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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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一通,众人面面相觑,除了梁昕能明白一点,其他几个还是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啊?”
卢利大感泄气!白费劲了,“就拿胥云剑来说吧,他要是能把夜大的文凭拿下来,然后在单位好好干,给头儿留下一个好印象,你们想想,又有能力、又有知识、又有文凭、又有人缘,这样的人不提拔,提拔谁?我想,用不到几年功夫,胥云剑就能成为咱们之中第一个得到提拔的!”
“废话,梁昕呢?还是大学生呢,还比胥云剑先毕业呢。”
“梁昕是大学生不假,但他属于那种后程发力的,毕业三两年还不会看出什么来,但越到后面,他……在理论上就能爬得越高。”卢利不再做深入的解释,随意的说道:“你们等着看吧。到时候就知道我的话对不对了。”
“……我接着说胥云剑,建筑这一块他特别熟悉,家里也都是从事这一行的,有这个人脉和基础,真等着提上去了,再熬几年,站稳了脚跟,就是等待收获的季节了。”
“收获嘛?”
“这个,我暂时也不能回答,但路子这么走是没错的——这样的道理用在耀华身上也是一样!所以,我不管你们哥俩有多少怨言,总之相信我卢利这一次。就当你们拿这四五年的辛苦,回报我对你们的救命之恩,怎么样?”
胥云剑说道:“小小,你这不是难为人吗?辛苦说辛苦,提那个干嘛?”
“对,我也同意小小的话,虽然有些事我不懂,但这几年来,小小也没骗过咱们啊!就这么办了。”
骆耀华大怒,“cnm!林反修,反正你是不上学,也不用你吃苦,你个逼剋的就说风凉话吧。”
林反修不以为忤,反而得意的大笑起来。“我就气你,气死你个逼剋的!”
骆耀华懒得理他,继续问,“那,小小你呢?”
“我嘛,这几年中就是多赚钱,和最近的情况一样,等走上两趟,路子熟悉了,就让曹迅也进来。我想过了,要是时局真如同我想象的那样,到时候再做其他的改变。具体的,到时候再和你们说。”
“反正苦都是我们哥俩吃,你就管赚钱呗?”
这句话引起了梁昕的极大不满!“骆哥,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小哥来来回回跑羊城,怎么就轻松了?胥哥不说,你不就是在银行里呆着吗?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骆耀华自知说错了话,也很有些后悔,但当这怎么多人的面,给年纪最小的梁昕训斥,有些挂不住了,“你少废话!轮得到你说吗?小小还没说话呢!”
卢利摆摆手,制止了梁昕,“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赚的钱不仅仅是我的,也是咱们哥几个的。以胥云剑来说,你真以为有了以上的那些,就能提拔你了?当然,这是主要因素;但次要的呢?自从知青选调、招工、参军、上学之类的事情开始,就有了走后门的风气,城里概莫能外!到时候,就得拿钱开路了。”
胥云剑这会儿有些明白了,“小小,你不会是打算拿你赚的这些钱给我和……耀华……开路吧?”
“当然!要不还能怎么办?不拿钱出去,银行里这么多人,人家凭什么就提拔你?别忘了,除了你们之外,银行里可能还有真真正正的大学生呢!人家是天大、南大的毕业证,不比你那夜大的值钱?”
胥云剑和骆耀华心中一震,大见感动,“小小……你,你……”
“别担心,走后门的事情花不得几个钱,再说,等过上几年,时局不一样了,这些钱十倍百倍、甚至千万倍的都能拿回来!我现在做的,也只能算是前期投资而已。具体的,你们到时候就明白了。”
“你怎么总说这句?没点别的了?”
“确实没点别的了,这些也是我费了好几天的劲,才总结归纳出来的,更多的,我自己现在也摸不准。”
“我cao,你摸不准就拿我们练手啊?”
“练手又怎么了?你们吃亏了吗?不过就是四五年的辛苦时间;再说,上夜大有在商家林干农活累吗?没有吧?这不就结了!用四五年的时间,去搏后半生的荣耀,骆耀华,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在这里说的这些,都是传扬出去之后,无数人打得头破血流也要抢到手的!别人不提,就说我吧,我是没有其他的办法,要是有,我也去了。”
卢利说道:“还有一件事,骆耀华,你把你满口脏话给我改了。别张口闭口把‘妈’带上。另外,尽可能学梁昕,用普通话说话,一口天味儿,让人腻歪。”
“你又挤兑我?胥云剑比我骂街还凶呢,你怎么不说他?”
“他和你的环境不一样,工地和银行能比吗?他要是和你一样,只是人缘这一项,他就别想过关!卖大力气的地方,成天装文绉绉,还一口‘京调’?让人笑话不笑话?”
骆耀华翻了个白眼,“我们银行里的那女的,也是一口天话的,我们头儿也是。”
“那都是对生活没有一点要求的蠢驴!你要想和他们一样,稀里糊涂混一辈子,就当我没说。”
“拉倒,反正都听你的就得了呗。还有嘛?”
“眼下主要的就是这些,耀华,你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卖完这一次的货,马上就得再奔羊城,等我回来,我可到河东找你去,你要是不上,或者不用心、不努力的给我好好上,今后我们哥几个就当没你这号人。听明白了吗?”
骆耀华委委屈屈的点头,突然一指林反修和张清,“他们倆呢?他们倆你怎么不管?”
“cnm!”林反修和张清同时破口大骂,“**的上刑场还想拉两个垫背的啊?小小,别理他!”
卢利呵呵轻笑,“反修暂时就不必动了,要是有心的话,也可以去上学。张清嘛,我想等回来过一段,拉他和曹迅一块进来。我一个人有时候实在太忙,而且一个人也铺不开局面。”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出去吃饭。对了,胥云剑,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出来,你拿点。”
他说道:“路呢,我已经按照你们各自的优势为你们选择好了,怎么走好,我虽然能在一边指点一二,但那毕竟是窜皮不入内,还是得看你们自己。我在这里告诉你们,谁要是落在后面、不用力,我绝对不会停下来等!到时候别怪我不讲哥们情谊。”
“没说的,小哥,我们都听你的。”
“走吧,我们出去喝酒!”
第15节 有托儿好办事()
实在对不起,昨天因为某些原因,耽误了一更,今天补上,连同本该的内容,今日三更。
7月12日,卢利再度骑着三轮车到了滨江道和和平路的交口,这一次他比昨天来得晚了一点,上午的阳光刚刚转过去,在和平路上留下一大片阴影,正好可以摆摊。他照例拿起车上的铁皮大喇叭,叽哩哇啦的喊了起来,“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来自羊城出口转内销的女式服装啊!快来看看啊?又好又漂亮,买一件回家穿上,荣耀一方啊!”
人丛快速聚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劝业场楼下围了一大片,对站在街边的青年指指点点,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卢利扫视了一圈,心中哀叹:没几个眼熟的,今天只怕要从头说一遍了!“……”
听他用清亮的大嗓门说了一通,行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个双臂环抱,看热闹似的瞧着,却没有一个开口询问的,“……我不和你们说瞎话,这些东西,真真正正是从羊城上的货,你们看看,这衣服上还有那边的厂标呢。喏……你们看?”
他举起一件衣服,走到人前,但所有人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退避不迭,包围圈反而更大了,“看见了吧?咱不说瞎话。”
“就是太贵了。”有一个人低低的声音嘀咕着,“一条裙子……”
听见有人说话,卢利心中大喜!“您说贵?您知道我上这一条裙子多少钱?13。5!路上的运费呢?我来回的辛苦呢?您总得让我赚点对不对?昨天,我不瞒你们几位说,头三个顾客,我卖了差不多23两套吧,一整天的时间,就卖了这么几套,回去一算,我还赔钱了!你们想啊,一件裙子快将近13,一个文胸4块多,一条内裤也差不多,加一起多少钱?21、2块吧?我卖23,是不是赔钱了?”
“不是还赚了吗?怎么说赔钱呢?”
“我来回路费呢?吃得、住的,不得花钱?羊城啊,你以为河东呢,骑自行车一过海河就到了?”
“那是你缺心眼儿!”人丛中有一个人小声说话,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不是缺心眼儿,我本来是想着,有这三个人了,以后就有更多的人,谁知道不一会儿的功夫,人都走光了!”卢利把衣服重新挂好,转身时又恢复了笑容,“我还是那句话,这件衣服绝对不是那种负担不起的价钱,而且你看看这东西,绝对合适!就和我昨天说的一样,一个大姑娘,走在马路上,不管是南来的、北往的,走过她身边,都要回头看一眼,你们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回头率!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这个新鲜的词汇让人警醒,卢利嘿嘿一笑,从很多女孩儿的神情中看得出来,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哎,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想想吧,……哎?”他忽然用手一指,“诸位,你们回头看看?那个姑娘穿的就是我卖……”
人群向两边一闪,现出藏在深处的一个女子。她穿一件藕荷的长裙,洁白而搭配以黄色丝线的上衣,从衣服的遮掩下,可以看见文胸的系带。看见女孩儿,卢利楞住了:是梁薇!
她身上的衣服可不是卖给她的,而是作为礼物送给她的,说礼物也未必准确,精准的解释应该说是梁昕从他手中抢去的!这个小子从卢利这抢了三套衣服,外加四个文胸和内裤,说是给姐姐们和妈妈用的。当时一片乱糟糟,卢利也没有注意他拿走的衣服的颜色,只是想不到,在这里居然看见了?
梁薇也上大学了,和赵敏一样念二年级,不过是在天大学,念什么历史系,具体的他不是很清楚。回城之后,赶上一个周末,两个人路边偶遇,但没有说上几句话便即散去了,想不到在这里见面了?他正待说话,梁薇向他使了个眼色,怯生生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卢利不自觉的步步后退,认真的打量着老同学,高挑的身材,秀美的容颜,搭配以这一袭合体的连衣裙和上装,真正是收到了惊艳的效果!人丛中窃窃私语声大起。
卢利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她: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可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了,也别说,他们梁家一家人都是男的俊逸、女的秀美!
梁薇走出一点,却不上前,只是站在人丛的最前面,无聊的站立,似乎她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别人打量的。
卢利福至心灵,突然用手一指,“诸位,看见了吗?啊?这样的衣服,配上这样的人,在天卫还有第二份没有?不对,我说错了,是除了昨天我卖出去的几份以外,还有别人有吗?赶紧买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可,半个月多的工资就买一件衣服,也太贵了吧?”
“那是您的想法,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