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刺客:囚徒之舞-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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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我突然昏厥,伊什卡德给我一片每个军团成员都会随身携带的大麻叶。这神奇的药草总让我们保持精神高度亢奋。这是必要的,因为飞檐走壁是高危险大强度的体力运动,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在正式加入幽灵军团前,我有三个同伴死于从高处跌落。
但愿被囚禁的这几个月,我的身手没有变得迟缓吧!否则“幽灵军团的军长刚出狱就意外摔死”,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的掌心有点儿出汗。紧随在伊什卡德身后,我小心翼翼的在建筑物之间穿梭着,纵身飞跃过那些或大或小的间隙。尽管不像身体状态好的时候那么得心应手,但我欣慰的发觉,我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依然非常矫健。
当我们的脚下已经不再是那守卫森严的贵族住宅区,而是平民区弯曲狭窄的小巷,前方的伊什卡德才停下来。
这里的世界似乎是隐藏在天堂的光辉下的人间地狱,既混乱又安全。
阿泰尔在空中拐了个弯,俯冲入前方不远的一个灯火通明的建筑物内。我随伊什卡德徐步沿着屋檐走近那儿,看见窗口火光里透出隐隐绰绰的婀娜身影。它们妖娆的交织着、扭动着,模糊而旖旎,仿佛欲魔帕里派里卡派出的林中女妖们在献舞。
妖娆的歌声混合着浓郁的香风,在我们谨慎的顺着柱子爬过去时,犹如一张蛛网扑面而来。
我稳稳的落在建筑物的房梁上,厌恶的心想,真是一首淫曲。
但那是自然的,因为任谁都看的出来,这里是个妓馆。这种地方可谓是我最忌讳的场所了,它能勾起我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伊什卡德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向下望去时,不堪入目的景象将我吓了一大跳。
赤裸身体的男人和女人们、男人和男人们像狗一般在群交,淫声浪语不绝于耳,肉体纠缠,遍地衣裳散乱。这妓院里面在举行一场“群交会”———我曾有所耳闻,这是罗马传统隐秘的娱乐活动,这下竟亲眼见识到了。
“喂,团长……我们来这做什么?其他人难道在这里等我们?”
伊什卡德头也不回的顺着一根梁柱滑了下去,抬起头命令道:“下来。”
我只好依言照办,快步跟上伊什卡德,径直朝妓馆的门前走去。
搔首弄姿的妓女们一拥而上,簇拥着我们这两个新来客,兴许是天色暗,她们竟没辨出我的衣衫上浸透了血。目之所及尽是在轻纱中若隐若现的丰盈躯体,柔软的手臂拂过我的身躯,我避之不及,唯恐被幼时可怖的噩梦纠缠。
然而淫靡的气息氤氲于昏暗的火光之中,飘荡每个角落,无孔不入的钻进我的肤表。那些记忆犹如空气一般渗入肺腑,使我喘不上气来,只觉得仿佛此刻不是在随伊什卡德步入妓馆,而是与母亲一起被推入幼时的那个艳窟,脑海里一幕幕光影变幻,如坠安格拉1的黑暗国度。
儿时我随寻找父亲下落的母亲前往遥远的西方,辗转流浪在异邦,落魄之时被拐卖到雅典最混乱的露天妓院里。那里就是艳窟,一个地狱般的所在。母亲在那儿受尽了凌辱,无力保护我。
起初我还太小,没人打我的主意,与母亲相依为命了几年。后来她病死了,我也长大了点,一些人惊叹我像我的母亲,容貌出挑。于是我就被送去经验丰富的人贩子那儿调教,好把我训练成送给的达官贵人们豢养的男宠。
我性子烈,不听话,常常被虐打得遍地鳞伤,锁在大型鸟笼里任人亵赏。有心肠恶毒的人爱用锐器扎我,有一次捅穿了我的肩胛骨,让我奄奄一息。人贩子以为我活不下去,把我扔进抛尸的坟堆。我撑着一口气,逃到了附近山上的神殿门口,在那儿,遇到了弗拉维兹。那就是我命运的拐点。
假如不是他,恐怕我已经在暗无天日的艳窟里腐烂成了一具尸骨。
“阿硫因,快点跟上!”
伊什卡德的低声催促将我从记忆的泥沼里拔脱。
我疾步登上楼梯,随他来到妓馆的二层。令我松了口气的是,这儿是有帘子阻隔的单人浴室,让我不必再直视淫景。室内雾气缭绕,散发着一股棕榈叶的香味,或沐浴或交合的人影姿态各异的映在浴帘上,宛如一张张雕于墙壁上的浮世百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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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野猫的过往知道他为啥那么会因为弗拉维兹锁他气得逃走了吧…
唔,失踪的父亲后面会出现,简直是神助攻…
1安格拉:琐罗亚斯教(明教中)的恶神,与光明神阿胡拉相对。
第21章 【IXX】特殊使命()
上一章弄成存稿箱我忘记用了…就发到下一章了x内容是接着的没漏掉
【ixx】特殊使命
我知道伊什卡德带我来这必有什么特殊用意,果然,他对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抛给我了一把手刃。
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与他分头动手。须臾之间,二层楼上十来个人已悄声无息的丧了小命。每一个人,都被我们按进水中再干净利落的割了喉,浴帘上连一定点血迹也没溅上。
干完这一切后,我才从伊什卡德口中得知,这些倒霉蛋中有一个人是一个来自阿拉伯商队的人贩子,负责押送这妓馆里的一些雏妓出城,运往遥远的丝国,冒充他,可以躲过城门卫兵的检查。至于其他人,则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这是惯例。
可不幸的是,我和伊什卡德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扮作老鸨。我宁死也不穿女装。在我的严辞拒绝下,比我身材高大不少的团长大人屈尊就卑的扮演了这个角色。
我发誓,我绝没有在看见他套上那妩媚的斯托拉1式衣裙时在心底狂笑,并且由衷的觉得,当伊什卡德打扮成这样时,他还真的颇像一位东方美女,只是身材过高,肩膀有点太宽,但在头纱的掩饰下,一切不成问题。
但那绝不是因为他长相阴柔———伊什卡德有一张颇为英俊的面孔,轮廓硬朗锋利,但假若单单直视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其实有一颗温柔的心。这一点从他在我被收养时起,对我默默无言的关怀就足以体现。
所以我假如嘲笑自己的长官与长兄,是万万不该的。在伊什卡德冷冰冰的注视下,我憋得快要流出了眼泪,嘴角也没敢抽搐一下。
换好一身阿拉伯长衫以后,我没忘记冲伊什卡德敬了个军礼,诚恳无比的说道:“团长,我对你的敬意好像又增长了几分!”
“别急着说这话,你也许会后悔。”伊什卡德微微侧过头,浓黑的眼角扫了我一眼,眼波暗涌。
“嗯?”我愣了一愣,没听懂他的意思。当时,我不敢相信一向铁面无私的伊什卡德肯屈就于我的坚持,但假如当时能预料到一个比老鸨要让人难堪得多的角色在等待着我的话,我会万分理解他出人意料的爽快与“后悔”的含义———在我即将忍受一个奇耻大辱前,给我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
“你如果以为我是来救你脱身回波斯的话,就大错特错了。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
“这我知道。但不回波斯?去哪执行任务?”我疑惑地挑起一边眉头,“难不成在罗马吗?”
“是的,如你所料。我们这次行动的位置,是在那儿。”伊什卡德望向我的斜后方,我循他视线望去,一眼望见远处一座巍峨华美的圆顶建筑高高屹立在白色的建筑群中,最为引人瞩目。
“君士坦丁神圣宫殿。”
它宝蓝色的穹顶被云翳所环绕,浮动着一层月华的冷辉,殿身的窗户里却喷薄出日曜般的金色灯火,宛如在黑夜当空日月同升,犹似天国之府。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去形容一座敌国的皇宫,但它的确给我这样震撼的感觉。
“去做什么?”我预感到一个非比寻常的任务正等待着我,眼皮突突直跳。
“刺杀君士坦提乌斯———当今罗马至尊皇帝。国王陛下的命令。”
我浑身一震。
“这是真的吗?”
我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继而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涛骇浪。
才从战俘的处境里脱身,转眼就接到了这样一个重大的任务。这太突然了。我六个月无从接收军方消息,不知罗马与我国战况如何,眼下幽灵军团竟被出动,难道是因为在正面战场上的我军与罗马交锋失利,不得不采取暗杀行动?我们的不死军………败了,败给了罗马军团?
我刚要追问,伊什卡德打断了我:“等我们先混出城,在船上细细交待给你此次行动的计划,你是主要执行者。”
“明白。”我点了点头。想起脚上的伤,又联系到尤里扬斯跟我说的那番话,我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只希望他仅仅是恐吓我,而非事实。
———如果不与他交合,就会受到……蛇发女神美杜莎的诅咒,一点点变成石头?
我没有立即毒发,身体此刻也恢复了知觉。难不成……是因为……
那个吻?
我抬起手背揉擦了几下自己的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脚踝———两个被蛇咬出的细小孔洞赫然在目,呈现出一种近黑的深紫色,周围散布着细小的血点,但仅止于膝盖以下。我转动脚踝,伸手摸了一摸,伤处一点也不疼痛,似乎已经麻痹了,虽然不影响行动,但附近的表皮及至肌肉都没有任何知觉。
显然毒性并未除去,只是毒血凝结在了那一部分,没有扩散。
这应该是暂时的。如果毒液再次扩散呢?如果想要根除蛇毒呢?
该不会……真的变成石头吧?
尽管觉得这无比荒谬,一种恐慌感仍然如鲠在喉。我强迫自己暂时不去考虑这个。至少在完成使命之前,我不能让自己出现任何差池,以保证其他成员的行动顺利。即使是死,我也得死得其所,以军长的身份而死,而非一个战俘。
这个任务,不成功便成仁,我绝不能让我破茧后的第一个任务失败,绝不能让国王陛下大失所望。
这样暗暗赌着誓,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当日站在圣火祭坛上那万分荣耀、热血沸腾、而又胆颤心惊的时刻。
那宛如太阳一般遥不可及的伟大御者用一种凝望着亲眷的眼神望着我,有如传闻中说的一样,将他的臣民视作手足。被他的目光所照拂着,就仿佛沐浴在日光之中让人充满了力量与信心。除此以外他的亲和与宽容更让人吃惊————
在我婉拒了他欲拔擢我为御前侍官的一番好意后,他并没有因此而动怒,抑或对我施以任何惩罚,反而宽宏大量的批准了伊什卡德的举荐,使我加入了我梦寐以求的幽灵军团,并且将我荣升为军长。这该是多么大的一个恩赐。
天知道这对于我的意义有多么重大。从那时起,阴郁、暴躁、忧郁、与时常一触即发的愤怒,一切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般的情绪,从那时起自我身上渐渐褪淡,尽管称不上焕然一新,可我的确由此获得了新生。
假使弗拉维兹赐予了我第二次生命,又几乎毁坏在那场将他从我生命里夺走的天火里,那么就是国王陛下,在我如行尸走肉的岁月里,给了我脱胎换骨的机会。以非正统武士后裔出身加入不死军,已是破例;当年以十六岁低龄被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