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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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这里胡思乱想,那名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不知何时朝我走来站在旁边,似乎已经呼唤了我好几声,我回过神来朝他投以抱歉的笑,他对我指了指伏案打球的祝臣舟,“祝总请沈秀过去。”
侍者邀请我之后便离开了台球厅,偌大空间内非常空旷,只有祝臣舟偶尔打球发出的清脆撞击声,我朝他走过去,我本来行走得悄无声息,并且他始终背靠我,可当我距离他还有几步远时,他却像是身后长了眼,忽然出声说,“有人发现你过来吗。”
我下意识回头看门口,空荡荡的毫无一人,我对他说,“应该没有。”
我说完后看着他腰间锃亮闪烁寒光的银色皮带,“祝总享受幽会的刺激吗?这样担心被人发现,就不如各生欢喜好了,何必费尽心机约我出来。”
他处于静止始终不动,在我话音刚落忽然用力朝前一顶,一颗黄球被瞬间击中,干脆极速弹到台桌边缘,最终落入四角的其中一个。
“台球你会吗。”
我非常诚实说,“不会。”
祝臣舟有些惊讶,“陈靖深出入娱乐高端场所应酬是常事,平常为了解压,骑马射箭保龄棒球样样手到擒来,都没有带你打过台球吗。”
我盯着他始终不肯放过的白球说,“他没有祝总这样清闲,他不只是商人,还是人民公仆,每天连轴转都喝不上水,哪里还有功夫吃杯下午茶。”
“没关系,我喜欢和女人玩儿,寓教于乐。”
祝臣舟一边说着一边站在我身后,不容我抗拒和反驳,用他自己身体紧紧贴住我后面,胸口滚烫的温度透过衬衣将我背部燃烧起来,我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专心致志学习什么。
他右手握住我的手稳稳持杆,然后缓慢压着我身体朝案台伏去,他小声说,“你不要紧绷,是打球又不是打。用力将大拇指翘起,像我这样”
他嗓音格外低沉,十足耐心摆弄我的姿势,我时而听见时而失聪,很快背部便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这样的姿势太亲密,我也觉得很热,于是非常不自然在他怀中挣扎了两下,试图和他分开一些距离,然而正因为我的颤动和摩擦,我忽然感觉到他腰腹下位置有些坚硬和隆起,我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祝臣舟没有任何尴尬,仿佛起反应的根本不是他,而是我,他依次给我指分散于各个位置的彩球,“最通俗易懂的讲解,用球杆去打白颜色的主球,让主球撞击彩球,红黄绿棕蓝粉黑分别是1到7分,除红球15个,其他都是1个,按照从低到高去击落袋中。”
我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越来越膨胀,我动也不敢动,像定格了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台,他脸对准我侧面,喷出的呼吸火热潮湿,他看我满脸紧张的样子,低低闷笑出来,“怎么了,你怕什么。”
他这才将我松开一点,摆脱他的压迫后,我觉得呼吸痛快了很多,浸湿衣服的热汗也在缓慢消退,我斜眼用余光扫视他,发现他正将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腹部,他手指无比爱怜在上面抚摸着,微凉粗糙的指尖每触碰一下我便忍不住颤抖。
他郑重其事说,“将他平安生下来,听到了吗。我很期待。”
他一边说一边笑得非常开心,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我竟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为人父的温情与慈善,这是我在他面对闵丞纹时不曾见过的,更深层次的情感释放。
他将手一点点再次下移,落在我大腿位置,他整个手掌都贴上去,隔着裤子轻轻摩挲移动,我被这充满诱/惑的动作惹得浑身燥热,我狠狠拍打掉他作乱的手,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手老实点!这是教我打台球吗,你就这么教人?对孕妇都下得去手,你还要不要脸?”
祝臣舟看了看自己被我打得通红的手背,他语气无奈而无辜说,“要脸可以让你承认孩子是我的,教他喊我爸爸吗。”
我笑了笑耸肩,“显然不能,你是他姐夫。”
我说完无视他有些发沉的脸色,笑意吟吟用手指勾住他酒红色的领带,朝我面前拉了拉,他微微开阖的薄唇内能看到两颗洁白牙齿,我将自己唇压上去,用舌尖舔过他门牙,“好女婿,你已经有一个儿子,还痴心妄想什么。”
祝臣舟被我挑/逗得同样身体灼热,也许是灯光问题,他脸上浮起一抹潮红,他忽然一把将我搂住,我们几乎贴合得密不透风。
他勾了勾唇角笑,“岳母,我认为儿子还是多多益善更好,你觉得呢。”
224 归属()
我将祝臣舟一把推开,我有些嫌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发现背后的蕾/丝被他用指甲刮破了一点,有些狼狈的露出一丝皮肤,我没好气说,“你没皮没脸还真是登峰造极,满大街乱认孩子,闵丞纹怀的不是儿子吗?至于你这么如饥似渴。”
祝臣舟嗯了一声,“她怀的确实是儿子,不过此子非彼子,意义不同。”
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话更是耐人寻味,但恕我在他面前所有睿智和聪慧都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牵着鼻子走,我根本不能明白他那一份深意,只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不都是他儿子吗,还能有什么区别。
然而祝臣舟也不打算深入解释让我明白,他针对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将胸口被我扯松的领带紧了紧,他笑着说,“至于没皮没脸这点功力,沈秀的确慧如炬一语道破,我称第二,海城无人敢称第一。”
我瞠目结舌,旋即扑哧一声笑喷出来,我发现祝臣舟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很幽默,而且是厚颜无耻的幽默,不鸣则已一鸣必笑那种,我头微微向后仰仔细打量了他片刻,“祝总脑子没病吧?一孕傻三年说的不是女人吗,祝总也被爱妻传染了吗。你听不懂好赖话啊,你当我夸你呢?”
“难道不是吗。”祝臣舟继续发挥他令别人望尘莫及的水准,面不改色说,“我认为沈秀就是在夸我,没皮没脸是一种折中词,不算褒义不算贬义,换句话说,凡是成功人士都有那么一点赖皮劲,不和机遇死磕,不与贵人软磨硬泡,你以为成功可以从天而降敲砸中谁吗。在这个社会中,成功某种意义上等同于不要脸。越是不要,越是成功。”
我哈哈大笑,他同样非常高兴,陪着我一起笑,我们两个人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空旷的台球厅中,起初还没什么,然而就像当你长时间盯着一个字会发觉自己好像忽然不认识它了一样,不停的发笑,到最后也会觉得索然无味,变成一种为了笑而笑,我一边看着祝臣舟温润如玉的侧脸,一边猛然快速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为一片冰冷,如果我的变脸被别人看到,大约会吓一跳。
我语气毫无波澜说,“祝总想扯皮,找门口如花似玉的接待秀,我想她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或者反感,但我这里,行不通,有话说,有屁放。”
祝臣舟也一点点收回自己的笑,他抚摸着横架在案台上的球杆,略微惋惜说,“你怎么忽然变得这样粗鲁。”
我没有理他,空气内再次流转着非常浓郁的尴尬,不过祝臣舟这样厚脸皮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他反而很兴奋话锋一转,“但我很喜欢。干脆真实,比那个装模做样的官门贵妇要讨喜得多。”
我冷哼一声,便一言不发朝门口走去,我走出差不多一在我身边,他会受千夫所指,我根本无法保护他,使他平安成长,他背负了太多利益,是一个极重的筹码,不过祝臣舟似乎很想要他,在他身边孩子可以拥有一个非常好的家庭与保护,并且我还能够借他为我自己谋容径,又何乐不为。
祝臣舟提出他的条件便一直盯着我,眼睛也不眨,仿佛要从我脸上盯出什么,我笑了笑将眼前茶杯端起来,托在食指上轻轻转动,遮住我一命脱离苦海,不是太便宜了。如果他一辈子躺在病**上饱受折磨,那口气吊着,下不去上不来,每天被我打过招呼的大夫用针和仪器折磨,体无完肤不得善终,不是更好吗。只要他不死,警方也无济于事,你我都平安,不用遭受半点怀疑,安安稳稳陪伴孩子长大,这样是不是更完美些。”
因为祝臣舟这番恶毒到极致的话我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几下,沁入骨髓的恶寒猛烈袭来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他提出的折磨方式的确听上去比死要更可怕,更灭绝人性。
祝臣舟开门见山要我留他一命,他现在非常清楚,就算他不帮我,或者他强行制止,也不可能改变什么,我是闵宝涞枕边人,我不惜舍掉自己只为了下手,他再怎样干预阻拦也不可能比我这个同**共枕的人还有优势,他无能为力,便拉拢我放弃杀他,他一面推辞了我邀请他做凶手,将自己罪责抹得干干净净,还不留痕迹给我开出更有意思的办法,让我主动选择,他的确是一把谈判好手,我明显认为让闵宝涞生不如死更加泄恨。
他是何等风光的人,躺在**上做一具毫无生气连话都说不出来无法表达自己情绪的**,被大夫护士折磨,摧残他最后一程,让世人亲眼看看他落得这么悲惨下场。都说宁受少来贫不忍老时寒,闵宝涞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会这样悲惨的结束,而且还是被他最亲近的人所算计。
我深深吸了口气,其实杀掉闵宝涞,是我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然而这份目的在我和他接触后一点点磨得圆滑,不再如最初那般棱角尖利,可以擦伤任何一个稍微靠近的人。
他真的对我非常好,好到我竟萌生愧疚,抛开我是陈靖深的妻子我有理由和义务为他往死讨个公道这个说法,闵宝涞对我根本没有任何伤害,他对露露下手也没有对我,他不曾计较我的过去,也没有对我手中唯一存在利用价值的一部分股份有丝毫企图,他单纯疼惜我这个人,以男人角度珍视一个女子,如果不是我复仇的信念坚定,我已经被融化了。
让他死,我承认犹豫了,我心软了,我恨他,恨他搞垮了我的家庭,让我成为一个无所依靠的女人,恨他为了一己私欲却从未想过失去丈夫的女人怎样生活,但他真的对我好,好到我觉得索取他性命是我太狠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多少人都是踩着别人尸骨爬到高处,闵宝涞于法律错了,于道义错了,可于利益他没有任何错。如果换作是我,被一个人处处针对辖制,三番五次打压围剿,或者我会更过激,人在欲/望面前一旦膨胀,便无法收缩,任何试图让它的膨胀萎缩的人,都是敌人,对待敌人,谁会手软呢。
让闵宝涞活着,却不得善终,也许是最好的结果,我不用太过为难愧怍,也报了杀夫之仇。
我对祝臣舟说,“可以,但我要一个期限。”
“一个月。这是我能承诺的最快时间。”
祝臣舟说完没有等我回答便抬起头看着我,“不要急功近利,闵宝涞的体魄很好,外界都非常清楚,他保养有术,一旦在短期暴毙或者病重,所有人都会觉得蹊跷,而众矢之的便是你,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缓慢让他身虚,并且要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