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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满城尽是我夫君-第47章

小说: 满城尽是我夫君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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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军侯真的要去吗?”

    华裳:“当然。”

    文墨小声道:“那好吧。”

    他还是有所犹豫,但仍旧将华裳带到了宋府门口。

    文墨临进门之前,嘱咐道:“请冠军侯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露出惊奇的神色,好吗?”

    华裳望着宋府门口的石狮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瘸,她总觉的石狮子嘴里的那个石球似乎缺了三分之一。

    “啊,好的,你放心。”华裳回过神道。

    文墨忧心忡忡地敲了敲门,另一个长相乖巧的童子打开了大门。

    童子见到文墨眼睛顿时一亮:“药赊到了吗?”

    文墨看了华裳一眼,小声道:“是冠军侯替我们付的账。”

    童子惊呼一声,立刻向华裳行礼。

    华裳摆了摆手,“毕竟是我的老师,对了,宋师怎么样了?”

    童子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

    文墨一惊,“我这就去煎药,焚香,你替我招待侯爷。”

    焚香:“是。”

    华裳看着文墨行色匆匆的背影,“难道这府里的侍候的人只有你们两个?”

    焚香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冷冰冰道:“我们郎君两袖清风,钱财都拿去资助贫困的学子了,没有钱找那么多人回来。”

    然后,到了他自己困难的时候,那些人都统统视而不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

    华裳盯着破败的屋檐,斑驳的柱子,忍不住想:这宋玉清怎么比自己混的还要惨?

    焚香自然注意到了她四处打量的视线,他绷紧了脸,用稚嫩的声音道:“难道冠军侯也是那些嫌贫爱富,瞧不起我们家郎君的人?”

    哇!可真是好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华裳惊讶地看着他。

    焚香的眼睛被怒火烧的旺旺的,有点像一力维护她的青娘。

    华裳的心突然柔软起来。

    她笑道:“当然不是,说起来我们冠军侯府也并没有比你们府上好多少,前些日子差点逼得我去抗大包。”

    焚香瞪圆了眼睛,“怎么会?”

    华裳摸了摸鼻子,“是啊,在外人看来我们该是有权有势有钱的富贵人家,然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焚香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华裳手上那把金灿灿的刀上。

    “您该不会是在蒙骗我吧?”

    华裳颠了颠那把金刀:“看着这金坨坨眼馋是不?我也眼馋,恨不得把它熔成金块儿!”

    她眼巴巴地望着那把刀叹了口气,“可是,不行啊,这是御赐之物,我就算是把自己给熔了,都不能动这把刀,这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焚香盯着金刀咽了一下口水,“就像是捧着金饭碗上街要饭,会被活活饿死。”

    谁会信你有金饭碗还会吃不饱饭啊!

    华裳拍了拍焚香的肩膀,一脸赞同。

    “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有趣,真不像是宋师教导出来的。”

    焚香疑惑地歪歪头,“那侯爷认为我们宋师教导出来的人像什么样的呢?”

    华裳摸了摸下巴,“像王太师?楚御史?”

    焚香叹了口气,一脸老成道:“侯爷不也是我们郎君的学生吗?”

    华裳:“我是差生。”

    焚香噎了一下,整张小脸皱在了一起。

    说话间两人便穿过了回廊,来到了后院,然而,后院居然种满了竹子,竹林中有一座朴素的小草屋。

    华裳看了看身后破败的大厅,又看了看前方小巧的草屋,忍不住道:“果然是文人。”

    宁愿吃糠咽菜,也要保持清高姿态。

    既然有房子,修什么竹林草屋,附庸什么风雅!

    焚香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

    “不是的,这片林子不是我家郎君种的,这草屋也不是我家郎君盖的,谁家不想住个好房子,非得把前厅后面的房子全拆了就为了这么一小片竹林?”

    “这里的房屋布景都是上一任房主留下来的,那任房主以极低的价格将房子卖给了我们郎君,但唯一要求的一点就是不能变动里面的布景。”

    焚香苦着脸道:“维护这些草屋竹林也需要钱啊,尤其是秋冬的时候,不是草被吹走了,就是屋顶被积雪压塌了,比盖个新房都要累人”

    华裳心里忍不住“卧槽”一声。

    “究竟是谁非要在长安修建这么一个华而不实的东西?”

    这里是长安,房价很贵的啊!

    焚香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您知道楚夫人吗?”

    华裳:“哇,这是哪家的夫人?”

    个子矮矮的焚香翻了个白眼,“就是那位太上皇身边的颇受宠爱的幕僚,号称秀江青竹的楚夫人,人家姓楚,名夫人!”

    华裳摸了摸鼻子,丝毫没有对自己的不学无术感到一丢丢羞愧。

    见华裳还没弄清楚那人是谁,焚香又道:“青山书院,冠军侯总听说过吧?”

    华裳忙点头,“这个自然听过。”

    她家军师不正是出身青山书院嘛!

    焚香道:“他就是青山书院现任山长,这里就是他曾在长安安的家。”

    对此,华裳的第一反应是——

    “当山长的可真有钱啊!”

    焚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草屋里就传来虚弱的一声呼唤——

    “焚香?”

第44章() 
“郎君!”焚香忙跑进草屋中。

    华裳自然也跟了上去。

    草屋空间不大;就三间而已;进了门往右一拐便能看到一张朴素的木床;只穿着雪白亵衣的宋玉清正斜倚着靠枕;看着手中一本书。

    一束阳光从他耳边擦过;将窗口的花枝投在他莹白的脸颊上;像在他的皮肉上开出一朵香花。

    宋玉清睫毛微颤;抬眸望来,春水桃花在他柔滟的眼波里化开。

    “冠军侯。”清雅动人的声音虚虚传来。

    华裳笑了笑,“宋师;近来可好?”

    宋玉清缓缓一笑,“还不错。”

    “郎君!”焚香心疼地去夺他手中的书,“您可不能再操劳了。”

    宋玉清面露无奈;任由他将书籍夺去。

    焚香将书籍收拢到一旁;又为宋玉清倒了一杯热水,也为华裳倒了一杯。

    宋玉清轻声道:“你先下去吧。”

    焚香犹豫地看了一眼宋玉清;应了一声“是”。

    他经过华裳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恳求地望了华裳一眼。

    然而;华裳却没有看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小芙蓉;怎么想着来看为师了?”宋玉清乐呵呵问。

    华裳一听这个名字;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连声道:“够了啊,别这么叫我!”

    宋玉清:“集芙蓉以为裳;既然是你的小名;总是要让人叫的。”

    华裳拉长了脸道:“我瞧您是被泼的墨少了。”

    宋玉清想到她当初的戏弄,一下子呆住了,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小芙蓉长大了。”

    高门子弟哪有不顽皮的,也有些小男孩会故意在砚台里撒上尿,再放到门顶上,让先生一开门就淋了个满头,可宋玉清就算是聪明绝顶也完全想不到,一个小姑娘居然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可以说宋师对女子的认识在华裳这里全部被刷新了。他年近而立都不愿成亲,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华裳她自己作的孽。

    华裳不客气道:“我长大了,可是,老师却老了。”

    宋玉清:“所以,小芙蓉是来气老师的?”

    华裳低头嘟囔了一句“老腊肉”。

    宋玉清软软一笑,“嗯?你说了什么?”

    好像做学生的时光重新在身上复苏,华裳立刻道:“没。”

    说罢,她自己倒是先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玉清也笑了。

    当年,宋玉清哄她学对子时,便用她的小名出上联——

    “小芙蓉。”

    她瞪着他,回了一句:“老腊肉。”

    宋玉清不恼,继续道:“含露小芙蓉。”

    她乐呵呵挑衅:“风干老腊肉。”

    宋玉清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鬓,柔声道:“鬓边斜插含露小芙蓉。”

    华裳戳着他才胸口,仰首道:“怀里横抱风干老腊肉。”

    宋玉清忍不住笑,念道:“亭亭初立,鬓边斜插含露小芙蓉。”

    “这”华裳抓耳挠腮,猛地拍掌道:“有了有了,我的是孑孑孤行,怀里横抱风干老腊肉。”

    宋玉清笑意渐浓,“你这算什么,不通,不通。”

    华裳:“我倒是觉得不错!”

    宋玉清轻轻叹了口气,随口道:“豆蔻十三余,亭亭初立,鬓边斜插含露小芙蓉。”

    华裳彻底坐蜡了,傻眼了,念不出了。

    宋玉清笑着笑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华裳看着他咳嗽老不停,便上前了两步,帮他拍了拍后背。

    宋玉清伏在被子上,肺都要咳出来了,消瘦的肩胛骨随着咳嗽声轻轻颤动。

    华裳拍他后背的时候,才觉察到她这位老师的身子竟如此单薄,似乎她都能将他打横抱起来了。

    “你怎么瘦成了这副样子?我倒是真能怀里横抱你这个风干老腊肉了。”

    她边说着,边想将他扶正。

    宋玉清边咳边道:“不,不要看”

    “水,咳——”

    华裳只得松开手,重新为他倒了一杯温水。

    她将水递给他,发现他手腕更是细,青色的血管都快凸出来了。

    宋玉清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手一颤,杯子里的水大半泼在了被子上。

    华裳一把夺过他的杯子,在床边坐下,手臂一伸将他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杯子抵在他的唇上。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却还是低下头,啄了啄杯子里的水。

    华裳歪头看着他。

    离近了,她才看出他的脸色真是白的厉害,唯一的红润还是刚才用力咳嗽出来的,他额头鼻尖带着米粒似的细汗,像是一朵含着露水的芙蓉花,集清雅和美艳与一身,怎么会有人生病也这么好看呢?

    华裳一边想着,一边倾了倾杯子。

    宋玉清又喝了一些,似乎是她喂水喂的太急了,水从他嘴角流下,洇湿他的胸前的衣服。

    华裳连忙移开杯子。

    宋玉清虚弱道:“我没事。”

    他将被子拉了拉,挡住湿透亵衣所露出的春光。

    华裳四处看了看,低声问:“不至于吧?你光束脩就有不少了,日子怎么会过得如此清贫?”

    宋玉清无力地笑了笑,“可能是我不善管财。”

    “你至少要请个管家啊,两个半大的孩子懂什么。”

    宋玉清:“我倒觉得孩子蛮好的。”

    华裳哼了一声,将他重新放回到床上,“谁知道你心里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宋玉清叹气,“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哪里看为师不顺眼,为何一个劲儿的针对为师呢?”

    华裳不觉羞愧道:“我对学习好的都看不顺眼。”

    宋玉清被她的话噎了一跟头,又咳嗽了两声。

    华裳:“奇怪了,你怎么莫名其妙就病了?”

    “前些日子下雨,出门没打伞被淋到,就成这样了。”

    “知道自己如此病弱,就该照顾好自己。”

    宋玉清温柔含笑,“是是是,我会听小芙蓉的话。”

    华裳:“我果然看你不顺眼啊,都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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