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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姜姬-第389章

小说: 姜姬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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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猴年马月,这么一想,她连最后一滴油汤都没放过,用饼沾着全吃光了。

    那几种她好奇的饼,有一种抹了花椒和盐,一种则是黄糖,还有一种裹着花生芝麻,都很香。

    这是她吃得最满足的一顿了。离开这里后,她会想念蒋家的饭的。

    姜旦没吃完猪肉,却不肯分给别人,他抱着猪肉碗不放。姜姬过去,拿筷子打他的手,连打几下才让他把手放开。

    “你谁也不想给吗?”她问。

    姜旦小小的脸凶狠的瞪着他们,“不给!”被迫把手放开后,他仍盯着桌上的猪肉碗不放。

    姜姬说:“那你就留着吧。”

    每人一块肉,不可能还有人没吃饱,姜谷想把他的碗拿起来是怕他吃坏肚子,就被他打。姜姬让姜谷和姜粟都离开,都不要去管姜旦。于是等蒋家下人来收走桌案杯盘时,姜旦自己抱着碗站到一边,蒋家下人也没有去要碗,直接把东西收走了。

    姜武想过去让姜旦把碗放下,不会有人要的。

    “让他抱着。”姜姬说,“就让他一直自己抱着。”看他能抱到什么时候。

    结果姜旦就一直抱到了晚上睡觉还不放开。姜谷想趁他睡着给他收起来,姜姬说:“不必动。”

    姜谷说:“衣服会弄脏的。”

    “那就让他明天穿脏衣服。”

    同样是深夜,冯营却还没有入睡。蒋伟献女时,他也在旁边。“为奴为婢……”冯营摇头,“蒋伟想干什么呢?”他转头问冯瑄,“女公子真的一口就说出蒋伟送的是自己的女儿吗?”

    冯瑄道:“千真万确。”

    冯营皱眉,冯丙道:“这也不奇怪,一般来说,蒋伟要献,自然该献自己的女儿。”

    “可他送女儿给大公子做奴婢有什么用?又不是儿子。”冯营想不通,“女儿自然该为她争取地位,哪怕是个夫人。若他想送人给大公子为奴,他的儿子也不少。”

    冯瑄也觉得这个说不通,“会不会是以退为进?”

    冯营一开始也这么怀疑,可接着就摇头,“他也只有三个女儿,何况一诺千金,他的女儿做了婢女,日后也当不成王后。”这样三个女儿不就都砸手里了吗?

    姜元一样想不通,他问怜奴蒋家到底有几个女孩。

    怜奴就扳着手指给他数,“蒋淑有二女,蒋伟有一女,蒋珍有四女。”他说的都是身份上没有瑕疵的,剩下的女儿不说也罢,“但蒋淑的女儿最好看,年纪也最小,蒋伟的女儿和蒋珍的都大了。”蒋家三兄弟生女儿的顺序很有意思,蒋淑是前面只生儿子,到老了生出来两个女儿;蒋珍是前面只生女儿,后面才艰难的蹦出两个儿子出来。蒋伟最平均,男女都生的有,但死的也多,他娶过的老婆是兄弟中最多的:四个。

    姜元好奇道,“蒋伟是不是爱好美色?”

    怜奴惊讶道,“爹怎么会知道?”他撇撇嘴,“以前还有人说我是蒋伟的孩子,不是蒋淑的呢。”家中歌伎,自然蒋伟和蒋淑都有可能染指。如果不是蒋伟不敢碰蒋淑要过的女人,蒋淑又在看中歌伎后就将她金屋藏之,后面说难听话的就更多了。

    “蒋伟屋里的女人最多,家伎生下的孩子至少有一半都是他的。”怜奴道。

    姜元大笑,“这个你怎么会知道?”

    怜奴道,“爹别觉得我是信口胡说,蒋家人中只有蒋伟最爱流连在女人那里,还有个笑话呢,据说有一次蒋伟去找女人,进门看到一双自己的鞋,转头就走了,走到一半又明白过来,道‘我在此,鞋怎么会摆在那里?’,他再回去,进去一看,屋里的人是他的儿子,蒋盛!”

    姜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完叹道,“他说要把女儿送我做奴婢,你说,我该不该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358章 郑王无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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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城外的二环城有四个大市场,今天; 这四个市场没有商人卖货; 也没有买主来买东西,他们都围在市场中央最大的空地上; 观看一场处刑。

    十几个人被绑起来; 押跪在地。

    周围有人数相等的木板; 上面贴着纸,书写着这些人的姓名、年龄、来历; 以及罪行。

    他们的罪行大同小异,有强占民财、强掠民女、骗人为奴等。都不是大罪,但他们“辜负大王”; 所以罪大恶极,今日在此,被砍头示众。

    每个市场里都有这么十几个人被绑着砍头; 据说,在城外的牢圈里还有很多人等着被砍头。

    来到乐城这么久,还没有看到被砍头的景象呢。都说大王仁慈,不喜杀人; 自大王继位至今; 不管犯了多大的过错,最多也就是送到山陵去修王陵。没想到这次竟然一口气杀了一百多号人!

    足够乐城的人说到明年了。

    在住在二环的人感受最复杂。被砍头的这些人,以前都是他们头顶的天。管着大王发给他们的粮食、布,管着他们家的男人什么时候去上工,女人什么时候去织布做衣服; 小孩子能不能去学字。他们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周围的邻居一起来欺负他们,不让他们打水,扔石头砸破家里的屋顶,欺负家中的小孩子。

    这些人来找他们收钱,他们不敢不给。给得多了,再也给不出来,只好卖力干活,如果家中有女眷年轻貌美,更是日夜悬心,惶惶不可终日。

    可是能怎么办呢?为了能活下去,只能低头伏首。

    何况,哪里的官吏不都是这样吗?如果家里的男人没本事,家里人就会被人欺负。

    他们只能一边忍气吞声,一边自己努力,教导孩子们一定要上进,一定要争气,一定要学成后替家里撑腰。

    但是,突然之间,这些人突然都被抓了,然后一个个绑在他们面前,大王因为他们欺负他们生气了,要砍他们的脑袋!

    这是不是说……他们以后都不会被欺负了?

    就算被欺负,大王也会替他们作主?

    午时三刻,监刑官喝了一声:“时辰到!”

    人群鼓噪起来,想往前挤,还有小孩子被父亲顶在肩上,让他们能看得更清楚点。

    砍头的人是姜武的,都是杀惯了的好手,听声举步上前,地上跪的那些人纷纷挣扎起来,可他们的嘴里塞了核桃,吐不出来,说不出来话,有的满脸是泪,拼命磕头求饶,也有的想最后再挣扎一把,努力站起来想反抗,更有的像长虫在地上爬,想逃走。

    但他们都不可能逃得掉。

    手起刀落!

    这些挣扎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块块死肉,一个个脑袋滚到地上,血喷出来,溅红了地面。

    人群集体惊呼一声,不自觉的都开始后退,让出了好大一片空地。

    然后,台上的监刑官下来,一具具验看,提起一个人头,他看过后高声一句:“邵路河人头落地,此人已死!”

    “方万山,人头落地,此人已死!”

    “赵月明,人头落地,此人已死!”

    ……

    一个个人名念过,身后自有人替这些人收尸,把人与头捡起,放在竹筐中,抬到野地里扔掉,让野狗啃食。

    “好!”人群中,一个脸膛红透的青年突然暴出一声大喊,他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大声喊道:“大王英明!为民作主!”

    “大王英明!为民作主!”

    山呼海啸般的热潮席卷了整个二环。

    那个第一个喊出来的青年跑到杀人的地方,捧起一把被血染红的泥土,大笑两声后竟然张口吞了,然后爬在地上大哭起来:“大哥!大嫂!你们在天上可以瞑目了!”

    他这一哭,许多来围观的人都哭了起来。一个妇人也跑过来,学着青年的样子,用裙子兜了许多血染过的土,然后来到城外的野坟地里,把这些土洒了一个石碑前,最后在此自尽了。

    连着砍了两天,砍了将近一百七十个人头后,二环那里的气氛整个都变了。官吏不再气势凌人,百姓也不再畏手畏脚。

    行宫中,姜姬听到回报,笑道:“多少能管用几年吧?”

    龚香说:“公主小看了,此一举后,百年内可保无忧。”

    姜姬不信,“哪会管那么多年?贪官污吏是杀不尽的,能保十年太平,我就心满意足了。”十年后再找个理由杀一轮,就能再保十年。

    龚香摇头,“公主,莫要小看了百姓。他们以前只是不知道这些官是可以杀的,有公主您开的这个头,以后百姓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她刚开始还不太懂,但第二天就听说有个官吏被他辖下的百姓给杀了,一查问,原来这个官吏也做了坏事,只是没被查出来,是条漏网之鱼。

    以前他横行无忌,结果那些人刚被砍了头,他就被人在家门口给杀了。

    姜姬还来不及处置,有管辖权的隔区的村官听说这件事后查清楚就直接判杀人的百姓无罪,爽快的都不用姜姬再在后面弥补。

    她明明记得民杀官属于逆行,有理没理都要砍头的。

    龚香笑道:“此为义士,也是义举,那个官再蠢也不会在此时问他的罪。”

    她就又开始担心这样会不会让秩序变得混乱。官吏有罪,应该由法律来判定,而不是只凭一人义愤就能定罪。

    龚香惊讶的看到公主又命人去以大王的名义重新宣判此案,此人有罪,但因为事出有因,所以大王特别赦免了他。

    “恩出于上。”姜姬道。

    龚香点头:“公主所言极是!”确实,由大王来恩赦,远比由一个村官自决来得更好。

    一百七十多颗人头落地,城中世家的心也算是落地了。

    有人顶罪,大王应当不会再生他们的气了。剩下的就是交银赎罪了。

    但到底交多少银来赎,似乎价钱很不一样。

    收钱的人是姜御史,此人可不像姜大将军那么正直,谁知道他在这里头占了多少好处?

    御史府,也就是之前的将军府,是姜奔的府邸。这个府邸,是蓝家送他的。

    “姜奔!你这狗贼!你是不是忘了我父、我叔当年是如何助你的?”蓝氏仪态全无,披头散发的冲到姜奔的屋里。看到他怀中抱着娇媚的女子,气得抓起案几上的香炉就朝那女子掷去。

    姜奔连忙起身闪躲,却还是被砸到了肩头。

    “你这妒妇!”他上前一把将蓝氏扇在地上。

    蓝氏是个弱女子,哪里抵得过他一巴掌?被打得横跌出去,摔倒在地。

    蓝氏的陪媵此时赶到了,看到蓝氏软倒在地,呼喊着姐姐就扑了上来。她们都是蓝氏的堂姐妹,出身有暇就做了她的陪媵,姐妹们相依为命。

    “你敢打姐姐!我跟你拼了!”一个娇小女子拔出头上金钗就向姜奔扑来。

    姜奔平日还算喜爱此女,又兼刚才是含怒出手,他倒不是对蓝氏半点感情也没有,接住此女,挨了她一下金钗也不见多怒,把她拂到一边,上前抱起蓝氏,道:“是我喝多了酒,冒犯夫人,夫人不要生我的气。”一边说,一边温柔的把蓝氏放在榻上。

    蓝氏被打得头晕,此时见他服软,立刻装伤,示意那个娇小女子开口。

    娇小女子就质问姜奔:“为何将我几个叔叔都抓起来!”

    姜奔听到问起蓝如海他们,脸色一变,冷言冷语道:“他们打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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