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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满城尽是我夫君-第39章

小说: 满城尽是我夫君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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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无艳慢慢拉开被子,幽幽道:“你好得很,何错之有啊?”

    华裳觉得那“你好得很”四个字简直就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她立刻不敢开口了。

    她不说话,季无艳却更气了,可又不能对着她撒气,只能将一腔怒火往肚子里面咽。

    “算了,这件事容朕好好思量,你先退下吧。”

    华裳:“是。”

    直到出门时,她还闹不清楚圣人究竟是怎么了,简直像是来了月事的女人。

    “冠军侯?”大太监朱秉之凑了过来。

    华裳朝他微微点头。

    朱秉之打开伞,送华裳出宫。

    路上,华裳小声道:“陛下最近这是怎么了?”

    随意探听龙体可是重罪,可华裳见朱秉之之前敬佩的神情不似作假,便试探地询问了一下。

    朱秉之转了一下伞面,垂眸道:“虽说陛下往常身体也不好,可也没有今日这般严重,呕血一事也是突如其来,就好像要替谁赎命似的。”

    华裳的脚步顿住了。

    朱秉之:“侯爷?”

    “嗯?嗯。”她又迈开步子,感叹道:“陛下也不容易。”

    朱秉之:“谁说不是呢?陛下也就只有您来的日子才能开怀几日,还望侯爷能够多多看望陛下。”

    华裳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唉,我今儿个还把陛下惹恼了,连累你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了。”

    “惹恼?不会吧?侯爷说了什么?”

    华裳挠了挠脸颊,“就是想让陛下给我赐个婚。”

    朱秉之眼皮重重一跳,抬头望了华裳一眼,神色颇为复杂。

    “侯爷果然勇气可嘉,胆识过人。”

    华裳笑盈盈道:“过奖过奖。”

    朱秉之噎了一下,随即也同她一起笑了起来。

    华裳摸了摸袖子,总算是找到了一枚玉扳指,这是用来勾住弓弦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莫名其妙带了出来,眼下正好可以送给这位圣人身边的贴身大太监。

    华裳将扳指递上去的时候,朱秉之推辞了一下。

    “我是感激你,想要跟你交给朋友。”

    “老奴”

    华裳打断了他的话,“别这样说,我很感激朱公公对我的提点。”

    朱秉之微微一笑,视线从她手上的扳指滑过,问道:“这是侯爷的贴身之物?”

    华裳点头。

    朱秉之叹了口气,接过扳指,“老奴多谢侯爷赏识了,侯爷放心,依着侯爷的威望,陛下定会重新重用侯爷的。”

    华裳笑道:“借您吉言了。”

    朱秉之一直将她送上马车,看着被两个俊美郎君包围的冠军侯,手指磨蹭了一下玉扳指。

    朱秉之顺着原路返回,回到了寝宫,圣人果然还在等着他。

    朱秉之在圣人床头跪下。

    季无艳淡淡道:“走了?”

    “是,李岚驾车,楚御史也在一旁。”

    季无艳冷笑一声,突然抬手将一个奏折扔到朱秉之脚边。

    朱秉之头低的更低了,偷偷瞟了一眼奏折,只见上面写着“冠军侯通敌”什么的,一瞬间,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季无艳冷然:“一群废物,朕喜欢点什么,他们就非得打压下去,可杀的东西!”

    朱秉之将额头抵上了地面。

    过了片刻,季无艳淡淡道:“她临走时给了你什么?”

    朱秉之一个激灵,立刻拿出那枚扳指,“老奴刚刚就想拿给陛下。”

    “嗯,朕知道你忠心。”

    季无艳慢悠悠的几个字却像是大冰坨塞进了朱秉之的心里,一下子让他凉透了。

    “拿过来吧。”

    他膝行至窗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用了好久磨得有些光滑的扳指递给陛下。

    季无艳摸了摸,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甜蜜又无奈,“她总是这样,惹恼了朕,又给朕一颗甜枣,将朕这么日日挂在半空中为她牵肠挂肚。”

    朱秉之脸色苍白,深觉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季无艳枕着自己的手臂,端详着那枚扳指,“她要和楚江仙成亲,你说朕该答应吗?”

    朱秉之不吭声,他还不想死。

    季无艳道:“当然要赐,朕不能让她委屈了。”

    所以,也就只好委屈了自己,不是吗?

    季无艳将扳指贴在心口,叹息道:“这日子何时才能过去,朕何时才能任凭自己心意活着。”

    等他二十五岁的时候,不知道华裳又会在何处?

    很久之后,季无艳才恍惚道:“朕差点忘了,宋玉清还跪着呢?”

    朱秉之恭敬道:“是,还跪在雨地里。”

    “人才心大就不好管束了,果然天下间唯有阿裳待朕才是真心的。”

    朱秉之在心底里“呵呵”,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第36章() 
应汲的事情和私养军队的事情都告诉了陛下;华裳就像是撂下了两块大石头;松快了不少。

    晚上;青娘来找华裳;说几日后便是华裳的生辰;恳请将军不要再乱跑了。

    华裳捏着青娘的手;花言巧语连连保证;哄得青娘面红耳赤。

    “对了,咱们是不是在家里吃个饭就行了?我该准备下帖邀请人了吧?”

    青娘盯着华裳看个不停,倒是将华裳看得毛毛的。

    青娘无奈道:“将军心里也要有个数才好;别新人旧人凑到一起,平常人家妻妾都难以和平共处呢,更何况将军呢?”

    这话说的让华裳一个劲儿傻笑。

    青娘柔声问:“将军都要邀请谁?”

    假扮成御医郭子善的孟离经正巧从门口路过;华裳立刻道:“等我好好想一想;郭御医,今天还没有诊脉吧?”

    孟离经想要说什么;华裳立刻递给他一个威胁的眼神。

    孟离经闭上了嘴;唯唯诺诺道:“是;是的。”

    青娘离开后;华裳将他一把抓了进来。

    孟离经进了门后;腰也不躬了;头也不低了,要不是华裳立刻伸手拉住他,他看上去还想去她的床上睡上一觉呢。

    “军师;军师;我有一事请教。”

    孟离经:“啧啧,将军有事找我,就叫军师;无事,就唤我这个鬼,那个鬼的,唉,果然是人不如新,衣不如故啊。”

    华裳缓缓一笑,视线放在墙壁上悬挂的三把刀上。

    求生欲极强的孟离经立刻谄媚道:“将军请说,为将军分忧解难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将军不用我,我还不依呢!”

    华裳拉着他坐到榻上,“你说说,我的生辰宴该邀请谁好?”

    孟离经笑得有鬼,“那就看将军的意思了,将军想要请谁?”

    华裳扒拉着手指头,“家里头这些人,还有外面的魏玄,楚江仙”

    “啧啧!”

    华裳抬头看他,“不行吗?”

    孟离经懒洋洋地歪在榻上,想要将脑袋放在华裳的腿上,却被华裳踹开。

    “行,怎么不行啊。”他语气清淡。

    华裳笑弯了眉眼,“那就好。”

    “只要将军不怕血溅五步。”

    华裳噎了一下,瞪圆了眼睛。

    “不会吧?魏玄和楚江仙的脾气都蛮好的。”

    “那是对将军您,相信我吧,我也是男人,知道男人的本性。这两人虽然都是聪明人,但嫉妒会使男人疯狂。”

    华裳自然相信一直帮自己的军师,她无奈道:“好吧,只邀请楚江仙好了。”

    孟离经:“唉,一代新人换旧人。”

    华裳乐呵呵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很快就要跟他成亲了。”

    华裳出神傻乐,等回过神来,却发现孟离经已经很长时间没说话了。

    “怎么了?”华裳问。

    孟离经低声道:“将军还记得军营之中你我争吵的事由吗?”

    一提起这个,华裳有些微怒,她压低声音道:“不是约定再相见不会提起这件事吗?孟离经,我还没有惩罚你临阵脱逃的”

    触及到他的眼神,她竟一瞬间发不出声了。

    怒火也渐渐消了下去。

    华裳按着膝盖,看向长刀,淡淡问:“你今日提起这个又做什么?”

    孟离经轻笑一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他捂着脸笑声扭曲又放肆。

    华裳:“你是要暴露自己吗?!”

    他的笑声渐渐变小,却苦涩道:“属下知道了。”

    华裳叹了口气,有些心累地捏了捏鼻梁,宽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当你是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她站起身,“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她便飞快推门离开。

    孟离经趴在长榻上,鼻尖凑到她坐过的地方嗅了嗅,脸颊上蒙了一层红晕,额头鼻尖生出了细汗,他呻吟一声倒在她坐过的地方,感受着残留的温度。

    这世上最遥远的位置就是你身边好兄弟的位置了吧?

    孟离经“呵”了一声。

    生辰那日清晨,华裳刚起床,门就被敲响了。

    自从李娴走后,为了不麻烦青娘,她都是自己洗漱的,这是谁这么一大清早就敲门?

    “进来。”

    门“吱呦”一声被推开,李岚端着铜盆,踌躇又僵硬地走了进来。

    他张张嘴,红着耳尖道:“洗、洗漱了!”

    华裳一脸“太阳从西面升起”的表情,还真的推开窗户往外面看了看。

    李岚没好气地将布巾甩进铜盆里,干巴巴道:“太阳没从西面升起,我也没疯,今儿个是你的生辰,小叔叔特地写信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可不是我愿意来的,是小叔叔再三拜托。”

    华裳笑了起来,“好,那就麻烦阿岚你了。”

    阳光照在她暖色的肌肤上,就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变成了金色。

    李岚拿着布巾,僵硬地为她擦脸。

    华裳闭上眼睛。

    布巾慢慢向下,露出她清秀的眉毛和纤长的睫毛,还有眼尾那颗生来惑人的小痣。

    李岚吞咽了一口吐沫,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发干发紧。

    吸足了水分的布巾擦过鼻尖,压下她鼻尖上的绒毛,她难受地皱了皱鼻子。

    他的心猛跳漏跳了一拍。

    华裳:“哎哟,你轻点啊,我这是脸,又不是树皮。”

    李岚烦躁道:“知道了,知道了,伺候你你还不乐意!”

    嘴上说的不耐烦,动作却小心又小心,布巾按在她的唇上,也不知道她这张嘴是怎么长的,即便不涂抹胭脂也泛着樱桃红。

    他按在她唇峰上的手越来越烫,即便隔了一层布巾,她也能感受到吧?

    李岚慌张地将布巾扔到盆里,转身就跑。

    华裳无奈地睁开眼,只得自己拿把梳子梳头,梳到一半,梳子就被另一只泛着药香的手接了过去。

    华裳懒洋洋地靠着梳妆台,“我说,你们把我闺房当什么了?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孟离经装傻道:“啊?谁啊?谁随便进出将军闺房里,快说出来,我定然严惩不贷!”

    华裳瞥了他一眼,他笑嘻嘻地绾起她的青丝。

    “将军生辰快乐。”

    华裳对着镜子,眉眼温柔下来,“谢谢。”

    “既然是将军的生辰,今儿个打扮自然也要与众不同才好。”

    孟离经的手指在她的青丝中熟练地穿梭,绾出了一个长安女郎间流行的高鬓。

    他对着窗外喊:“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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