跑到这里偷闲。。 平板电子书”
我抬起的右脚还在半空中没有放下,便彻底僵住。
我仰起头看他,他没有转身,仍旧背对我,他高挺欣长的背影**在一片金灿灿的旷日余晖之中,将银白色西装渲染得无比陈旧。
我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做什么坏事被迎面逮个正着,尴尬得不行。
我把右脚放下来,摸了摸滚烫的耳垂,“你不是被一群人缠住了吗,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唐继文从窗外上端起酒杯,他已经喝了大半,似乎是葡萄酒,我闻到他在转动杯底时散发出的诱人果香,“你只是想问,我如何安然无恙逃离那些疯狂的势力的人,而祝臣舟却被缠得无法脱身。”
他将杯口送到唇边,嗅了嗅那股清甜气味,然后张开薄唇含住,一点点渗透入喉咙,我看他喝酒的姿态莫名口干舌燥,这样动作实在太魅惑了,如同一个女人吃香蕉一样。仅仅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被火焚烧般疯狂,他喝酒姿态充满风情万种,如果此时敲有一束彩色灯光,照在他迷离而潋滟的桃花眼上,那一定是这世上最令人深陷的湖潭。
他等了良久都没有听到我回答,他这才执杯转过身来,他注视我有些局促的面庞,笑着说,“沈秀身上到底什么魅力,让我所认为很优秀的男人都可以相继拯。”
他说着话从头到脚毫不隐晦的打量我,他在看到我脚上那双裸色中跟鞋后,他咂了咂嘴,“蓝裙不适合这样颜色的鞋,看来祝总在接触沈秀之后,妥协了许多他无法容忍的事。比方我曾经见到的,他会因为身边女伴一丝刘海微乱,而直接将她抛弃在街头,那梨花带雨让路过的行人都非常可怜,可祝总没有丝毫怜悯,看来一个男人会因为感情而改变很多,原本我还想找个女人将就生活,以免外界猜测非议我是不是喜欢男人,不过看到祝总这样妥协,我选择打消这个念头。”
我将自己眼前挡住视线的几缕碎发撩拨到耳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自己好奇心询问他,“你是否真的和外界传言那样,性取向不明?”
他挑了挑眉梢,没有立刻回答我,也不曾流露出愤怒或者不自然的表情,他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沈秀看我,是怎样的情况。”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双臂微微伸张,把全部身姿都暴露在我眼前,“我并不排斥男女通吃的乐趣。相反,我潜意识内也渴望过和两个男人女人一起躺在**上做美妙的事情。”
我觉得后半句有点恶心,我甚至情不自禁幻想了一下那样场景,奢靡疯狂得让人反胃。
有钱有势的男人,不少都很重口,包括女人也同样如此,萨利和聂灵曾经在野鸭店玩儿得多出格,我只听她们陈述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过看一个人眉眼便能窥探到他能承受的底线,风。流也好,轻佻也罢,只要他还残存一丝正义,就决不会去触碰这些颠覆人性的刺激。祝臣舟再变。态,我打死也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男女通吃的事。
作为一个生过孩子的******,唐继文既然都如此坦率接受我的打量和检验,我自然也没必要装模做样,我非常大方扫向他腹部以下三角区域,夏天款式的西装比较薄,加上唐继文偏瘦,肌肉轮廓很分明,自然非常清晰能看到是否凸起,他靠着窗子而立,窗杦支起了一半,有微凉的夜风吹入进来,冷热交替他敏感得起了反应,那一块区域变得迅速膨胀,我露出一丝丝坏笑,“应该是不实传言。”
唐继文都没有想到看上去端庄秀丽的我竟然还能有如此污秽的举止,他微微怔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他举杯大笑,“沈秀是女中豪杰名不虚传,我忽然明白到底你的魅力在哪里。女人对于一条大鱼都极其容易产生害怕它会溜走的心态,毕竟岸边等待钓鱼的人可不只一两个,所以便会以她自认为的优势,比如娇滴滴的温柔和顺从,来试图牢牢勾住那条线,防止到嘴边的食物悄然溜走,这是女人本能的误区。更多在事业上不停霸占和成功的男人,更愿意将这份尊贵感移驾到生活之中,普及至感情和婚姻,他们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比一般男人更大,根本不愿接受一只温顺的绵羊作为自己终生伴侣,没有挑战性,轻而易举便可以驾驭,那么男人的自豪感从何而来验证。真正满意的伴侣应该是灵魂和**都非常契合,是一只孔雀,没有天鹅的高傲,却拥有天鹅的美貌,没有小鸟的顺从和谦卑,却拥有小鸟的顽强和脆弱,没有凤凰的张狂和闪耀,却拥有凤凰的神秘和独立。这样的女人才可以抓住男人视线,让那个他无法移开,从而心甘情愿咬住你的诱饵,被你一点点拖到岸上,也许沈秀并不是故意采取这样手段,但的确充满效果。”
唐继文说完后,将那只空杯子随手放在阳台的凹槽上,他摸了摸自己性感无比的喉结,又垂头看了眼缓慢收回的敏感区域,“沈秀看到的秘密,不要说出去。”
“秘密?”这算什么秘密,我非常不解将上半身后仰,想要找一个最适宜的角度看清他眼底晦暗复杂的东西,可他只是一闪而过的精明,便迅速融化在凉如水的夜里。
“很多人都有自己需要隐藏的东西,来确保无虞,确保有更多机会去为自己谋得一条捷径。既然无法改变高调的背景,就只能将这份高调扭曲丑陋化,娱乐黑暗化,才可以避免更大的伤害与仇视。你说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