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6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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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抢夺唐显扬。
只不过,闻野躲在暗处,且目前看来棋高一着。
“安排不了少废话。”“梁道森”嗤声,转眸看回唐显扬,“显扬,等之后我们再细聊,时间来不及了,你快些先去躲起来。”
唐显扬狐疑地用眼神询问阮舒的意见——在搞不清楚两人关系的情况下,他自然更信任阮舒。
阮舒冷着脸,也别无他法,怪只怪她自己明白过来得太晚,此时此刻只能任凭闻野的摆布,她根本反对无效。
但她必须弄明白:“你要把显扬送到哪里藏身?”
“我家。”“梁道森”说。
他肯回答,已经算是退了一步。
阮舒压下心绪,朝唐显扬点点头:“你去吧,我等会让荣一安排手下过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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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68、塞满嘴狗粮()
“你去吧,我等会让荣一安排手下过去陪你。”
主要是不放心闻野,万一对唐显扬做出严刑逼供之类的事情。
唐显扬多少也瞧出阮舒对“梁道森”的防备心理,庆幸自己刚刚在咖啡馆里时便将东西偷偷塞给她了,深深与她对视一眼,旋即下车随吕离开。
车门重新关后,“梁道森”看向驾驶座的荣一,又是一番颐指气使:“开快点。飙车回去。”
阮舒从旁冷眼斜睨,没了唐显扬在场,她再无顾忌,直接质问:“偷隋欣她父亲的日记本。这是你一个人留在江城干的好事?”
闻野如何忍受得了别人对他的批评?臭脸是肯定的,并且不承认他自己做错:“你搞不来那些东西,我亲自去搞。你以为我不做这些,姓隋的那女人不会两面三刀?隋家根本没有真正想要退出争斗离开江城。”
最后一句,阮舒确实无法否认。
此前隋欣保证会说服隋家三姐弟。事实证明她不仅没有成功说服她的姑姑和叔叔们,反倒被说服,枉费唐显扬为她殚精竭虑做尽一切
撇回眼,看着闻野扬着下巴的倨傲模样,阮舒未再追究他的责任,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与其浪费精力嘲讽他的失误,不如好好对付庄荒年。
她现在肩负的不仅是当初来江城时和闻野的约定,帮闻野一伙人夺取庄家的主宰权,还有唐显扬挽救隋欣的希望。
当然,她没忘记警告他:“不要乱动唐显扬的一根半根汗毛。”
闻野贱兮兮地冷嘲:“啧啧,丢下了前夫,勾搭了弟弟,又来心疼初恋男友,你可真忙。”
阮舒微一抿唇,淡淡道:“嗯,是,我是很忙,忙着关心这几个我在意的人。”
闻野脸的臭意应声又深了一度。
阮舒置若罔见。
但见闻野在这时伸手到她的面前:“拿来。”
阮舒不动声色地轻缩瞳仁:“什么?”
“跟我装?”闻野嗤之以鼻,“你初恋男友千方百计地要见你,不是为了把他从隋家偷出的东西交给你。”
“什么从隋家偷出来的东西?”阮舒颦眉,“我们才刚讲了几句话,发现不对劲,马离开咖啡馆了。根本没来得及多沟通其他。”
闻野笑得讥嘲,两只眼睛在她的身、搜寻:“你是故意这样,要勾我去碰你?”
阮舒眼神冰冷而凶狠:“你敢碰,尽管来。”
闻野嘴角一哂,二话不说拽过她手里的包。
他的力气很大,而阮舒又有所反抗,左边肩膀骤然一阵刺痛,痛得她吃痛地“嘶”一声松开手,五官紧缩地抬手捂在伤口的位置。
“大小姐”听闻动静的荣一着急,立时想要靠边停车。
被闻野喝止:“开你的车想被人发现庄家家主和未婚夫大半夜都溜出去不在屋里是么?”
荣一从后视镜里怒目瞪视,最终没有停车,反而进一步加快了车速,因为他想到,如果阮舒肩膀的伤口真出了什么问题,抓紧回庄家才能处理
后座里,闻野看回阮舒,脚下轻轻踹了踹她的小腿裤管:“瓷器么?一碰碎?多大点伤,还都已经养了两天了,跟我在这儿碰瓷?”
阮舒倚靠在自己这一侧的窗户,阖着眼,不予回应。
闻野微眯眼,凝定她的额头,看到面多少有些细碎的汗珠子。
但这也并没有令他感到愧疚。
他只冷冷一哼:“自找的。明知道自己有伤,还偏要和我对着干。”
说罢,他兀自低头查看从阮舒手里抢过的她的手提包。
包不大,里面装的东西一览无遗。闻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
阴着脸,他抬头,嗓音仄仄:“东西呢?”
阮舒仍闭着眼,显得平静而平定:“已经说过没有了。”
闻野眯眸,下打量她,目光充满研判。默两秒,他将手提包丢回她的怀里,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如果想快点解决庄荒年,你给我老实点,否则你等着死在庄荒年手里。”
阮舒未吭声。
车速非常给力,没多久庄宅便近在咫尺。
和出门时一样,车子停在外围的路边,三人下了车,裹在冬日的夜色疾步朝庄宅行。
后花园里那道几乎快被人遗忘的陈年小铁门有闻野的仆人手下接应。
跨进去之后,起码人已经在宅子里了,阮舒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总算有所松弛。
然,松弛不过两秒钟,另外一仆人手下匆匆赶来汇报:“庄二爷来了,管家在大门口迎接,姑奶奶你们现在进去会刚好撞的。”
阮舒登时定在原地。庄荒年必然为了堵她个正着,见不到她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已经睡下”这种理由一定不奏效。
闻野明显早做过预备方案,当机立断,先叮嘱先前那个仆人手下去把铁门附近收拾干净,然后交待面前这个仆人手下:“说我们在后花园里散步。”
阮舒挑眉,扭头看他——他倒是非常自信,庄荒年不会怀疑他是她的同谋……?
见荣一还跟着,闻野不耐烦地驱赶:“滚到门廊那边去,庄家家主和未婚夫二人世界的时候下人别来当电灯泡。”
这不在车时,荣一没有听他的命令,扭头看阮舒,询问阮舒的意思。
阮舒点了点头,荣一才暂且退到门廊下去等。
闻野不爽地冷笑,将目光转回到阮舒身、,脸依旧是臭的:“施展你勾搭男人的功力的时候到了,距离庄荒年过来差不多倒计时七秒钟。”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如此,张口闭口便给她冠勾引男人的名头。
现在的语气不仅仅是嘲讽,还挟裹着对她的看低和羞辱,一副好整以暇等着她主动下贱地贴他。
阮舒轻轻一哂,反唇相讥:“我是庄家家主,你平时在庄荒年的眼皮子底下没少伺候过我,不是应该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说罢,她当先迈步——不是她故意不配合演戏,但闻野的态度实在令她倒胃口。
闻野站在原地,臭无的脸瞳眸阴鸷地盯着她纤细的背影。
眸子稍抬,依依稀稀可见一行影影绰绰朝这个方向行来。
他重新看回阮舒,眸子深深一眯,大步追她。
阮舒其实留意到闻野的脚步,心下正冷笑着:想要她贴他?最终不还是他主动贴来
突然地,她被握住手腕,拉转了身,与“梁道森”面对面。
未及阮舒反应,她的脸颊被“梁道森”的双手捧住。
下一瞬,“梁道森”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
阮舒已不是愣怔了,而是惊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
“梁道森”率先腾出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伴随着闻野式的恶劣的冷嘲以极低的音量砸进她的耳膜里:“以为我真的要吻你?”
阮舒僵直着脊背定住,凝睛。
“梁道森”的面容确实近在咫尺,但终归只是借位,精准地与她保持住最后的那点距离,没有碰到她的唇。
他双眸里带讽,浓烈的讽,因为隔得近,她瞧得清楚无。
他的冷嘲则在继续:“你这张嘴,碰过多少个男人?”
阮舒平平淡淡:“碰过多少男人,也不想碰你。”
“梁道森”的眼神再阴鸷两分。
阮舒则又轻飘飘开口:“差不多,可以亲完了。难道以前没和女人接过吻么?时间都不懂得把控?”
“梁道森”自然听得清楚,她嘲弄他,但他的心神有些飘荡,注意力也有点不集。
因为两人此时的借位距离,她讲话的时候气息的吞吐全都萦绕、渗透、融合进他的气息里,和她身、的那股子奶味特别接近。
而且,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脸并非平常看去的那般完全光洁无暇——有颗泪痣。
路灯光线的照射下,她脸的极细极浅的小绒毛,仿若镀一层光泽。
柔和的光泽。
令得她的眉眼少了几分清冷和凌厉。
见他没有反应,阮舒颦眉,冽着嗓音重新提醒:“可以放开我了。时间太久,嘴巴都该亲麻了。”
“梁道森”回神,自鼻间不屑地轻嗤,与她拉开距离的同时,移开了他分别捧在她脸颊和扶在她后腰处的手。
阮舒以为此而已。
没想到,她垂于身侧的手又被“梁道森”的手掌包裹住。
方才的借位已足够令她不舒、服的了,此时这般,再度令阮舒蹙眉。但也只是蹙眉而已,并未甩开他。
“梁道森”牵着她的手,两人迈步往厅堂走。
几步后,这才状似正面瞧见站在门廊下注视着他们的庄荒年。
“梁道森”的演技杠杠的,充分地表达了讶然:“庄二叔?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仆人通报一声?”
庄荒年笑笑:“幸好仆人没来得及通报,否则真的打扰到姑姑和阿森。”
“梁道森”闻言,样子假意看去像想到刚刚接吻的场景被他全旁观了去,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丝赧然。
阮舒则稳定发挥她日渐刁蛮刻薄的人设,张口便是不客气的责难:“庄宅是家主的地盘,什么时候二侄子可以不经仆人通报不跟我打招呼地如入无人之地,想哪哪儿?嗯?”
庄荒年即刻双手作揖道歉:“对不住,姑姑,荒年是因为听说姑姑又出门了,所以着急着来看看,姑姑是不是有什么状况。毕竟姑姑先前才刚说,今天长途奔波,太累,要休息的。”
“出门……?”阮舒嗓音再一冷,“你听谁说的?又如何听说的?难道二侄子背地里派人监视我了?”
“不不,姑姑千万别误会。”庄荒年解释道,“荒年怎么可能监视姑姑?主要是这回出了总奴头一事,荒年着实被吓到,特意叮嘱这批新调来的家奴森严守卫,任何可疑的动向都必须心。终归现在幕后主使人还没有确认抓到。”
“荒年这才接到汇报,说是在庄宅附近看到有不明来历的可疑车辆停靠。荒年不放心,过来看了看。既然看了外面,那想顺便进来问候姑姑,顺便确认姑姑的安全。”
理由准备得充足恰当,打着关心她的旗帜,即便反馈到族里面,也无从指责。
阮舒皮笑肉不笑:“那现在确认好我的安危了?”
一旁的“梁道森”笑着搭腔:“庄二叔,我一直陪着她,没事的,一切都安好,你放心。难为你刚回去没多久,大晚的,天气又冷,还专门跑来。可能是家奴们有些杯弓蛇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