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第1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原本一个月一次的产检,缩短为一个星期一次,随时密切关注孩子的胎位胎心和我本身体质,因为陪同产检,他从创立巨文以来最长休假记录已经从两天飙升到两个星期,就算他和闵丞纹订婚后蜜月那段时间,也都是电脑远程办公,而在我强烈不适时,他几乎是与世隔绝,就在我**前守护照顾。
我那一次听庞赞对他讲,因为我和孩子的缘故,巨文已经损失了两笔至少三千万的合约,其中一单还是和澳洲那边的跨国大企业,几乎是白白葬送了一个扩展机会。
但祝臣舟似乎并不后悔心疼,他每每看到我腹部越来越大,听到里面一丝动静时,便会非常开心,那种愉悦是从骨子内散发出来的,初为人父的欢喜与期待。
我曾不止一次想要问清楚闵丞纹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似乎和祝臣舟没有半点关系,不只这样,闵丞纹与闵丞萝,他好像都没有触碰过,可我不敢问,我不希望为自己多添一笔恐惧,祝臣舟对我而言是充满了矛盾与各种复杂感情的综合体,我在这一刻,孕育孩子的寂寞孤单惶恐惊喜中,很想全身心交付给他,寻求一个保护一个港湾,然而我又不得不把控自己,保留一部分余地,杜绝身心全部沦陷的后果,因为我更怕,他给予我的也是一场梦,我和那些**人的唯一区别仅仅在于我为他孕育了孩子,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我的价值也荡然无存,所以我仍旧不能赌。
庞赞开车驶向的医院是海城最好的一中心妇产,我在那边有专门的产检医生,是医学教授级别,祝臣舟高价聘请来,将他底细调查得清清楚楚,确认和巨文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背景,也确认与蒋升平毫无瓜葛,才敢让他为我医治,祝臣舟的小心也充分证明他对这个孩子的重视,我喜忧参半,喜他应该会是非常完美的父亲,严慈分明,能力出众,教育孩子一定不会有丝毫问题,忧他对我的珍视与**爱,到底有几分冲着沈筝。
我这两个月一直都在那家医院产检,已经做了六次,我看着行程过半,我对前方稳稳把控方向盘的庞赞说,“拐去二中心吧,那边好像也有妇科,我原先有两个姐妹做流产去的那边,听说大夫医术好,护士态度也不错。”
庞赞从后视镜内不知道是看我还是看祝臣舟,他迟疑说,“二中心恐怕不如一中心,许多官宦富豪的家眷生产都在一中心,这边有独立专门的妇产医院,都是香港国外聘请来的特级主任,几乎没有出现过一起意外事故,二中心治疗其他病症还不错,但妇科要逊色不少。”
我脸色有些不高兴说,“我那些姐妹都是富商身边二太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得不到那一纸婚书证明,比他们正牌妻子还要风光优渥,怎么会去不起高档医院,自然还是有它本身的优势,我连这点选择权都没有了吗?”
我说完这席话便彻底沉默,看向窗外移动后退越来越慢的街景,车厢内立刻陷入沉寂,安静得诡异又恐怖,庞赞没有丝毫办法,他很理解**人孕期脾气暴躁阴晴不定,不敢擅自做主,怕惹恼了我,他等了片刻见我们都不吩咐,他只好语气轻缓试探问祝臣舟开去哪里,祝臣舟偏头盯着我侧脸,他不知在打量思考什么,他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听你的,不要生气了。”
他握住我的手,和我一起相扣放在他膝盖上,庞赞非常无奈,他将车打了个转弯,驶向早就路过的二中心,他开了片刻大约觉得很有趣,他忽然笑出声,祝臣舟问他怎么了,他说,“我发现一个问题,祝总最近脾气越来越好,公司内员工也普遍这样反应。您不再像当初板着脸,喜欢面无表情说话,让人拿不准您的喜怒,前台那边几个姑娘都这样说,和您接触身体会起一层冷汗,许久都消不下去,从前是寒冰,如今是春潮。”
祝臣舟听后握着我的手松了松,我察觉到有些不适应,便迅速低头去看,本能的反握住他,我这个动作让祝臣舟有些高兴,他似乎很享受我依赖他的感觉,他笑着说,“的确,是变了很多。”
庞赞说,“等小少爷生下来,您会变化更多,男人做了丈夫,他会收敛许多,男人做了父亲,便会改变很多,心爱**人与孩子是让男人脱胎换骨最好的良药。”
祝臣舟挑了挑眉梢,“脱胎换骨。你言下之意我从前很不好吗。”
庞赞没想到原本一番好话被他揪住,他立刻说,“我的意思是祝总现在更有担当。从前顶天立地,现在日月同辉。”
我听他这句话没忍住笑出来,而且笑得声音很大,我觉得太好笑,庞赞这个马屁拍得真响亮,简直是一呼百应,文采卓绝。他从前给我印象极其高冷沉默,没想到私下这样逗趣,祝臣舟原本一脸严肃还要再说什么,见我忽然大笑,他所有到嘴边的话都止住。
他非常温柔凝视着我,我笑够了之后,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我这才发现他视线始终停留在我脸上没有移开,我有点嫌弃将自己身体朝一侧车门挪了挪。我说,“你有病。”
祝臣舟点头,他略有深情,握住我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我也这样觉得,这世上太多**人对我百依百顺万分讨好,可我偏偏觉得无趣,而你视我为敌对我抗拒千方百计要将我压垮,我却想没关系,你高兴就好,何须计较。你说这是什么病。”
我透过玻璃看向窗外逐渐靠近的医院大楼,声音内带着一丝连我都不曾察觉的柔情,“贱病。”
他听了哈哈大笑,“贱病就贱病,但我此刻非常感激,你和孩子都在。”
253 满足()
祝臣舟牵着我手坐在休息区域等候,庞赞在前厅缴费处挂号,由于这边妇产科属于一个非常尴尬的青黄不接的位置,有钱人会到一中心,没钱人也来不起这边,只能到区级医院就诊安胎,所以二中心孕妇并不多,排在我前面同挂主任号的只有两名女子,一名是二胎母亲,一名是高龄产妇,正在诊室外非常紧张的喝水,她们两个人结伴而行,身旁没有家属陪护,我和祝臣舟找了个不远的位置坐下,庞赞在安全通道的楼梯口接一个公司客户部来电,正非常专注和对方讲电话。
祝臣舟不管在哪里都鹤立鸡群引人注目,他穿着一身白色夏款西装,系着一条蓝色领带,戴着宽大镜片的茶色墨镜,斜靠在墙壁咀嚼一块鄙糖。他眼神始终非常专注落在我脸上,注视我一举一动,一旦我有一点动作,他便会立刻递上来水瓶或者小点心,根本不需要我开口索求什么。
我正在吃一块山楂馅儿桂花糕,旁边那名高龄产妇蹭到我旁边,她眼含笑意指了指站在对面正注视这边一切的祝臣舟,“你丈夫对你真好。忙前忙后很体贴,虽然话不多,可看得出非常在乎你。”
祝臣舟不知是否听到了她的褒奖,他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我看了一眼这位孕妇大姐说,“他不爱说话,脾气也很冷淡,其实并不算丈夫最佳人选,不过我和他其实”
我刚想说我和他其实没什么关系,但到嘴边的话我又立刻咽了回去,反正是与不是自己清楚就够了,原本我们的关系就非常奇妙特殊,剪不断理还乱,没必要对一个外人说得清清楚楚,反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我猜测这位大姐平常应该不怎么关注财经方面的新闻,比如风云周刊,商业月报之类的海城招牌发刊,否则不可能认不出祝臣舟,拒他戴着墨镜,但整体轮廓终归还是掩藏不住,论起那股非常逼人的煞气和风度,街头路人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有眼力的人显然能看得出他绝不是寻常百姓。
大姐笑了笑说,“男人嘛,嘴巴会哄女人不如做事实际,托付终身还是要给你老公这样的男人,否则碰上花花肠子,唬得你一愣一愣,到时候做出事来大相径庭,女人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一辈子就毁掉了。”
她说着话仔细盯着祝臣舟那半张没有被墨镜盖住的脸,似乎在打量什么。祝臣舟没有回避,我能看到他墨镜后掩藏的眼睛始终在关切注视我,她看了半响后说,“我看他眼熟,可能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我想不起来。”
她蹙眉用手砸了砸自己脑袋,这个动作吓了我一跳,我立刻按住她手腕制止她行为,她大笑着说,“怀孕之后记忆差,忘性大,可我真看他眼熟,你老公在医院里戴个墨镜,不是明星吧?怕被人人出来。”
我立刻摆手说,“当然不是,我不追星,更不会嫁给明星。他就是普通人,性格比较冷淡,不太喜欢和人接触,所以喜欢盖住自己眼睛。仅此而已。”
她点点头恍然大悟,“看他很体贴,不像我男人。”
她说到这里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落寞,看着非常可怜,语气也随之黯淡下来,“他啊,天天忙工作,根本顾不上我,顾得上别人,也不愿意陪我,谁让我徐娘半老了。”
我听她这样有些自暴自弃的话觉得非常不理解,我看着她比我还要更隆起一些的腹部说,“女人生孩子是家庭第一要事,上上下下都非常重视,再忙的工作也不该冷落孕妻,何况他能是什么大人物。无法兼顾家庭与事业的男人都不是成功男人,只能充其量算半成品。”
那名孕妇似乎非常不愿提及她丈夫,她很快收敛自己略微尴尬与黯淡的神色,指了指我腹部,“几个月了?”
我见她不太愿意讲,便也没有多问,我回答她说快六个月了。她笑着说,“我也是,六个多月,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女人依附男人没有错,可也要保持自己的独立,我就是太顺从他了,放弃自己的工作和事业,每天在家里忙,可到头来,熬老了脸,熬臃肿了身材,除了为他生儿育女的价值,在他眼里还有什么。外面女人多漂亮啊,就像花儿一样,年年岁岁看不完的年轻姑娘,宁可把宝押注在孩子身上,也不要完全压在男人身上。”
她说完看了一眼正朝远处眺望的祝臣舟,“当然了,你老公这样体贴疼爱你,就算押注在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幸福的女人自然不能和不幸的女人相提并论。”
我张口刚想安慰她几句,祝臣舟从那边走过来,他手上多了几分单据,他对我说,“好了,我们要去检查。”
他扶着我站起来,庞赞在前面带路,我们并没有进入刚才等候的那间诊室,而是乘坐电梯到达二楼,进入副院长办公室,迎接我们的是一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有些发福,戴着金丝眼镜,似乎和祝臣舟关系还不错,他们笑着握了握手打招呼,那名男人说,“你这样身份,怎么还到我们二级医院就诊,打算改走平民路线了吗?”
祝臣舟笑着指我,“夫人非要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男人立刻将目光移向我,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大约认出来我是谁,他脸色有轻微变化,但很快便收敛,他主动和我握手,介绍他自己姓氏与身份,他的履历惊人,曾接生过一千一百名新生婴儿,参与主刀重大难产事故三百余例,凡是经过他手无论多么棘手危险全部母子平安。
我很惊讶这样过人医术为什么屈居二线医院,祝臣舟又为何不放心把我交给他,非要绕远到一中心。
他们寒暄了几句,说得很投缘,大多是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和没听到过的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