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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独家皇后-第223章

小说: 独家皇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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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牟斌就是她之前见过的、他那个叫幻夜的手下。不晓得牟斌知道自家主上塞给他一堆丈母娘家的杂牌兵,是什么反应?

    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亲戚若真的有本事还好,若是没本事,在牟斌手下混……定然讨不了好。

    漪乔越想越觉得这安排有趣得紧,不由转首打量起祐樘,止不住地掩嘴笑。

    祐樘凑过来,附耳笑语:“乔儿盯着我偷乐什么呢?”

    漪乔笑得眉眼弯弯,也在他耳旁低声道:“我只是突然发现,陛下长得越发好看了。”

    祐樘嘴角轻勾,眨眨眼:“乔儿也越发会说话了。”

    金氏见面前这两人含笑喁喁私语,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好奇看了几眼,自觉没趣,便继续低头用膳。

    午膳后,心事全了的金氏乐颠颠地去看自家外孙。漪乔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祐樘道:“其实那帮养子义兄之流的破事,大可不理会的。今日之后,谅你那便宜丈母娘也不敢再无事生非。”

    “但她不会来找我开口,却定会再去和乔儿闹,”祐樘从背后拥住她,下巴轻抵在她肩头,“倒不如遂了她的意,横竖今日也敲打了她,想来该是不会有下回了。我自然懒得理会那些破事,但为了我的乔儿,我也不能不管不是?况且,她还是乔儿名义上的母亲,我也不好太过拂她的面子。”

    漪乔沉默片刻,偏头望向他:“陛下就不怕落个纵容外戚的恶名?”

    “我心中自有分寸,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想来乔儿也看出了我今日封赏的用意,”祐樘唇畔噙着一丝笑意,“我就是要既堵上张家人的嘴,又致不误事,同时也让天下人都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我对乔儿的心意。”

    漪乔故意问道:“什么心意?”

    “乔儿晓得的。”

    漪乔扯住他的衣袖,有些着急:“你……又说话说一半!我不知道,你快说嘛,快点……”

    “哎……今日竟有些食困,”祐樘说着便微微打了个哈欠,含笑望向她,“我先去小憩一会儿。乔儿送走我那便宜丈母娘之后,最好也午休一下。”

    漪乔小脸一黑,见他真的松开她要走,情急之下一伸手就将他拉了回来。但也不知是他没有防备还是她确实用力过大,她这一拽之下竟让他直接朝她撞了过来。漪乔一惊,第一反应便是怕他跌倒,下意识地就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漪乔刚舒了口气,便听他在她耳旁叹道:“纵然乔儿投怀送抱,我也是要去小憩的。”

    漪乔嘴角抽搐:“明明是陛下扑过来的……”

    祐樘伏在她颈窝处道:“我方才走得好好的,若非乔儿拽我,我又岂会站立不稳?乔儿这分明就是在制造投怀送抱的契机,既然被我看出来了就不用否认了。”

    “你……”

    “乔儿若是实在舍不得我,咱们可以一起去午休。”他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说话间便半拖半抱着她向东暖阁走。

    他看似松散的钳制,实际上根本让她挣脱不得。漪乔心知他是故意的,也不费劲挣扎了,随着他一起回了东暖阁。

    “你不觉得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嘛?”漪乔站在床前一丈处,望着倚在床柱上的人挑了挑眉。

    祐樘垂眸笑道:“我们是夫妻,况且没人敢说什么。”

    漪乔目光往别处瞟了瞟,轻咳一声:“你不是让我送走你那便宜丈母娘再来午休的嘛?怎么又把我一起拉来了?”

    “乔儿过来。”

    漪乔一愣:“干什么?”

    他朝她笑着招了招手:“过来便是。”

    “狼外婆……”漪乔瞧着他那样的神情,低声嘀咕了一句,目光游移着慢慢挪到了足踏前。

    “把鞋子脱了,坐到我身边来。”

    漪乔张了张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他挑眉道:“怎么?乔儿想抗旨不成?”

    漪乔抿抿唇,犹豫了一下,倒是乖乖依言照做。

    她还没坐稳,便被他一下子拉入怀中,紧接着便听到他含笑道:“乔儿怎么扭扭捏捏的。”

    漪乔窝在他怀里,小声道:“没你脸皮厚……”

    “乔儿说什么?”

    “明知故问,”漪乔撇撇嘴,然后又把声音拔高了不少,“我是说啊,我能嫁给陛下真是三生有幸!”

    “嗯,乔儿知道便好,”他又将她抱紧一分,“那乔儿下一世一定记得也要嫁给我。”

    “这一世都没过完呢,怎么就说起下一世了……”她说着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敛起了笑意,收了声。

    “总是要提早订好的,”他见她不说话,垂眸看向她,才发觉她眼圈泛红。他动作滞了滞,随即又是一笑,“乔儿这是想到下一世还能和我在一起,高兴坏了?”

    漪乔强压下心事,逼回泪意,用犹带哽咽的声音笑道:“才没有,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似乎永远也逃不出陛下的魔爪了。”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嘴角蕴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柔和地凝望她半晌,幽幽一叹:“乔儿半个时辰后叫醒我吧,我先歇息一下。”

    漪乔点头应了一声。待到见他安稳躺下,她又仔仔细细地为他盖好锦被,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我可没让你走,躺下。”

    漪乔怔怔地看着他,见他拍了拍外侧的空位,示意她躺在他身边。

    她撞上他的目光,无奈地笑笑,取掉了一些碍事的发钗和步摇,和衣躺了下来。

    祐樘一个侧身就将她抱了个满怀,揶揄地笑道:“我以为乔儿要把衣衫也都解了呢。”

    “太主动不太好,陛下不是总教导我要矜持些嘛,”她的目光在他面上一番流转,“况且,陛下眼下一脸倦色,急需补眠,想来是没有心思去做旁的事情的。”

    他低低一笑,又将她往怀里圈了圈,这才阖上眼睑。

    漪乔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陛下小憩便小憩,为何还非要拉上我?”

    “不要乱动,”他手上力道一紧阻住她的动作,却是依旧闭着眼睛,“就是突然想抱抱乔儿,抱着乔儿安心。”

    漪乔敛容,手臂慢慢滑到他背后回抱住他,轻声道:“最近是不是政务特别繁忙?”

    “嗯,近来事情比较多。大明元气未复,我半分松懈不得,”他轻叹一声,“好倦……乔儿记得按时叫醒我。”

    漪乔放在他背后的手指微微蜷起,窝在他胸口轻应了一声。

    约摸半盏茶的工夫后,他的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漪乔试着动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反应,确定了他已经沉沉睡去后,她才轻手轻脚地移开他的手臂,慢慢坐了起来。

    小心地帮他掖好被子,她凝视着他的睡容,面上的神色变得复杂难言。

    他身体底子原本便不好,还总是这样日夜操劳政事,那么他最后会不会是……累死的?

    漪乔的手猛地攥紧。

    她一直在思索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历史上明孝宗的驾崩,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身体原因这一条比较靠谱。毕竟,刺杀之类的不太可能——他自己便本事了得,身边又保护重重,谁能刺杀得了他?何况,想让他死的人,比如巴图蒙克,根本连近他身都不能。

    所以,好好调理身体才是正理。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掉突发状况的可能,毕竟那是未知的未来。

    漪乔在心里重重叹息,苦笑连连。

    她又垂眸看向眼前安然熟睡的人,忽然想起他那句“抱着乔儿安心”。

    生在险象迭生的宫廷里,他当初又身处那样处处不利的险恶境地,导致他戒心一直很重,面上一派和气好脾气,心底里却是不肯相信任何人,她也算是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可眼下的他,卸掉了所有的防备和伪饰,交予她的,是全然的信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漪乔唇边绽开一抹轻浅的笑,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下一世太远,我们这一世还有好长呢。

    她在心里默语,望着他的目光由缱绻缠…绵,逐渐转为坚定决绝。

    纵然是违逆天意,她也定要竭尽所能去改写他的既定结局。

    弘治五年十二月二十,圣旨下来,命已故寿宁侯张峦之子张鹤龄袭封寿宁侯,并升通政使司经历。

    次日,复升张峦次子张延龄为都督同知,并中军都督府带俸。又升张嶙正千户,张岳、张麒副千户,张伦、张纯、张恪百户,锦衣卫带俸。

    张氏后族再次向众人昭示了天家垂青之甚。当然,这全都得益于张家出了个独得帝宠的皇后。

    宫中众人私底下是唏嘘不已,感慨皇后得宠至此,这是要一支独大到底的势头。

    沈琼莲得知后倒是没有多加品评,只苦涩地笑笑。

    她自然看出了陛下这旨意里的玄机,但这只会让她心中愈加黯然。

    陛下早知张家的那两位国舅爷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给了大权必定误事,故而一个承袭了爵位之外只给了个七品文官,另一个官位倒是高但却是虚职,剩下的一帮不知资质的远亲则是干脆全部安排进了锦衣卫。

    用心良苦是自然的,但陛下原本可以省了这些麻烦,却还是冒着担上纵容外戚污名的风险揽了下来,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皇后。

    弘治六年的除夕夜,她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守岁到天亮。

    这或许是她在宫里度过的最后一个除夕了,离家这么久,眼看着就可以回去了,原本应当高兴的,但她如今一颗心却重比千斤。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笼子里那只葵花凤头鹦鹉,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

    她一直甚为上心地照管这只鹦鹉,因为这是他赐的。

    也不知是否由于她闲暇时总对着这只鹦鹉叨念他每日的琐事,这鹦鹉如今见着她就扑棱着翅膀尖声叫“陛下”。

    合家团聚的除夕夜,她这厢却是冷清寂寥,只有这只白鹦鹉和她作伴。

    沈琼莲转眼望向窗外晨光隐现的天色,神情沉凝,陷入无尽的沉默。

    弘治六年正月十一,圣上以上元节将至,赐文武群臣假十日。

    因为心事重重,沈琼莲这几日从尚仪局回来便总窝在屋里,喂喂鹦鹉,看看书,日子过得清闲得很。

    上元之夜,宫中张灯结彩,例行搭设鳌山、燃放奇花大爆,宫人们皆着簇新的灯笼锦宫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观赏彩灯和烟火,好不热闹。

    沈琼莲听着外间的喧嚣,握笔的手腕稍顿,随即又继续专心走笔。

    一阵敲门声忽然灌入耳中,她眉头微蹙,搁下笔去开门。

    来人是尚仪局的柳典宾,殷勤地跟她道了几句吉祥话后,见她一直神情淡淡,有些尴尬地问道:“沈姑姑……要不要去看热闹?即刻要放奇花大爆了,殷司赞、穆司宾和方彤史她们要结伴去瞧瞧,差我来问问沈姑姑您要不要同去……”

    沈琼莲出言打断道:“不必了,你们自去,不必管我。”

    柳典宾瞧了瞧她的脸色,眼珠子一转,小心探问道:“沈姑姑可是身子不适?”

    “提不起兴致而已,”沈琼莲面上渐现不耐之色,“你不是来捎话的么?如今话带到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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